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很简单！随机抽签一对一，活下来的一半通过，主人拿鼓励奖金。没通过的，"她往门廊指了指，"就挂外面的十字架上！"
贵族们哄堂大笑。
我没笑。精灵抬头看我一眼，什么也没说。苏小满倒兴奋，攥着拳，巴不得上场。
"不过呢！"她话锋一转，"决斗开始之前，我们荣幸请到了几位特殊嘉宾！"
"第一位，著名画家，格林先生！"
一个老头从贵宾通道走出来。瘦得像枯树枝，西装空荡荡，风一吹就能吹走。但他的眼睛里烧着癫狂的光，像疯子，又像圣徒。
画家？来这种地方？
"第二位，"声音带上了暧昧，"神秘的黑桃女士！"
一个女人走出来。黑色长裙，黑丝遮住半边脸，只露一只眼和暗红的唇。她把玩着一个骷髅头，手指在眼眶里转来转去，咔哒咔哒响，目光扫过看台像在挑货物。
"第三位，这位嘉宾比较特别，是一位实力很强的……平民。"
场馆安静了一秒，炸了锅。
一个男人从通道里走出来，布衣，手上有茧，一脸懵地站着。
"干什么？"前排一个贵族吼道，"一个平民是什么鬼？"
"就是！再强也是平民！让他滚下去！"
兔子笑容僵了一下，正要打圆场，老头动了。
格林没站起来，也没念咒，只抬起一只手，五指张开按在平台上。
地面裂开。无数只手从裂缝里爬出来，灰白干枯，指甲黑长，涌上平台缠住带头闹事的贵族。
两只手掐住他的脖子。他脸涨成猪肝色，双手拼命去掰，纹丝不动。奴隶冲上来想救，也被更多的手拖倒。
"我这辈子最讨厌的，"格林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就是贵族。"
场馆鸦雀无声。贵族眼睛翻白，舌头伸了出来。
"哎呀哎呀，格林老师！"兔子跳过来拍拍手，那些手潮水一样缩回去，"别激动！嘉宾不能杀观众！"
格林收回手坐回去，笑意更浓。贵族瘫在地上大口喘气，脖子上五道乌黑指印，被奴隶拉回座位，没人再说话。
"接下来，第四位嘉宾！莱茵魔导驻普林学院负责人，费迪南德先生！"兔子的笑容没受一点影响。
中年男人走出来，西装革履，头发一丝不苟，举起一块证件。
玛瑙。
证件在暗红灯光下泛着光。看台一片倒吸凉气。
"各位，我理解各位的顾虑。"费迪南德开口，"格林先生，黑桃女士，还有这位平民朋友，莱茵魔导刚替他们申请了黑铁贵族身份，手续很快生效。莱茵魔导担保。"
没人说话。有了黑铁身份就不再是平民，何况玛瑙站台，没人愿意较真。
我心里冷笑。谁信。多半是钱砸的临时身份，或者干脆伪造。但话说到这份上，谁敢不给面子？
"最后一位嘉宾！帝国科技部的代表！"
通道里走出来一个小熊。半人高，棕色绒毛，纽扣眼睛，红蝴蝶结，小短腿一摇一摆走到台中央，转身面朝看台。
场馆静了三秒，有人笑出声。
玩具熊？帝国科技部的代表？
我没笑。"了仙，你怎么看？"
她沉默两秒。"这四个都有很强的能量反应。格林像死灵系禁忌魔法，能量类型我没见过。黑桃女士的能量被刻意压制，波动频率很高，至少金贵族。那个平民体内有封印，全释放不会比格林弱。"
"那只熊呢？"
"……那东西有生物的气息。"
"什么意思？"
"不是纯魔导机械。核心是活的，有心跳，有血流，有微弱脑波。魔导外壳包着生物内核。"
魔导加生物。我后背发凉。
我想起一个名字。生化会，生物魔导进化会。帝国鼎鼎大名的邪教，把活人和魔导机械缝合成半生物半魔导的新人类。二十年前他们在南部一座城做实验，把全城人练成生物加魔导的怪物，像团长着齿轮和导管的肉瘤，在废墟里蠕动三个月才被异端审理局清理干净。
那起事件被称为"悲鸣之夜"。
而现在，一个生物魔导混合体顶着这个名头站在台上。
王之血，绑架撕票贵族甚至王冠贵族的恐怖组织。圣女教，前纪元邪教，帝国开国头号死敌，魔女教世仇。生化会，把整座城变成怪物的邪教。
三股势力，加上莱茵魔导和普林学院，全搅在了一起。
这不是地下集会。这是个漩涡，能把所有卷进来的人绞碎的漩涡。而我，一个铜贵族，坐在正中央。
"哥哥，"苏怀瑾带着笑意，"你好像很紧张？"
"没有。"
"你的手在抖哦。"
我攥紧拳，放在膝盖上。
"开始了。"
台上的兔子举起手。"第一场奴隶决斗，现在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