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在房间里发呆。
她敲了两下门。不重，但很讲究。不是敲，是叩。帝都大贵族家的千金，连敲门都有规矩。
"于洋，方便吗？"
"进来。"
她走进来。还是那件深紫色的裙子，头发比自助餐那会儿精心多了，盘了一个髻，别了一根细簪子。走路的时候裙摆几乎不动，上半身像被什么东西固定住了似的。
她环顾了一下我的房间。很快，但什么都看到了。然后她在唯一一把椅子上坐下来，动作很自然，像这间房是她家的。
"聊聊？"
"聊什么。"
"聊聊现在的情况呀。"她笑了一下。那种笑很好看，但也很空。"兰斯洛特死了，许灵也走了。我们这边还剩三个人。我，清歌，怀瑾。"
"温黛薇那边呢。"
"她呀……"她偏了一下头，"刚醒。手下基本都没了。那个叶落也失控了，关在医疗区。就剩她一个人。"
她看着我，像在说一件跟她无关的事。
"你这边呢？"
"我这边……"我想了想，"了仙刚用了一波大的，短时间没法再来。精灵魔力回路受损，也帮不上什么忙。苏小满……"
"那个就不算了吧。"她掩着嘴笑了一下，"于洋你不会真的把一个奴隶算进来吧。"
"不算。"
苏小满从旁边凑过来了。她刚才一直蹲在角落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主人，我在算一件事。"
"什么。"
"我在算……如果主人现在是铜贵族，那我就是铜贵族的奴隶了。"她的眼睛亮起来，"铜贵族的奴隶诶！比黑铁的奴隶高级好多！"
"没有这种说法。"
"有的有的！"她掰着手指头，"黑铁的奴隶是铁奴隶，铜贵族的奴隶就是铜奴隶。等主人以后升到银贵族，我就是银奴隶了！"
"没有这种说法。"
"主人，我以后是不是可以跟别人的奴隶说，我的主人是铜贵族，你们比不过我的？"
"你不能。"
"但我可以想呀。"她双手捧着脸，眼睛迷迷蒙蒙的，"嘿嘿，铜贵族的奴隶……"
姜晚看着她，嘴角抽了一下。
"……你管一下。"
"管不了。"我说。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所以呀，"她把腿交叠起来，"现在的情况很清楚。我这边三个人，你这边严格来说没有人。温黛薇那边一个。"
她顿了一下。
"比赛还没结束呢。"
"我知道。"
"我们两个阵营加起来还有四个能打的。温黛薇一个。把人都清掉，比赛就结束了。"她看着我，眼神很亮。"于洋，我想跟你合作。"
"合作？"
"嗯。"她微微歪了一下头，"你我联手，先把温黛薇那边清掉。谁杀的算谁的积分。你觉得呢？"
她说"你觉得呢"的时候，语气很柔。但那不是在问我。那是在通知我。
大小姐就是这样。她问你意见，但你给不给意见其实不重要。她已经决定了。
我靠在椅背上。
温黛薇。
她手下确实全没了。但她本人不是光杆。她吸了她姐姐的血。纯血深渊魅魔的血。那血现在在她体内，实力已经到了S级血魔的层次。
这种人，谁都不想第一个跟她动手。
"可以。"我说。
姜晚笑了。"你同意了？"
"又不是什么坏事。"
反正第一个出手的，不会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