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辞的消息，傍晚到的。
四份帖子，都递到了。
姜晚。许灵。宋清歌。苏怀瑾。
地方顶级家族的四位千金，眼下都在城里。兰斯洛特那群狗在分数榜上咬得最欢，这四个人，却一直按兵不动。
我要见她们。
但在那之前，还有一步棋要先落。
温黛薇。
我让人给她递了话。于洋，单独求见。
她居然答应了。
补天阁六楼的包厢，我见到了她。
暗红色的卷发披在肩上，金色的瞳孔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她身后的角落里站着那只纯血深渊魅魔，气息收敛，空气里还是有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你约我来干什么？"她问。
"谈合作。"
"合作？"她冷笑，"你跟兰斯洛特合作得怎么样了？"
我看着她。
这个女人，我曾经想过要利用她。现在我知道她不可能被我利用。她太聪明，太警觉，而且她的纯血深渊魅魔让她对谎言有天然的感知能力。
"他不想当人，"我说，"想做条死狗。"
"合作？"她说，"你值得信任吗？"
"别管信不信，有一件事我可以确定。"我说。
"什么？"
"他现在要对你下手。"我看着她，"他说你的纯血深渊魅魔是什么催化剂。他要你的血。"
温黛薇的表情变了。
那是我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真正的恐惧。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我看到了。
"你怎么知道的？"
"他告诉我的。"我说，"当着我的面说，好像觉得我是一颗棋子，告诉你也没关系。"
"所以你来找我？"
"我来告诉你这个。"我说，"然后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干掉兰斯洛特？"
温黛薇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已经是叛徒了。"她说，"你还想干什么？"
"我不只是叛徒。"我说，"我是要当叛徒当到底。"
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深渊魅魔的气息在我周围翻涌，像是在警告我不要再靠近。
我没有停。
"温黛薇。"我说，"无论发生什么，至少我们现在有一个共同的敌人。"
"谁？"
"兰斯洛特。"我说，"还有他那些小弟们。"
温黛薇看着我。
深渊魅魔的气息越来越重，但我没有退。
"好。"她终于说，"我跟你去见那四个人。"
她知道那四个人。
更好。
帖子是我递的，鱼饵也是我备的。
今晚，我要把这四条大鱼，全钓上我的棋盘。
补天阁六楼。
最里面那间包厢外，我停住了脚。
帘子没放严，里面的声音漏出来。
"分数最高。"一个懒洋洋的女声，"兰斯洛特和他那群小狗，现在分数最高。"
"八个了。"另一个声音恭顺着，"人族阵营那八个人类贵族，全是他们干掉的。"
"不对。"第三个声音，又冷又稳，"不是他们。是兰斯洛特的狗。兰斯洛特自己没动几次手，都是他那些随从干的。"
"有区别吗？"
"有。兰斯洛特在利用规则。他在让他的随从得分，自己藏着不动。等到最后再出手，收割所有。"
"那我们怎么办？"
"等。让他先打。等到他和其他人拼得差不多了，我们再动手。"
"可是分数，"
"分数会变。现在高不代表最后高。"
里面聊得起劲。
聊吧。
她们还不知道，递帖子的人，已经站到门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