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趴在她旁边。她的头枕在我的肩膀上。
"于洋。"
"嗯。"
"你以后……会不会……"
"不会。"
"你保证?"
"我保证。"
我的声音很认真。认真到连我自己都差点信了。
"我以后会保护你。你不用再跟着沈霜。"我停了一下。不对。沈霜已经死了。"你不用再一个人了。有我在。"
她没说话,把脸往我肩膀上蹭了蹭。
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流浪猫。
"你……真的是个坏人。"
"嗯。但是你的坏人。"
她没回话,手搭在我胸口上,很轻,像她自己在说服自己。
她睡着了。
"了仙。"
"主人。"
"她的存活率。"
"……47%。"
"比之前低了?"
"昨晚的事件对生理状态造成了一定消耗。地下城医疗资源有限,恢复速度低于预期。"
"主人。"
"嗯。"
"如果您持续与她保持这种关系,以她的血术等级和体能储备,长期存活率会继续下降。"
"我知道。"
我当然知道。
真这样下去,她撑不了多久。地下城不是谈恋爱的地方,每次消耗都在透支她的命。
但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
眼角有泪痕,睫毛上挂着没干的泪。
但她在我的怀里。安静。依赖。
"了仙。"
"主人。"
"别算了。"
"……是。"
反正,在这个地方,谁又能撑多久呢?
第二天。
方萤还在睡。我把她的手从我胸口拿开,穿好衣服出了门。
我走了没几步,停住了。
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黑色制服,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深色长发扎成低马尾。
顾清辞。
她靠在墙上,双手抱胸,像已经等了很久。
"于洋。"
她的声音跟昨晚一样,轻,柔,像丝绸滑过皮肤。
"……局长。"
她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没变过。
她朝我走来,每一步都轻得像没有重量。我的后背又出汗了。
"昨晚……我说你姓于……"
"……是。"
"你父亲……我认识。"
我没说话。
"不完全是你想的那种认识。"她走到我面前,一步的距离。琥珀色的眼睛在暗处几乎发光。"但……他是个有意思的人。你……也有点意思。"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黑色,很小,卡片一样。
她递给我,我接过来。
材质不是金属也不是塑料,像皮肤,温的。
"这是什么?"
"一个地方。"她说,"你应该去看看。"
"哪里?"
"你去了就知道。戴上面具。进去之后,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问。"
她转身走了两步,停住,没回头。
然后她走了。
脚步声轻得像不存在。
我攥着那张卡站在走廊里。
温的。
像活着的一样。
"了仙。"
"主人。"
"扫描这张卡。"
"材质未知。内部有微弱能量波动,无法解析来源。未发现主动追踪或攻击性术式。"
"风险呢?"
沉默了一秒。
"风险概率……不是很高。"
"不是很高……是多少?"
"在可控范围内。"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废话了?"
"跟主人学的。"
"……"
我把卡塞进口袋里。
黑色的。温的。
像一张通往某个不应该去的地方的门票。
但我一定会去。
顾清辞给的东西,不会是"好东西"。
但一定是"有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