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把人集中到了地下城的一块空地。
补天阁里不能动手，那是贵族的地盘，见了血要追责。要打只能去外面。
我到的时候姜晚已经在那了。宋清歌站在她对面，抱胸，站得直，下巴微微抬着。苏怀瑾站在宋清歌身后，手里还拿着那本书。
温黛薇站在广场的另一边。
她比之前好了很多。眼睛睁着，站得直。气息变了。沉。不是魅魔惑人的气息，是纯粹的压迫。纯血魅魔的血在她体内，她现在相当于S级血魔。
她看到我走过来，眼神很复杂。
我知道她为什么复杂。姐姐死了，手下死了，她释放了所有的血。而现在我要跟她打。
"温黛薇。"姜晚走过去，步伐不急不缓，"你应该清楚现在的局面吧？"
温黛薇没说话。
"我们联手，清场，比赛就结束了。"姜晚微笑了一下，"当然，你也可以拒绝。不过，你虽然强，但也不想一个人被所有人围着打吧？"
温黛薇看了她一会儿，看向我。
"你也要打？"
"嗯。"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积极了。"她语气有点嘲讽，"上次在工厂里你不也是躲在后面的。"
"所以这次也躲在后面。"我说，"你管我。"
温黛薇嘴角抽了一下。过了几秒，她叹了口气。
"行吧。"
我站在温黛薇身后。
不是我想站这的。是温黛薇自己站到前面，她说她来开路，让我跟着。
我当然没意见。
姜晚和宋清歌从两边包抄。苏怀瑾跟在姜晚后面。
温黛薇的对面是她们剩下的人。几个低级别的贵族，还有几个奴隶。之前在工厂里失联的那几个，也在里头。
战斗开始的时候我什么都没干。
就站在温黛薇身后看。
温黛薇动了。
她冲出去的时候我没看清动作。只看到对面一个人被撕成两半，血溅了一地。
S级血魔的速度。
不是以前那种魅惑型打法了，现在的温黛薇纯粹是暴力。拳头打出去的时候空气都在震。对面三人同时出手，她连躲都没躲，硬接了。
三人倒下，她纹丝不动。
我在后面看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他妈是S级。
然后我看了一眼姜晚。
她冲上去了，手里还是那把细剑。
她奴隶都没了，孤身一人在打。
可她打得不像孤军奋战。每一剑都快得离谱，精准刺进破绽。一个铜贵族的奴隶扑过来，她侧身一躲，反手一剑，胳膊断了。
她一个人挡住了四人进攻。
我愣住了。
她奴隶全灭，我以为她只能靠排场。帝都大贵族家的千金，剑术是真练过的。
宋清歌没上前。
她站在原地。她身后，她的奴隶出来了。
三个，军装打扮，动作整齐划一。凛冬军方世家配的奴隶，跟别的不一样，像三台机器一样冲向对面。
宋清歌只需要站在那里，偶尔手势指挥方向。战斗全是奴隶替她打的。
苏怀瑾跟在姜晚后面，声波术还在用，但没奴隶帮她收割，能做的有限。
我在后面看着。
了仙没动。精灵在旁边。苏小满也在。
我们三个看戏的。
苏小满忽然凑过来。
"主人，你说那些人在打的时候，会不会有人偷偷看我？"
"看什么。"
"看我呀。"她拨了拨头发，"我这么好看，万一有人看上了，跟主人讨要我怎么办？"
"没人会讨你。"
"那如果主人拿我去换积分呢？"她忽然紧张了，"主人不会把我卖了吧？"
"你值多少。"
"……也是。"她低下头，有点失落，然后又抬起来，"但主人肯定不会卖我的对不对？因为主人舍不得我。"
"因为没人要你。"
"主人真会说话。"她嘿嘿笑，"主人夸我呢。"
我没说话。
对面有人朝这边看了一眼，看到温黛薇身后的我，又把目光移开了。
没人敢第一个来打我。
不是怕我，是怕温黛薇。她站在前面，谁都不想第一个冲上来送死。
我就这么站着。从头站到尾。
战斗不到二十分钟。
对面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有的被温黛薇徒手撕碎。有的被姜晚的剑刺穿。有的被宋清歌的奴隶围攻至死。苏怀瑾的声波术也有斩获，能杀掉的全靠自己。
我数了一下。
温黛薇杀的最多。S级的暴力不是盖的。
姜晚第二。她自己就能打，不需要奴隶。
宋清歌第三。靠奴隶。
苏怀瑾第四。
我，零。
了仙在我手腕上闪了一下。
"主人，比赛记录员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