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么?”
还赖在林语衣服中的杜昭言露出了脑袋。
“我.....好像也不清楚她们在想什么,不过爷爷昨晚回房,确实提起了我身体中那把魔剑的事情......呼啊呼啊——”
话毕,她便又把头埋入了林语的长衣之间。
不知道为何,她今天觉得林语哥哥的味道比起昨日更加甜美了,甚至还多了一丝熟悉的味道,就像是娘亲在小时候给自己熬的蜂蜜糖水。
“果然,还是因为它么?”
林语右手在空中捏握,血雾的颗粒不断堆积,逐渐凝练成一把暗红色长剑的模样。
“原来,之前寄宿在我身体里的魔剑,就是它呀......”
杜昭言面色之中的惊讶完全不加掩饰。
她探出头来盯着鸿愿看了又看,好奇的目光扫过剑身的各个角落。甚至忍不住伸出手来抚摸,她的指尖触碰的那一刹那,能感知到其上密布细密的纹路,好似鳞片,而且整把剑虽然被看似沉重冰冷的刀鞘封住,摸起来却是温热的,好似真有血管隐含在其坚固的外衣之下。
“林语......你,刚才是怎么变出它的!?”
杜昭言显然是被鸿愿吸引得呆住了,一时间也忘记了再称其为哥哥。
“只因我家主人已经将其炼化,变成了自己的专属法宝,平日他会寄宿在心脉之中,只要下意识呼唤,就能将之召来。”
玉玲珑摸了摸杜昭言的脑袋,毫不在意那双朝着她盯来不太友好的目光。
“所以它已不属于杜家,彻底易主了。若是你家大人问起,你如此转述也不会有错的......”
“玉玲珑......”
林语看着要露出虎牙的杜昭言,觉得自己若是再不加以阻止,这俩活宝估计恨不得在此间咬上彼此一口。
也正是此刻。
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
“玉前辈此话也并无多少差错。”
沉稳的步伐,还有那标志性的儒雅的嗓音,在场三人不用刻意抬头去望,就能猜到来者的身份。
“爷爷!”
杜昭言终于放开了林语,一下跳到男人跟前,方才被玉玲珑激怒的小表情瞬间消失无踪。
“还请别介意昭言的无礼......我们确实把她惯大了。”
杜砚捧着杜昭言的脸颊,满眼尽是慈爱之色。
“昭言昨日能完好归家,已是我杜家幸事。就像是昨日一开始我所述那样,魔剑鸿愿我从来没有过觊觎之心,两位应该能够理解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杜家如果有此剑的存在,大抵也是坏事多过好事。”
“你知道就好。”
玉玲珑毫不客气道:“还有一点非要我点明么?能与我家主人交好,对你们杜家来说,绝对好过拥有什么魔剑神剑。”
“呵呵,玉前辈所言还是那么直接。”
杜砚用笑声掩盖了尴尬。
“不过,既然小林兄弟确实是从我家赵云身上取得了魔剑鸿愿,我也确实有个不情之请,倒也决不是为杜家.....”
杜砚轻轻蹲下,心疼不已地撩回杜昭言额前散开的白发。
“我一切都是为了昭言,她年幼就被魔剑寄宿心脉,不然不会年纪轻轻就一头银发......”
“您说的是。”
林语平和道:“确实取得了鸿愿,按理说再帮助一次昭言小姐也仍在情理之中,杜家若还有什么要求,不妨直说。”
他心里倒是有些好奇起来,昨晚将小丫头抱起的时候,林语就已经用气息走遍杜昭言周身经络,可除了力竭和些许虚弱外,她确实还算健康,起码比起被鸿愿和玄姬侵蚀的时候,要好上太多。
完全想不到,杜家会向自己索要怎么样的好处。
不过,若是想为杜昭言求筑基丹或者其他辅助修炼功效的丹药的话,说不定自己还真有,林语看了眼自己无名指上的纳戒。不过,按道理来说除了玉玲珑和钟家兄妹,应当没人知道这点才是......
“我的所求对小林兄弟来说都不算什么太麻烦的事情。我将之分成两种办法,您可以从中选取您认为更合适的一种。”
杜砚一转眼神,将双眼里头灼热的光芒彻底抛向了林语。
且不说一日之间就将此等魔剑炼化,彻底将之化为自己的本命法器。
就是昨天午后发生的事情。
几乎在场所有人都将顾欣儿与鼠自在的战斗当成了一切的渊源和结局。
但他又怎么能将那弘钧客栈中彻底爆发的邪魔之气当做无事发生,那股味道直到现下,都还让杜砚自己胆战心惊。
那分明是杜昭言彻底失控的信号,这其中代表着什么,根本只有他自己一人知晓。
而林语不仅活了下来,甚至收服了魔剑,这还是在完全没有伤到杜昭言的基础上做到的。
除了肩膀上的咬痕,这个少年几乎就再没受伤。
他境界无疑已经超凡化真,达到了他们这些家门小派一辈子无法望其项背的境地。杜砚活了那么久的时日,又怎么看不出来眼前的少年人今日给自己的感觉,与昨日又有两别呢?
而现在,昭言看起来对他喜欢也不像是虚假,他也没有对其表现出嫌恶和不耐烦来。
这便是最好的情形了。
杜砚沉吟片刻,终究还是柔声轻道:“而这第一个,是我最希望看到的——我希望小林兄弟您,娶昭言为妻。”
咚——
这简单的一句话,像是一口大钟,彻底撞晕了在座的众人。
“爷爷,您在胡......胡说些什么呀?!”
杜昭言的脑袋霎得变得通红,特别是耳垂,红得瞬间像是要滴了血。她欲要捶打杜砚的胸口,可才发现自己手脚在这一刻徒然发软,一点也支不起来,好似力气在这瞬间也不晓得被什么东西蒸发殆尽了。
“噗——”
林语也被一口茶水呛到,咳嗽不止。
只有玉玲珑,依然在后边用扇掩嘴,笑意止不住的流淌出来,她可是真正的人精,杜昭云和杜砚的眼神她都看在眼里,这一副给小丫头定夫婿的眼神,她早早就猜了个准。
林语在苦笑中想起了昨夜杜傅云说给自己听的话。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怪不得杜昭云要那样审视般打量自己一番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