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仙的声音从脑海里传来。
"我有一种方法。"了仙说，"可以杀掉那个S+级血魔。"
"什么方法？"
"献祭。"了仙说，"献祭一个异种生命体。不是人类，不是血族，也不是恶魔。是异种。是这个世界之外的生命。"
我看着工厂里的所有人。
然后我看到了小鳞。
小鳞缩在工厂角落的阴影里。她的金色竖瞳看着我。
半龙人。
异种。
"小鳞？"
了仙的声音说："她的血统里有龙族的印记。龙属于这个世界，但源头来自域外。她……"
我没有让了仙说完。
我看着小鳞。小鳞看着我。
她的眼睛里有疑惑。然后有理解。
然后她低下了头。
她懂了。
"不……"
我的声音哽住了。
我看着她。看着她小小的身体。她跟着我从地下世界走到这里，从来没有抱怨过，从来没有要求过什么。她只是跟着我。
我的牙咬得咯咯响。
不是难过。
是愤怒。
兰斯洛特。
又是兰斯洛特。
是他把我逼到要用一个奴隶的命，去换一个本该解决他的东西。
"于洋。"
姜晚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我转过头。她靠在墙上，身上有血。不是她的血，是许灵的。她的嘴唇发白，但她的眼睛还亮着。
"我能压制叶落。"她说，"只要你能干掉那个血魔。"
"我？我什么都做不了。"
"你可以。"她说，"于洋，你这种人不打没准备的仗。你一定还有别的东西。"
我看着她。
她的目光从我脸上移到我的身后。
然后她看到了小鳞。
她没有说话。
姜晚很聪明。她看到小鳞的眼神，看到我的表情，就什么都明白了。
她只是把目光收了回去，看着地板。
"代价很大？"她问。
"……很大。"
"那就做吧。"她说。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许灵死的时候她没笑一样，现在她也不会有什么多余的情绪。这就是贵族。
我蹲下来。
小鳞站在我面前。她伸出小手，摸了摸我的脸。
"主人。"她说。
她的声音很轻，像风穿过裂缝。
"小鳞愿意。"
"你不……"
"小鳞跟着主人，很开心。"她说，"真的。"
她的金色竖瞳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
"小鳞不想做奴隶了。"她说，"但是小鳞想……一直跟着主人。"
我的手在抖。
"如果……还有下一次……"她说，"小鳞还想……"
她没有说完。
她的身体开始发光。金色的光从她的皮肤下面透出来，像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苏醒。
了仙的力量在抽取她的生命。
小鳞的身体在变轻。她的鳞片一片一片地脱落，金色的光从每一片鳞片的缝隙里涌出来。
她看着我。
然后她笑了。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笑。
不是那种害怕讨好的笑。是真正从心底里冒出来的笑。
然后她的身体碎了。
金色的光从她碎裂的身体里冲出来，像一颗太阳在工厂里炸开。
光柱直冲屋顶。
S+级血魔发出了一声惨叫。
那道光击中了它。五个头同时被烧穿。它的身体从胸口开始融化，暗红色的血变成黑色的烟。
它的叫声越来越小。
然后它倒了。
它的身体化成了一滩黑色的液体，渗进地板的缝隙里。
S+级血魔。
死了。
工厂里安静了。
金色的光在消散。地上只剩下一些细碎的鳞片。金色的，带着暗纹。
小鳞的鳞片。
她存在过的唯一证据。
我蹲在原地。
我伸出手，捡了一片鳞片。
很烫。还带着她的温度。
不，那是余温。她已经没有温度了。
血魔死了。
可兰斯洛特还站在二楼。叶落还站在他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