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精灵同时看向卧室门的方向。苏小满翻了个身，嘟囔一句，继续睡。
我披上睡衣下楼，精灵跟在后面。
从猫眼往外看了一眼，我就头疼了。
苏怀瑾。
那个白丝洋装小萝莉站在门口，手里撑着一把小洋伞。凌晨两点撑什么伞。她身后跟着两个身影。
我打开门。
"哥哥~"
声音甜得齁人。我没接话，看向她身后。
两个奴隶。一个是人类女性，站在阴影里看不清脸。另一个，我倒吸口凉气。
狮子头亚人。
至少两米高，肩膀宽得像一堵墙，两颗獠牙从下唇翻出来。黑色背心绷在身上，肌肉把布料撑得像要裂开。
苏怀瑾注意到我的目光，得意地拍了拍他的手臂，砰砰闷响。
"这个是爸爸暂时借给我的。可不能像其他奴隶一样随便打杀哦。他叫格雷，厉害得很。"
格雷微微低头，算是打招呼。他的眼睛很平静，不像其他奴隶那样麻木，也没有苏怀瑾的神经质。
我让开身位，让他们进来。
苏怀瑾一进门就看到了我身后的精灵，还有从楼梯上探出头来的苏小满。
她的笑容淡了一点。
"哥哥真是会享受啊。金贵族的奴隶没了，铜贵族倒是左拥右抱的。"声音还是甜甜的，眼睛里没有笑意。
苏小满一看到苏怀瑾，身体本能地缩了一下，低下头不敢直视。她虽然蠢，但本能还在，金贵族对奴隶的压制是刻在骨头里的。
但精灵没有。
她站在我身后，银红色的眼睛淡淡迎着苏怀瑾，不卑不亢，像在看一棵树。
苏怀瑾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一个奴隶，也敢这样看我？"
她抬手就朝精灵的脸扇过去。
我一把扯住想冲上去的苏小满，同时往前迈了半步，挡在精灵前面。
"好了。晚上有很多奴隶可以玩，我保证。"
苏怀瑾的手停在半空中。她看着我，看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不是那种甜甜的笑，是被冒犯了又带着杀意的笑。
"叫你声哥哥，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她一把推在我胸口。我整个人退了两步摔在地上，后背撞在鞋柜上，疼得龇牙。
"臭黑铁。"
她吐出三个字，踩过我的脚就往里走，目标明确，精灵。
"小姐。"格雷开口了。他的声音很低，像两块石头在摩擦，"不适合在这里惹事。"
苏怀瑾头都没回。"滚开，一个奴隶而已……"
"小姐。"
格雷的声音沉了一度。
苏怀瑾顿了一下，但她没有停。她走到精灵面前，抬起手。
"老娘杀的奴隶没有八十也有一百。多你一个……"
"苏小姐。"
一个声音从客厅深处传来。
很淡，很平，像一杯白开水。
但整个房间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
黎曼。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客厅里，黑色管家服，双手交叠在身前，没有表情。
格雷的反应比任何人都快。
黎曼开口的瞬间，他后退一步挡在苏怀瑾前面，鬃毛倒竖，肌肉绷得像铁块，瞳孔缩成一条缝。
那是野兽面对天敌时的反应。
苏怀瑾被格雷的动作弄得一愣。"你干什么？不就是个管家……"
她作势还要往前冲，去打精灵。
格雷真的急了。
他一把扯住苏怀瑾的胳膊，力气大得让她疼得叫了一声。然后他弯下腰，在苏怀瑾耳朵后面轻轻说了几句。
我听不到他说了什么。
但我看到苏怀瑾的脸变了。
先是不屑，然后是疑惑，然后是一种，恐惧。
她猛地转头看向黎曼。
黎曼站在那里，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她，目光平淡得像在看一件家具。
苏怀瑾的嘴唇动了动。
沉默了大概十秒。
"……我错了。"
这三个字从她嘴里挤出来，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我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灰，看着苏怀瑾。
这娘们能认错？
只能说，真不愧是黎曼。
我不知道格雷跟她说了什么，也不知道黎曼到底是什么来头。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连苏家借来的狮子亚人都怕成这样，黎曼的底细，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少爷。"黎曼转向我，语气跟平时一模一样，"这么晚了，要去哪里？"
我看了一眼苏怀瑾，又看了一眼格雷。
"出去参加个集会。"
黎曼微微偏头。
"我陪您去。"
我愣了一下。
黎曼从来不会主动提出跟我出门。我叫他他才动，不叫他就安静待在别墅里。他主动要陪我去，这是第一次。
我心里一松。
黎曼要去，那基本稳了。有这个老怪物在，什么杀手什么邪教，都是浮云。
但紧接着，另一根弦绷紧了。
黎曼从来不做多余的事。他主动要跟去，只能说明一件事。
他知道些什么。
这个集会，到底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