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夜莺阁。
包房里的灯光是暗红色的。我坐在沙发里,手里的酒杯慢慢晃着。
温黛薇坐在我旁边。玻璃杯折出一点光,落在她的侧脸上。
走廊里偶尔有人经过,笑声很远。这间包房隔音很好。好到等下不管里面发生什么,外面都听不见。
她今天很漂亮。
可惜今晚没人在乎这个。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还夹着几个人嘻嘻哈哈的说话声。
到了门口,说话声少了一半。
张哥推门进来。他身后没有人。
他那两个狐朋狗友,在快进包厢的时候就被放倒了。黎曼干的。
我跟黎曼打过招呼。他没有说不行,只问了一句。
"少爷,想好事后怎么处理了吗?"
"想好了。"
"可以。"
包房的门合上。
张哥的酒劲还没过去,笑呵呵地往里走了两步,看到沙发上的我和温黛薇,脚步钉在了原地。
他什么都没说。
转身就想跑。
温黛薇没有给他机会。一个闪身,人已经到了他背后,一只手掐住他的喉咙,把他整个人钉在了墙上。
金贵族的手,掐铜贵族的脖子,跟掐一只鸡没什么区别。
"把他的舌头给我弄烂。"我说。
温黛薇那双纯血魅魔的眼睛闪了一下。
张哥的嘴爆开了。
血流了一地。酒气混着血腥味在包房里散开。他喉咙里挤出一点呜呜的声音,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手一甩,把他重重摔在地上。整个包房都在震。他趴在地上想爬,全身的骨头一节一节地响,一条胳膊以不对的角度别在身下。
"手臂撕了。"我说,"我自己动手太麻烦。还是交给你。"
温黛薇蹲下去,捏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撕。
像撕纸一样。
手臂就掉了。
张哥整个人在地上抽,屁滚尿流,嘴里的血混着呜呜声,不知道在喊什么。
撕手臂的声音。
不知道在他自己耳朵里,算不算好听。
我看了看温黛薇。
"剩下的,交给我吧。"
我从果盘旁边拿起小刀,走了过去。
我不知道自己捅了几刀。
反正等我走出包房的时候,地上那位已经不成人样了。
出来之前,我把刀在沙发扶手上擦了擦。上面的血已经半干了。
温黛薇靠在墙边等我,看都没看地上一眼。这一点我们很合得来。
我们把张哥的两个狐朋狗友摆在了沙发上。
我那把带血的刀,塞进了其中一个人手里。事前准备的另一把,塞进了另一个人手里。
两个人瘫在沙发里,姿势摆得像喝多了睡死过去。
然后我们就走了。
那两个人醒过来的那一刻,就已经魂不守舍了。
他们连滚带爬地从夜莺阁往外逃。出门,就被黎曼带着的城管局按在了地上。
一个满手是血,一个手里攥着凶器。
人赃并获。
贵族保护法的手续,从明天开始会有人替我们走完。至于张哥在曼德领的那座魔导矿,下个月起,换主人。
我站在夜莺阁门口,看了一会儿夜色。
风有点凉。
小鳞。
这是我能为你做的,仅有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