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下来,看着精灵的眼睛。
她在哭,但没跑。
"你……"我的嗓子发紧。
"主人。"她小声说。
"你愿意吗?"
她看着我。
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我把手镯按在她手腕上,裂缝里涌出白光,像树根一样爬进她的皮肤。
精灵的身体开始发光。
不是手镯的光,是她自己在发光。从皮肤,从骨头,从每一滴血里,白光透出来。
她的头发变成银色,灰色的眼睛变成纯白。
她张开嘴,发出一声,不是尖叫,是共鸣,低沉,悠长,穿透一切。
"能量传输完毕。"了仙的声音越来越弱,"精灵介质已就绪。释放……"
"现在!"
精灵双手之间,凝聚出一道光。
那道光不是从手镯里射出来的,是从她身体里长出来的。
她把双手对准了血魔王。
光射了出去。
它不是白色的,不是任何颜色。它像"纯净"这个概念本身被压缩成一条线,从精灵的身体射向血魔王核心。
血魔王的吞噬漩涡在那道光面前消失了。
不是被打破,是被覆盖,黑暗不存在了。对魔特化,这就是"对魔"。
光柱穿透了漩涡。穿透了血魔王的身体。穿透了它身后的一切。
厂房尽头的墙壁,没了。不是碎了,是蒸发了。
血魔王的身体在光柱中心定格了。
它的身体从核心向外碎裂,像被橡皮擦擦掉,一点一点地消失。
从脚开始。腿。躯干。手臂。
它在消失。
S级血魔王,在被擦除。
那道光持续了三秒。三秒后,血魔王的位置空了。
什么都没有。地上只有一道深沟,从血魔王站的位置延伸到厂房尽头,深不见底。
对魔特化魔导器的全力输出。
通过精灵之躯释放。
一击。
秒杀。
白光消散。
厂房恢复了黑暗。
精灵眼睛翻白,身体一软,倒了下去。
她昏过去了。
能量冲击太大,但她还活着,胸口起伏,呼吸很浅,脸色苍白得像纸。
我冲过去。
"精灵!"
没有反应。昏得死死的。
"了仙!她怎么样?"
"……活着。"了仙的声音比平时弱了很多,"精灵承受了能量冲击的残余,机能暂时关闭以自我保护。需要休息和恢复,但不会死。"
"你怎么样?"
"……我很累,主人。储备能源几乎耗尽,但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充满。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只能维持最基本的功能,扫描分析可能都做不了。"
她的声音顿了顿。
"但我在。"
我左手腕戴着失去光芒的手镯,右手边躺着昏迷的精灵。
叶落趴着动不了。林正阳靠墙喘气。温黛薇站着没动,她的魅魔奴隶跪在一边,鼻血干了。方萤坐在角落,一声不吭。
厂房里安静了。
血魔王没了。
只剩下白外套贵族。
他站在那里。
从头到尾,他一招都没出过。
他只是看着这一切。血魔王碎裂,黑大衣贵族变成尸体,矮壮贵族被吞噬。
然后他转身,走进了厂房深处的洞口,消失在我们的视线里。
他没有打。他不需要打。
他只是来看了一眼。
看够了,就走了。
灰袍男人收回了石墙,石墙碎了一地。
手镯暗了,还有一丝微光在闪。
了仙还在。精灵还在。
都他妈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