三个贵族。一个血魔王。
他们就站在我们面前。
黑色大衣贵族嘴角的笑还没收回去。矮壮贵族的拳头捏得咔咔响。白外套贵族面无表情地站在最后面，眼神像在清点死人。
他们身后各立着几道影子，颈上套着项圈，垂着头，一动不动。
"引路奴隶。"了仙说，"贵族打架从来都带着奴隶。探路，引路，代打，代死。主人还没动手，先死的一定是奴隶。"
空气越来越重。我呼吸发浅，手心全是汗。
精灵瘫在地上，浑身发抖。方萤的手在抖，但刀还握着。叶落盯着血魔王，红蓝混合的眼睛一眨不眨。
没人跑。没人说话。
我能听见心跳，一下一下撞在肋骨上。
然后林正阳动了。
最先出手的，是人类。
他拔出长刀，刀身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不是血魔的纹路，是他自己的，从手臂蔓延到刀身，像树根一样生长。
"血术。"了仙说，"人类贵族家族传承的血脉能力，不是血魔的力量，是人类自身血脉的觉醒。"
林正阳的血术叫"赤斩"。那些纹路是他血液的延伸。每一刀砍出去，血液离开身体，变成刀刃的延长。砍得越深，血流得越多，刀锋越长越快。
这是一招拿命换的刀法。他比谁都清楚。
他一刀劈向黑色大衣贵族。
一道影子迎了上来，替主人挡刀。
林正阳的刀没有停，把那名奴隶连着项圈劈成了两段。
刀锋在半空中变成一道两米长的血色弧光，继续劈向贵族。
黑色大衣贵族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抬起一根手指。
一声脆响。
林正阳的刀被弹开了。整个人飞出去三米远，重重摔在地上。
"就这？"黑色大衣贵族笑了，"人类的小崽子，也配在我面前拔刀？"
林正阳从地上爬起来。嘴角在流血，但眼神没变。
他抹了把嘴，重新握刀。
第二队队长也动了。
他叫赵恒。三十五岁，方脸，左手缺了两根手指。他的血术是"钢骨"，全身骨骼可以瞬间硬化到接近钢铁。皮肤不会变，但骨头会变成金属质地。
他冲向矮壮贵族。
一拳。
矮壮贵族接住了。
两个人拳拳相对，像两块铁在互撞。每一拳都带着沉闷的轰鸣声。地面在他们脚下碎裂。
赵恒的拳头硬到了极限，但矮壮贵族本身的力量就超出了A级的范畴。三十招之后，赵恒的左臂开始变形。不是骨折，是骨头在钢骨状态下被硬生生压弯了。
"不够。"矮壮贵族说，"你的骨头还不够硬。"
赵恒咬牙退回去。左臂垂在身侧，微微弯曲，那是骨头被压弯后的形状。
然后是第三队的副队长，一个叫孙鹤的人。他的血术是"影步"，可以短距离瞬间移动，每次消耗大量体力。他试图绕到白外套贵族背后偷袭。
白外套贵族甚至没转身。他抬起手，向后一弹指。
一颗肉眼几乎看不见的血色弹丸击中了孙鹤的胸口。
孙鹤的身体像被卡车撞了一样飞出去，撞穿一面墙壁，再没站起来。
一击。贵族连站的地方都没挪一寸。
三个队长级，三个血术，在三个贵族面前，全部被压制。
黑大衣贵族脚边，那些被劈成两段的奴隶尸体还没凉透。他们眼皮都没抬。
我站在原地，喉咙发干。三个人，一个趴着，一个垂着胳膊，一个没再起来。而我什么都做不了。
不是打不过。是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