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毒药，"她慢慢说，"但也不是什么赐福。那杯液体里有大量活体符文，结构非常古老，比魔导体系早得多。奴隶喝下去后，符文会附着在灵魂和魔力回路表面，形成一种……共生关系。短期内确实会强化身体素质，但那些符文是活的，施术者可以随时激活。"
"激活会怎样？"
"两种可能。第一，符文爆发，在短时间内把奴隶的战斗力提升数倍，但事后奴隶会因为生命力透支而死。第二，符文接管奴隶的意识，把人变成傀儡。"
我后背一凉。
好一个赐福。喝下去就是给人身上装了个开关，什么时候按，按了之后是爆还是废，全看施术者心情。神的恩宠？这分明是把命押给了别人。
"能解除吗？"
"以我现在的能力，不能。强行剥离会连同灵魂一起撕碎。"
我攥紧了拳头。
苏小满必须喝。不喝就是抗命，在这种地方抗命等于找死。喝了就会被种上后门，生死捏在别人手里。
精灵也得喝。她的魔力回路本来就被废了，那些符文附着上去会发生什么，了仙也说不准。
"有没有办法只喝一点点，或者假喝？"
"不行。那些符文有生命，会主动侵入。只要沾到嘴唇就够了。"
我脑子里飞快转过几个歪主意。找个替身？苏小满的脸全场都认识。抹掉再喂？沾到嘴唇就够了，没用。掺水稀释？那是活的符文，不是酒。
全被否了。我咬了咬牙，只能赌。
黑桃女士已经走下平台，白袍侍从端着杯子跟在她身后，一个一个看台地走。
第一个奴隶被主人推上去，是个年轻的人类**，浑身发抖。黑桃女士把杯子递到他嘴边，他犹豫了一下，仰头喝了一口。
三秒。
他的皮肤下面亮起了暗红色的纹路，从脖子蔓延到手臂，像藤蔓一样爬满全身。他闷哼了一声，肌肉鼓胀起来，眼睛里闪过一道红光，然后恢复正常。
"三品圣痕，"黑桃女士淡淡地说，"及格。"
那个贵族松了口气，看台上有不少人露出羡慕的神色。
第二个奴隶就没那么幸运了。是个亚人女奴，喝下去之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手掐住自己的喉咙，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她的皮肤下面没有亮起任何纹路，反而有黑色的血管像蛛网一样炸开。
十秒后，她倒在地上，不动了。
七窍流血。
"灵魂不洁，"黑桃女士收回杯子，用一块白丝帕擦了擦杯沿，"淘汰。"
工作人员上来拖尸体。她的主人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只是皱着眉往椅背上靠了靠，像损失了一笔小钱。
一个接一个。
有的奴隶喝下后亮起圣痕，当场跪谢主人。有的喝下去没撑过十秒，被拖走的时候在地上划出长长的血痕。有个胖贵族连续带上来三个奴隶，前两个都死了，第三个终于亮起浅浅的纹路，他鼓了两下掌，掌声比谁都响。
大概七三开。七成能活，三成死。活下来的圣痕深浅不一，最深的一个从脸到脚爬满了暗纹，眼睛变成了纯红色，气息比之前强了一大截。但他的主人不但没有高兴，脸色反而有些发白。
大概也猜到了什么。圣痕越深，符文附着越深，那道开关攥在别人手里就越紧。
我一直在等。
等着看有没有人能不被种上符文。了仙说不能，但我不想信。
然后我看到了羽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