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天阁上层整片都是给贵族消遣用的。剧场，影院，赌场。打完仗的人需要消遣。
精灵醒了之后一直待在房间里，了仙说她魔力回路刚接上，需要静养。但我知道她闷。苏小满也是。
"带她们出去转转。"我对手镯说。
屏幕闪了一下，算是知道了。
剧场在第七层。精灵穿了件白长裙，了仙给她准备的。苏小满穿黑色的，裙子很短，领口很低。
精灵站在剧场门口，眼睛亮。
"你以前没机会。"
今天放的是部老片子，银贵族家族内斗，最后全家死光了。
精灵看得很认真。
精灵转过头来。"主人，那个奴隶为什么帮他兄弟打主人？"
"大概是他兄弟给了更好的条件。"
"条件不一样了，人就换了。奴隶不也是这样。"
精灵想了想，点头。苏小满在旁边使劲点头。"主人说得太对了。反正我不会换的。"
"你本来就是往东的。"
"对呀，因为主人让我往东嘛。"她嘻嘻笑。
看完电影逛了逛娱乐区，精灵每个摊位都看一眼，像小孩子逛集市。
回到房间，我把精灵叫住了。
我伸手进口袋，摸到那片鳞片。金色的，带着暗纹。我把它拿出来，递给她。
"主人，那是什么？"
"小鳞的。她留下的，就这一个。"
精灵低头看着鳞片，手指摸着上面的暗纹。
"主人把它给我了？"
"嗯。"
"为什么？"
我不知道为什么。
"你拿着吧。"
精灵把鳞片捧在手心里，眼眶红了。
"谢谢主人。"她轻声说。
我转身走了。走廊很安静。
我不是那种会被一件东西困住的人。留着它只会一直烦。给出去了就轻松了。
晚上是自助餐。我刚坐下吃到一半，有人过来了。
姜晚，身后跟着宋清歌和苏怀瑾。血魔四女，许灵死了，还剩三个。
"于洋，这里有人吗？"
"坐吧。"
"恭喜你。"姜晚坐下，"兰斯洛特死了，大家都知道。"
"不是我杀的。"
"但没有你，他不会死。"她笑得很得体，"不管怎样，谢谢你。"
"不用谢。"我说，"我也不是为了你们。"
姜晚笑容顿了一下。
"当然。"她很快接上，"你是为了自己。"
我知道她们是什么意思。
兰斯洛特死了，她们少了一个压在头上的金贵族，想跟我拉关系。毕竟是我把温黛薇推进了工厂，是我让叶落失控，是我在幕后把棋盘掀了。
但她们骨子里还是看不起我。一个黑铁。可以笑着道谢，但不会把我当成同类。
我不需要她们的认可。
"我吃饱了。"我站起来，苏小满抢着帮我收盘子。
第九层大厅有表演。
"主人，去看看？"精灵拉着我袖子。
场中间两个生物在表演打架。一个人形生物，两米多高，全身灰鳞，关节弯曲方向跟人不一样。另一团黑色东西像一滩墨水，时不时伸出触手抽在地面上。
表演一个接一个。认真打的话，我活不过三秒。
"了仙，这些东西正常吗？"
了仙沉默了一会儿。
"主人，传感器检测到至少四种黑暗属性生物。能量特征很接近深渊层。"
深渊层。
温黛薇的姐姐就是纯血深渊魅魔。S+级的血魔也是从那种地方来的。
贵族们在鼓掌，在笑。没人知道那些东西从哪来，或者知道但不关心。
场中间换了节目。一头六条腿带翅膀的巨牛，一个驯兽师。驯兽师抬手在它脑袋上抽了一下，巨牛跪了。掌声雷动。
我盯着看。
那一下不重。但巨牛跪得太快了。那不是被打疼的，是恐惧。
一头巨型有翼生物，怕一个拿短鞭的人。
要么他有什么手段，要么这头牛早就被动过了。
我不想再想下去。
散场时人人都在聊马戏。
"听说明天还有。"
我记住了。
回到房间，精灵去洗漱了。我坐在床上抱着苏小满。
口袋是空的。鳞片给了精灵。
没有更烦，也没有更轻松。就是空的。
明天还有一场。
深渊层的东西，就在贵族眼皮底下表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