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落的第二次爆发持续了三分钟。
他打了血魔王十七拳，拳拳带金光。血魔王的身体被打穿五个洞，每个洞都在灼烧，溃烂，无法愈合。
三分钟后，金色纹路暗了。
叶落的身体像被拔了电源，瞬间失去所有力量，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二次觉醒的代价，他的身体承受不住。
血魔王踉跄两步，没倒。
被灼烧的洞开始愈合，黑色液体重新填补缺口。
然后它又做了那件事。
吞噬。
它张开那个漩涡。
但这一次，它不只吞噬空气和碎片。
它吞噬了矮壮贵族。
沉浸在幻术里的矮壮贵族被无形的力量拽离地面，嘴张开，发出无声惨叫。
身体像面团一样被拉长，朝漩涡飞过去。
矮壮贵族被血魔王吞噬了。
身体接触漩涡瞬间碎裂，分解，吸入。两秒，一个A级贵族消失。
血魔王在膨胀。
它吸收了矮壮贵族的能量，变得更强。
漩涡扩大，吞噬的力量再次暴涨。
所有人，无论抓着什么，都被拉向那个深渊。
精灵在尖叫。方萤手指发白。小鳞抱着我的腰，像一块被风吹的纸。
林正阳血用尽了，握着没血色的刀，被拖着在地面滑行。
幻术被强行打断，魅魔奴隶吐了一口血，软倒在地。
灰袍男人的石墙隆起来挡在我们和血魔王之间，但在被一点一点吸碎。
所有人绝望了。
叶落趴在地上动不了。
林正阳的血用完了。
温黛薇的奴隶在吐血。
沈霜死了。
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站在这一切中央，看漩涡越来越大，看所有人被拉向死亡。
然后了仙说话了。
不是在我意识里。
是从我手腕上的手镯里发出一道光。
白色的光。
不是暖的白，是冷的，像手术灯那种白，纯粹的，没有温度的白。
那道光射出来，打在空气中，扩散了。
像一张白光织成的网，以我的手腕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网碰到了吞噬的漩涡。
漩涡停了。
不是减弱，是完全停了。黑色液体不再流动，漩涡不再旋转，像被按下暂停键。
"主人。"了仙的声音响起。
不是平时那种程序化的平静语气。
是另一种声音，冷到极点，像深空里的温度，像绝对零度。
"我已切换到最终作战模式。"
"身份解锁，对魔特化魔导器。"
我愣住了。
对魔特化魔导器？
"主人。我并非普通的辅助型智能。我的真实身份，是对魔特化魔导器。设计初衷：克制一切魔族力量。"
"那你之前……"
"之前我只能辅助和分析，能量输出受限于手镯上限。但现在，我需要一个活的生物介质，来承载并释放超越上限的能量。"
活的生物介质。
"手镯无法承受一千五百倍的能量输出。需要一个能容纳魔力流动的身体。精灵族天生对魔力亲和，精灵身体就是最理想的介质。"
我转头看向精灵。
她蹲在地上，浑身发抖，灰色眼睛瞪得很大，她听到了。
"换一个。"我说。
"主人。"了仙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三十秒内不释放，血魔王的吞噬将覆盖整个厂房，所有人死亡概率百分之百。"
"她会死。"
"精灵的魔力亲和体质可以承受这次输出。生存概率……"
"多少？"
"……百分之二十三。"
百分之二十三。
血魔王的漩涡在逼近。四十米。三十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