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
林正阳带队冲进了主楼。
他在三楼遇到了血魔阵营的贵族。
三个。
不是普通血魔。是跟兰斯洛特一样的，血魔贵族。
"人类。"为首的那个笑了。"你们来得正好。"
打起来了。
林正阳的赤斩，三米长的血刃，一刀劈开对面的血盾。
赵恒顶在前面。钢骨全开，骨头硬得像一堵墙。
但对面三个贵族，攻击太猛。
他的左臂在响。骨头上有裂纹。
钱浩的血矛刺穿了一个血魔的胸口。
那个血魔笑了一下。伤口直接愈合。
孙铭的血链缠住了另一个。
第三个从侧面突破，一掌拍在孙铭脸上。
他的脑袋，凹进去了。
"孙铭！"赵恒大喊。
孙铭已经倒了。
林正阳拼了。
他的赤斩，延伸到了极限。四米。五米。
血刃在空气里划出红色的弧线。
一刀，把那个拍死孙铭的血魔，劈成两半。
但另外两个。
赵恒的骨头，裂了。
钱浩的血矛，被折断。
"撤！"林正阳喊。"往外撤！"
他们往外跑的时候，楼上的子弹开始往下砸了。
孕妇的血，凝成弹丸，从每一层窗户里射出来。
林幼薇在跑。
她回头。
看到林正阳。
他没有跑。
他站在后面。
赤斩缩不回去了。他的手臂在流血。
他在挡那些子弹。
用自己的身体。
"林正阳！"林幼薇尖叫。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笑了一下。
然后，一颗血弹，砸在他胸口。
他倒了。
第二颗。
第三颗。
全打在头上。
他没再站起来。
我看到他的头，凹进去一块。
脑死亡。
没人注意到。
除了我。
"不！"
林幼薇想冲回去。
方萤拉住了她。
"你回去就是死！"
"他是我的……"
"他已经没救了！"
方萤说得对。
也没说对。
她说的"没救"，是说他快死了。
我知道的，是他已经脑死亡了。
林幼薇整个人，像被抽走了什么东西。
战斗结束了。
人族这边，孙铭死了。
林正阳，昏迷不醒。
赵恒重伤。
钱浩断了三根肋骨。
方萤，轻伤。
林幼薇，没受伤。
我，完好无损。
血魔那边。
兰斯洛特，从头到尾，站在楼顶。
深蓝色长袍。心脏权杖。
他在笑。
我从废墟里走出来的时候，兰斯洛特手下那两个活着的血魔贵族，看着我。
其中一个，眼神不对。
他走过来。
"人类阵营的黑铁。"
"怎么？"
"你，就是那个带路的人？"
"是。"
他冷笑。
"那你，也没用了。"
他抬手，血术凝聚。
"够了。"
兰斯洛特的声音从楼顶传下来。
不响。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那个贵族停住了。
"大人。他只是一个黑铁。用完就可以……"
"我说了，够了。"
兰斯洛特从楼顶走下来。
他走到我面前。那两个贵族退了。
"你，做得很好。"
"我的条件……"
"林正阳倒了。"他说。"我看到了。"
"那我……"
"你的承诺，我兑现。"他看着我。"你会活到最后。"
然后他转头，看了一眼那两个贵族。
"记住。他还有用。"
"……大人？"
"温黛薇，那边，需要他。"
温黛薇。
一队的那个。金贵族。手底下还有一只纯血深渊魅魔。
"她需要我做什么？"我问。
他看着我。
笑了。
"你不需要知道太多。你只需要知道，你活着，比死了，对我更有用。"
他没再解释。转身走了。
那两个贵族跟着他。
离开的时候，其中一个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记住了。
总有一天，他会动手。
但不是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