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禾被她的主人孙某推到前面。孙某的手在抖，但还是咬着牙说："喝！"
羽禾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然后仰头喝了一口。
暗红色的液体滑入她的喉咙。
一秒，两秒，三秒。
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圣痕，没有暴毙。她只是站在那里，灰褐色的翅膀微微收拢，表情跟平时一样。
黑桃女士歪了歪头，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第一次有了明显的情绪波动，是意外。
她凑近羽禾，仔细看了看她的脸，又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端详了几秒。
"异种血脉，"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有趣。"
她没有打分，只是挥了挥手让羽禾回去，然后走向下一个。
我注意到她转身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
不是满意的笑，是猎人看到猎物的笑。
我心里咯噔一下。全场上百个奴隶，喝完要么圣痕，要么暴毙，只有羽禾什么都没有。这在一个圣女教的人眼里意味着什么，不难猜。稀有，特殊，值得研究。
孙某还不知道自己怀里抱着什么。
轮到我们了。
苏小满主动走上前，一脸"终于轮到我表现了"的兴奋。她跪在黑桃女士面前，仰起头，张嘴。
黑桃女士把杯子倾斜。
暗红色的液体流入苏小满口中。
我死死地盯着她。
一秒。
两秒。
三秒。
苏小满的身体猛地一震。
暗红色的纹路从她的心脏位置炸开，像蛛网一样蔓延到四肢百骸，速度比其他奴隶快得多，纹路也密集得多。那些纹路不是单纯的红色，而是红中带着一丝金色，在她皮肤下面跳动，像有了自己的心跳。
她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身体弓了起来，双手死死抓着地面，指甲在石面上划出白痕。
"一品圣痕。"黑桃女士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一品。
前面最好的成绩是三品，而苏小满直接拿到了一品。
看台上一片哗然。
"一品？开什么玩笑，魔女教多少年没出过一品了。"
"那个奴隶什么来头？哪家的？"
打听苏小满出处的声音一个比一个大，已经有人开始动歪心思，想出价把人挖过去，目光在我这一排扫来扫去，被我全当空气。我面无表情地坐着，心里的算盘打得比谁都快。全场独一份的一品，今天之后苏小满的身价翻着跟头往上涨。可她身上多了一道开关，开关握在黑桃女士手里。
这钱是赚了，命也押出去了。
苏小满缓缓站起来，喘着粗气。她的眼睛里有暗金色的光在流转，身上的气息比之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她转过头看向我，单膝跪下。
"主人，"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苏小满……更强了。"
我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了仙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很轻。
"符文已经附着了。很深。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都深。"
"能控制她吗？"
"暂时不能确定。符文处于休眠状态，但如果施术者激活……"
"我知道了。"
我攥紧椅子扶手，指甲陷进掌心。
然后是精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