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灵冲了上去。
"姜晚姐小心！"
她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姜晚前面。血魔的第二个巴掌拍下来，拍在她背上。
她的脊骨断了。
她从二楼掉到一楼，摔在尸体堆里。血从她嘴里涌出来，她的手还在抓，想抓住什么。
"姜……晚……姐……"
然后她的手放下了。
姜晚站在原地没动。她的手指在袖子里收紧，指甲掐进掌心。
她看着许灵，第一次没有笑。
工厂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兰斯洛特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
"于洋。"他说，"你以为你能算计我？你以为几个女贵族加上一个黑铁就能翻盘？"
他从楼下走上来。叶落和S+级血魔分列他两侧。
"苏小满确实帮我换了权杖。"他举起手中的真权杖，"但她换的那个假的，我早就知道了。"
他笑了。
"我在补天阁的密室里放了第二根权杖。她换的是那根。"
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苏小满以为自己换了。她换的是兰斯洛特提前准备好的第二根仿品。
而我给苏小满的那根，是我准备的第三根。
三根权杖。真的早被他藏了起来。
我在心里把这件事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我以为每一步都攥在自己手里。苏小满是快死的人，不会背叛。假杖是姜晚找人做的，天衣无缝。
可他早就知道了。
他放了一根假的在密室里，等着我们自己送上门。
我以为我在算计他。
好。这笔账，记下了。
"至于你的小奴隶。"兰斯洛特看了看叶落，"他早就不是你们的了。从他进入地下世界的第一天起，我家族的人就给他植入了控制核心。你以为他是你的人？他一直是我的人。"
叶落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
苏怀瑾的奴隶全被叶落和血魔杀了。
一个不剩。
苏怀瑾站在原地，手里还抓着一个奴隶的头发。奴隶已经死了，但她还在抓着。
兰斯洛特看了她一眼。
"苏家的小姑娘。"他说，"我记得你父亲和我父亲有生意往来。"
他挥了挥手。
"放她走。"
叶落停下了。血魔也停下了。
苏怀瑾站在原地，浑身发抖。她的嘴唇在颤，但她什么都没说。
然后她转身，跑了。
跑出了工厂。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的黑暗里。
好胎就是好用。她父亲和兰斯洛特父亲的一笔生意，换她一条命。
工厂里只剩下我们。
我。姜晚。宋清歌。温黛薇。
温黛薇的纯血深渊魅魔站在她身后。她的气息从进来开始就在收缩，像一个即将爆炸的炸弹。
S+级血魔冲了过来。
她迎了上去，挡在温黛薇身前。
两个血族最高等级的存在撞在一起。冲击波把工厂的墙壁震出了裂缝。灰从房梁上簌簌往下掉。
她的爪子撕开了血魔的胸口。血魔的拳头砸进她的肋骨。
她不退。
她的力量不够。
她的等级比S+级低。她是纯血，但不是纯种的魔界血统。她只是这个世界的血族，而对面那个东西，来自魔界。
她被击退了。
然后被第二拳打穿了胸口。
她的五个手指同时抓向血魔的脸，血魔的五个头同时咬住她的手指。
"主人……"
她的声音消失了。
她的身体被撕成了碎片。
温黛薇站在原地。
她看着那些碎片从空中落下来。血溅在她的脸上，身上，头发上。
她没有动。
我靠在墙上。
我的手在抖。
我是黑铁。在这个场面里我什么都做不了。叶落，S+级血魔，兰斯洛特，任何一个都能一根手指碾死我。
姜晚靠在我旁边，身上有许灵的血。她的嘴唇发白。
宋清歌站在另一边。她的手在抖，但她的眼神还是冷的。
来的四个大小姐，现在只剩两个。
工厂外面传来风声。
那些被摆成圆的尸体安静地躺在那里。祭品。
风吹过，呜呜地响。
一切都结束了。
我们输了。
但输和死，是两回事。
我还活着。
活着，就还有下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