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了三天。
三天里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去补天阁见苏小满。
推开房间门的时候我几乎没认出来。她趴在床上，背上的伤层层叠叠，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化脓。兰斯洛特的手下把她扔在这里，像扔一块抹布。
"你来了。"她的声音哑得像砂纸。
我蹲下来看着她。她的嘴唇干裂，脸颊凹陷，头发打结粘在脸侧。但那双眼睛还活着。
"救我。"她说。
我没说话。我把手伸进她身下，摸到她冰凉的身体。我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站起来。
"帮我做一件事，我就带你走。"
"什么事？"
我把权杖递给她。假的。和兰斯洛特的心脏权杖几乎一模一样的仿品，姜晚找人做的。
"兰斯洛特把权杖放在补天阁的密室里。你趁他不在的时候，换掉。"
苏小满看着那根假权杖。她的手在抖。
"他会杀了我的。"
"他已经在杀你了。"我说，"你现在不过是还没死透。"
苏小满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
"好。"
第二件事：让温黛薇"被俘虏"。
是跟温黛薇串通好的。
在补天阁的走廊里，我把一个项圈递给她。假的。看着像控制奴隶用的，其实什么功能都没有。
温黛薇看着那个项圈，没有马上接。
"你要我演一个被俘虏的贵族？"她说。
"只要装装样子就行。"我说，"让人看见我在补天阁牵着你走一圈。消息传到兰斯洛特耳朵里就够了。"
温黛薇没有说话。她看着那个项圈，手指在微微发抖。
她是魔十温家的大小姐。金贵族。让她戴上奴隶的项圈，哪怕是假的，对她来说比死还难受。
但她想到了她的家。
想到了温家在僵尸潮里几乎损失殆尽的庄园。想到了那些死去的族人。想到了她现在只剩一个纯血深渊魅魔，而兰斯洛特想要那个魅魔。
她咬了咬牙。
然后她接过了项圈。扣在脖子上。
"走吧。"她说。声音很平静。但我知道她的手在袖子里攥成了拳头。
我牵着她在补天阁的走廊里走了一圈。走廊里有其他贵族和奴隶，他们看到了。看到了一个黑铁贵族牵着一个金贵族。牵着一个浑身是伤，脖子上戴着项圈，眼神空洞的金贵族。
温黛薇演得很好。她的挣扎，她的屈辱，她的不甘，全都藏在那个空洞的眼神后面。
但我走在她前面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今天穿了一件低胸的黑色礼服。因为要演"被俘虏"，衣服被我扯破了一点，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口。项圈扣在她白皙的脖子上，黑色的皮革衬着她的皮肤，像一件精心设计的饰品。
她的暗红色卷发散在肩上，因为假装被控制了精神，所以半垂着眼帘，嘴角微微张开，呼吸很浅。
她真的很好看。
比我见过的所有女人都好看。那种好看不是苏小满那种谄媚的好看，不是姜晚那种攻击性的好看。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贵气，被项圈和破衣服压着，反而更刺眼。
我的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想一些东西。
如果她现在不是装的，而是真的被我控制着。
我立刻把这个念头掐掉了。
她是金贵族。她是魔十温家的大小姐。她的纯血深渊魅魔随时可以捏死我。
但现在不是以后。
我走在前面，手里牵着绳子。绳子的那一头是温黛薇。
我低着头，假装恭顺。
但我的嘴角在笑。
消息在半个时辰内传到了兰斯洛特耳朵里。
第三件事：约兰斯洛特见面。
我让顾清辞把见面地点定在城北的废弃工厂。工厂很早之前就废弃了，锈迹斑斑，很少有人去。工厂很大，很偏僻。
兰斯洛特答应了。
他当然会答应。
因为在他的视角里，温黛薇被我控制了，温黛薇的纯血深渊魅魔也在我手里。他只需要来一趟，就能把叛徒和温黛薇一起收拾掉。
他太自信了。
或者说，我低估了他。
三天，三件事。
鱼饵撒了，台子搭了。
晚上九点，收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