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落。"我说。
叶落已经在动了。
他身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全部亮了，禁制项圈在疯狂报警。他没有犹豫，直接冲向血魔王。
这是他最恨的东西。血魔。研究所的幕后黑手。把他扔进血池的元凶。
我看着他的背影。那不是战斗，是冲着仇人去的。
他的速度比刚才更快了。在血魔王面前，他像一道红蓝交织的闪电。
一拳。
血魔王的身体被打了个洞。
我听见精灵倒抽冷气的声音。
但那个洞在两秒内就愈合了。黑色液体重新填满缺口，血魔王甚至没有晃动。
"有意思。"血魔王的声音又在脑子里响起，"混种。人血的产物。比我预期的强。"
它伸出"手"，一条黑色的液态触须，朝叶落抽过去。
叶落躲开了第一下。躲开了第二下。第三下抽在他的腰上。
他的身体像断线风筝一样飞出去，撞在厂房的钢柱上。钢柱弯了。他滑下来，嘴角流血。
整座厂房都在跟着震。
"你的身体是人血和血魔力量的混合物。"血魔王慢慢"走"过来，"但你的血魔成分，太纯了。纯到不像是杂交，像是，进化。"
叶落从地上爬起来。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红色。蓝色消失了。
他身上开始出现新的变化。纹路由暗红色变成了金色，像岩浆在皮肤下面流动。
金色的光从皮肤下面透出来，把他整个人衬得像一尊烧红的铁像。
"二次觉醒。"了仙说，"他的身体在极端压力下触发了第二层融合。"
叶落第二次冲上去。
这一次，他的拳头打穿了血魔王的身体，而且，那个洞没有愈合。
金色纹路灼烧着血魔王的伤口，黑色液体在伤口边缘嘶嘶作响，像被强酸腐蚀。
血魔王发出了第一声类似痛苦的嘶鸣。
"哦？"黑色大衣贵族站在旁边，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这个混种，有点意思。"
叶落没有停。他像疯了一样冲向血魔王，每一拳都带着金色的光芒。血魔王被打了回去。第一次，它在退。
但只退了十几步。
然后血魔王停了。
它不再防御。它张开了那个没有嘴的"脸"。不，不是张开。是裂开了。黑色的液体从中间分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一个漩涡。
一个由纯粹的黑暗组成的漩涡，在它的"脸"中央旋转。
"吞噬。"了仙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它在启动吞噬能力。这是S级血魔的特殊能力。它可以吞噬其他生命体的能量和物质。"
血魔王面前的空气开始扭曲。
不是热风，不是冲击波，是空间本身在被吸进去。厂房里的碎石，金属碎片，暗红色的液体，全部朝着那个漩涡方向飘过去。
我们所有人都在被拉过去。
脚下的碎石开始离地。
"抓住东西！"林正阳大喊。
我抓住了一根钢柱。方萤抓住了我。精灵抓住了方萤的脚踝。小鳞不知道从哪里冲过来，一把抱住了我的腰。
叶落没抓住任何东西。
他的身体在往血魔王的方向滑。他的脚在地面上拖出两道深深的沟痕。金色的纹路在拼命闪烁，像是在对抗吞噬的力量。
但他撑不住。
"叶落！"我喊。
声音被那股吸力扯得变了形。
他被拉了起来。双脚离开了地面。身体在一点一点的被拉向那个黑色的漩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