蜥蜴人,身高接近两米,浑身暗绿色的鳞片,尾巴粗壮,嘴里吐着分叉的信子。
他的主人是个银贵族,坐在看台另一侧,端着酒杯慢条斯理地啜,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苏小满站在他对面,矮了将近一个头,身材更不在一个量级。看台上响起哄笑,有人吹口哨,有人骂骂咧咧,说三十七号的主人是来送菜的。
"了仙,"我在脑子里说,"苏小满有胜算吗?"
"纯论身体素质,她远不是对手。"了仙的声音很冷静,"但她的血术亲和力异常。如果战斗中本能触发,不好说。"
"什么叫不好说?"
"就是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皱了皱眉。
台上,蜥蜴人先动了。速度比我想的快得多,后腿一蹬,整个身体像一支暗绿色的箭射出去,利爪带着风声直拍苏小满的天灵盖。
她侧身躲开了。
不是勉强躲闪,是灵巧的,几乎是本能的一让。爪子擦着她的头发拍空,在石台上留下三道深沟。
看台上有人发出了意外的声音。
蜥蜴人转身又是一爪。苏小满往后一跃,堪堪避过,衣角被爪风撕开一道口子。她踉跄两步还没站稳,尾巴横扫过来。
这一下躲不开了。
尾巴抽在腰上,她整个人飞出去三四米,摔在地上滑出一段才停下。她捂着腰,嘴角溢出血丝,很快又爬了起来。
"就这?"银贵族嗤笑。
苏小满抹了把嘴角的血,抬头看向蜥蜴人。
她的眼神变了。
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一种我从没在她脸上见过的东西。痴迷。她盯着鳞片下面隐隐跳动的血管,嘴唇微张,呼吸变得又急又重。
"血……"她喃喃地说。
蜥蜴人再次冲上来。
这一次她没有躲。
她伸出右手,五指张开,迎向利爪。看台上有人惊呼,我猛地坐直。利爪划开她的手掌,鲜血涌了出来。
然后,血没有落地。
暗红的血珠悬在半空,在她手掌前方汇聚,旋转,凝成一个拳头大小的血色漩涡。蜥蜴人的爪子撞进漩涡,速度骤减,像拍进一团粘稠的胶水里。
苏小满一把抓住了他的爪子。
她的手掌在流血,蜥蜴人的爪子也在流血。两缕血在空中交汇,缠成两条蛇。然后,蜥蜴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鳞片下面的血管鼓了起来。
暗青色的血管像蚯蚓一样在皮下蠕动,从手臂蔓延到肩膀,胸膛,脖颈。他想抽手,抽不回来。苏小满的手像铁钳,五根手指扣进鳞片缝隙,血从接触的地方不断渗出。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他的声音嘶哑。
苏小满没有回答。她的眼睛亮得吓人,嘴角咧开一个近乎癫狂的笑。
"你的血在叫,"她说,"往我这里跑。"
话音落下,蜥蜴人全身的血管同时爆裂。
不是一条两条,是全身的血管同时炸开。血从鳞片缝隙里喷出来,一具人形的血炸弹在斗技场中央炸开一团猩红的雾。蜥蜴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鳞片失去光泽,肌肉萎缩,几秒钟就剩一具干尸。
苏小满站在血雾中央,浑身浴血,大口喘气。
全场死寂。
然后,嘉宾席上,格林缓缓站了起来。
瘦骨嶙峋的老头,癫狂的眼睛死死盯着苏小满,干枯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像在欣赏一幅绝世名画。
"好材料。"他的声音沙哑,在死寂的场馆里清清楚楚,"真是……好材料。"
黑桃女士把玩骷髅头的手,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