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帘进去。
声音停了。
姜晚靠在主位的沙发上，手指转着酒杯。那是真的红酒，帝都产的，血一样红。
她身后立着十二个奴隶，气息一个比一个强横。黑袍的阴沉得像从地狱爬出来，四臂怪物捏着主人的酒杯，暴露的女人眼神比刀锋利。
姜家。帝都最大的贵族世家之一。
许灵坐在她旁边，姿态恭顺。维森领魔药生意的千金，比姜家有钱，没姜家有权势。姜晚喝什么她喝什么。身后八个奴隶，个个精挑细选。
宋清歌坐在对面，一只手撑着下巴。凛冬领军方世家的大小姐，御姐长相，眼神锐利但不外露。
角落里，苏怀瑾蹲在地上，脚底下踩着一个半血魔奴隶。奴隶断了三根肋骨，趴在地上呜咽。
"好无聊。"苏怀瑾声音细细的，像个没长大的小女孩，"兰斯洛特什么时候死啊？"
她脚下又用力。奴隶发出一声闷哼。
"小瑾。"宋清歌皱眉，"别在这里杀奴隶。"
"可是他一直叫。"苏怀瑾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与年龄完全不符的冷漠，"吵死了。"
姜晚没说话，只是笑着看。
翡翠谷书香世家的大小姐，跟书香没有半点关系。被宠坏的小女孩，想要的必须得到，不想要的就毁掉。杀奴隶的理由可以很简单，心情不好。
"人族阵营的一个黑铁。"姜晚转着酒杯看我，"顾清辞说你有大生意要谈。我很好奇。"
她的目光扫过温黛薇，嘴角勾起一丝笑。
"魔十温家的大小姐。"她说，声音懒洋洋的，"怎么跟一个人族阵营的黑铁混在一起了？"
"要你管。"温黛薇说。
"温家也不行了。"姜晚笑了，"看来僵尸不分贵贱。"
帝国都知道的事，僵尸从魔都的海边漫过来，魔都已经彻底沦陷了。
"有意思。"她转着酒杯，"兰斯洛特要动你，你来找我们。你是不是觉得他跟我们是一伙的？"
"不是吗？"
"不是。"宋清歌开口了，"我们跟兰斯洛特不是一路人。"
苏怀瑾抬头看了一眼温黛薇，又低下去。
"穷鬼。"她轻声说，"奴隶都没几个。"
温黛薇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
我看着这四个女人。
姜晚在玩味地笑，许灵在讨好地笑，宋清歌在冷淡地观察，苏怀瑾在漠不关心地玩奴隶。
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气质出众，一个比一个，高贵得让人想吐。
我看着姜晚，看着她身后十二个强横的奴隶。她的资源，她的势力，我想都不敢想。
这些东西，我一样都没有。
但我有脑子。
"我来找你们，是想谈一件事。"我说。
姜晚眉毛挑了起来。
"什么事？"
"干掉兰斯洛特。"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苏怀瑾笑了。她从地上站起来，歪着头看我。
"你？"她说，"一个黑铁？"
"我有脑子。"我说，"而且我有情报。"
"情报？"许灵问。
"我知道兰斯洛特的弱点。"我说，"我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我知道他下一步想干什么。"
"那又怎么样？"苏怀瑾说，"我们要干掉他有的是办法。不需要你。"
"小瑾。"宋清歌说。
苏怀瑾撅了撅嘴，没再说话。
宋清歌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她比我高半个头。
"你说你要干掉兰斯洛特。"她说，"但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你？"
"因为我有理由。"我说，"兰斯洛特当着我的面扇我的奴隶巴掌。"
"所以你要报仇？"姜晚问。
"不只是报仇。"我说，"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姜晚笑了。她放下酒杯，靠回沙发。
"说说看。"
"兰斯洛特现在分数最高。"我说，"只要他活着，他就注定是赢家。我们这些人，不管有多少分，只要他活着，他就能拿走最大的那块蛋糕。"
"所以？"许灵问。
"所以我们得让他死。"我说，"不管用什么办法。"
姜晚看了我一眼。
"有意思。"她说，"真的有意思。"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气质高贵，似乎拥有一切。
但我没有退。
"行。"她说，"说说你的计划。"
计划？
我当然有。
先让她们以为，执棋的人是她们。
然后，把这盘棋，下成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