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跟你谈条件。"我说。
"哦？"他放下权杖，靠在椅背上。"谈什么条件？"
"我帮你拿下温黛薇。"我说。"你把苏小满给我。"
房间里一片寂静。
兰斯洛特看着我，我也看着他。
然后他笑了。
不是冷笑。是真的笑了。笑声在房间里回荡，带着嘲弄。
"有意思。"他说。"真的有意思。"
他站起来，走向我。
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苏小满退了一步，撞到我身上。我没有动。
他在一步之遥停下，低头看着我。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说。"你在跟一个金贵族谈条件。而你是一个黑铁。"
"我知道。"
"你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
"我知道。"
"那你还敢跟我谈条件？"
"因为你有需要我的地方。"我说。"温黛薇。"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
"帮我拿下温黛薇，"他说。"我就把苏小满给你？"
"对。"
"你在跟我做生意？"
"我在跟你谈合作。"
他看着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动了。
他伸手，一把抓住苏小满的头发。苏小满尖叫出声，他把她拖到地上，然后扬起手，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这就是我的诚意。"他说。
苏小满倒在地上，捂着脸，嘴角渗血。
"你！"她尖叫。
他又扇了一巴掌。
"闭嘴。"
苏小满不敢动了，只是捂着脸在地上哭。血和眼泪混在一起，顺着她的手指往下流。
兰斯洛特站起来，低头看着我。
"诚意？"他说。"你知道什么是诚意吗？"
他一把抓住我的领子，把我拽到他面前。
近得我都能看见他瞳孔里流动的暗红色。
"一个黑铁，"他说。"跟我谈条件？"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刀子扎进我心里。
"你以为你是谁？"
"你以为你帮我拿温黛薇，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那是你该做的。你不帮我，你就死。"
他松开我，把我推开。
我踉跄着退了两步，撞到墙上。
"苏小满留下。"他说。"你可以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苏小满。
她抬头看我，眼睛里有恐惧，有绝望，有我看不懂的东西。
但更多的，是一种我从没在她脸上见过的东西。
失望。
"大人。"她轻声说。"你救不了我。"
我没有说话。
因为她说的是对的。
这一刻，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站在那里，看着兰斯洛特把脚踩在她脸上，然后转身离开。
"不帮我，就死。"
这就是兰斯洛特给我的回答。
回到房间，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苏小满被留在了兰斯洛特那里。
我走出那扇门的时候，她看我的眼神，我永远忘不了。
那不是一个奴隶看主人的眼神。
那是一个快要溺水的人，看着唯一一根可能救她的稻草，然后发现那根稻草也是空的。
我在床上躺了很久。
然后我坐起来。
小鳞坐在角落里，看着我。
她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睛里有一种我熟悉的东西。
担忧。
"主人。"她轻声说。"你还好吗？"
我没有回答。
我在想兰斯洛特。我在想温黛薇。
血魔阵营的贵族。但不是铁板一块。
兰斯洛特说，不帮我，就死。
兰斯洛特，你说得对一定会有人死的。
至于死谁，那就不一定了。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地下城的夜色永远是灰蒙蒙的，像一块永远洗不干净的抹布。
"兰斯洛特。"我轻声说。"你以为你赢了吗？"
"不。"
"这只是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