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开心。
因为学院两天后有一场嘉奖仪式。
给我们三个正式升格。温黛薇，姜晚，我。
了仙说，姜晚和温黛薇跟我一样都是在籍学生，学院会各发一份升格信，毕业后交给贵族议事厅走流程就行。
也就是说，中间有一天是空的。
没什么事做。
地下城那股潮湿和血腥味还粘在衣服上。我需要一个干净的地方待一天。
"走，去娱乐区。"
学院的娱乐区在学院城市的东侧。一整条街都是。剧场，赌场，餐厅，竞技场，温泉馆，什么都有。贵族学生消遣的地方。
我从来到普林学院之后来过这一次，带精灵和小鳞来的。试炼之前基本在上课，试炼在地下又待了一个月。
苏小满一上街眼睛就不够用了。
"主人！那个是什么！"
"赌场。"
"那个呢！"
"剧场。"
"那个那个那个！"
"你够了。"
精灵走在我右边。她没说话。但她的眼神一直在到处看。
不是好奇。
是回忆。
我知道她来过这里。
上一次，小鳞还在，我带她们一起来过。精灵和小鳞在喷泉旁边吃了冰淇淋。小鳞还非要在赌场门口试试手气，输了三个金币，被精灵笑了一路。
现在小鳞不在了。
精灵的目光在一个喷泉旁边停了一下。
她没说什么。但我看到了。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背。从肩膀到后背，顺着脊椎轻轻划了一下。
她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然后她低下头，继续走。
手指没有从我背上离开。
我们玩了很多东西。
苏小满打了靶子。打得很烂。子弹全偏了。她对着靶子嘟囔了半天，说是靶子歪了。
精灵陪我打了一局台球。她打得很好。比我好。我输了两杯。她没喝，把两杯都推到我面前。
"你喝。"
我喝了。
苏小满在旁边拍手："主人好厉害！"
"我输了。"
"主人连输都很厉害！"
"……闭嘴。"
玩到一半的时候我看了了仙一眼。
"苏小满。"
"在！"
"我的奴隶。"
"嗯嗯！"
"除了被我玩，还有什么用？"
她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是个普通人。没有血术，没有格斗能力，没有贵族血脉。在地下城她能活下来全靠我带着。现在回了学院，她更没用了。
她很慌。
我能看出来。她的手指在绞衣角。
了仙沉默了一下。
"主人，我扫描过她的身体数据。"了仙说，"她对血术有异常亲和力。只是从来没有修炼过。"
"异常亲和？"
"是的。她的体质对血术的共鸣阈值远低于普通人。如果系统修炼，进步速度会非常快。"
苏小满抬起头。
"主人……我……我能学血术？"
"了仙说的。"
她的眼睛又亮了。不是刚才那种被打靶子逗乐的亮。是另一种。像是一个快要被丢掉的东西突然发现自己还能用。
她松了口气。
我打算之后带她去学院大图书馆看看，有没有适合她的血术入门典籍。
但还有一个问题。
我的奴隶，严格意义上来说，现在只有精灵。
小鳞死了。
苏小满也是奴隶没错。但她原来是自由人，在补天阁做事，是我半路收的，来路不正。精灵就不一样，从最开始就跟着我，名正言顺。
一个贵族只有一个奴隶。这说出去不太好听的。
算了。
先不想这个。
先玩。
今晚还有歌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