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粗糙的指尖距离金属握柄只剩三公分。
雪风宽阔的肩膀猛地一沉。大马金刀的坐姿瞬间被打破,军靴的橡胶底在地板上狠狠一蹬,木质地板发出痛苦的呻吟。
“请神上身,奎托斯!”
她的喉咙里在这一刻突然爆发出粗糙的怒吼。
左手五指张开,一把攥住博福斯中间偏下的位置。粗壮的黑色杖身被她当成了一把短柄战锤。手腕发力,金属配重球带着沉闷的风声,直接抡在刀疤脸的胸口。
雪风刻意控制了力道,配重球没有砸断对方的胸骨,而是精准地将动能灌入了对方的胸腔软组织。
紧接着,博福斯内部积压的狂暴魔力找到了宣泄口,一股黑红色的气浪从接触点炸开。刀疤脸的双脚瞬间离开地面,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撞碎了摩金夫人长袍店的玻璃门。
玻璃碎裂的巨响撕裂了对角巷的平静。大大小小的透明碎片混合着冷风,哗啦啦地洒落在店外的鹅卵石街道上。
刀疤脸重重地摔在泥水里,捂着胸口干呕,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门外剩下的三个翻倒巷混混愣了一秒,迅速把手伸进破旧的长袍口袋,试图拔出魔杖。
雪风大步跨出破碎的店门。右手顺势从战术腰带后侧抽出一根纯黑色的特制警棍。
她睁大绿色的眼睛,锁定离她最近的那个瘦高个男巫。
“死亡之手无法击败我!命运三女神无法控制我!而你们……活不过今天!!!”
标准的菲律宾短棍术起手,三角步法。
军靴踩碎地上的玻璃碴,发出刺耳的声响。雪风的身体在半秒内贴近瘦高个。对方的魔杖刚刚抽出一半。
“啪!”
右手警棍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精准地抽在瘦高个握着魔杖的手腕处。
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手腕神经遭到重击,男巫发出一声变调的惨叫,手指本能地松开。木质魔杖掉落在水洼里。
雪风的手腕顺势一翻,警棍在半空中划出一个极小的圆弧。棍尾狠狠砸在瘦高个的左侧肋骨上。紧接着,左手的博福斯从下往上,用没有配重球的一端重重捣在对方的胃部。
胃部神经丛受到强烈刺激。瘦高个双眼暴突,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张大嘴巴拼命倒抽凉气。
另外两个混混终于拔出了魔杖。
其中一个矮胖子哆嗦着嘴唇,试图念出恶咒。
雪风压低重心,腰腹肌肉猛然收紧。两条结实有力的大腿爆发出强悍的推力,整个人横向滑步。
“我要把你们……撕成碎片!!”
矮胖子的魔杖尖端刚刚冒出一点绿光,雪风的右手警棍已经带着风声扫了过来。
目标:手肘麻筋。
一声闷响。矮胖子整条右臂瞬间失去知觉,软绵绵地垂了下去。魔咒失去引导,在半空中炸开一团无害的烟雾。
雪风左脚向前踏出一步,直接破坏了他的重心。右手的警棍顺着惯性收回,左手的博福斯直接架在对方的脖子上,用力往下一压。
矮胖子失去平衡,脸朝下重重摔在长满青苔的石板路上,门牙磕破了嘴唇,鲜血混着泥水流了出来。
最后一个混混脸色煞白,转身就跑。
雪风没有追。她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对角巷潮湿冰冷的空气。
“哪怕你逃到地狱的尽头,我也能把你拖出来!
她将右手的警棍重新挂回腰带,随手把左手的博福斯插进身后的背包侧袋里。
三个翻倒巷的黑巫师躺在地上。一个捂着胸口干呕,一个抱着胃部抽搐,一个满脸是血地在泥水里打滚。没有骨折,没有致命伤,但剧烈的疼痛和神经麻痹让他们暂时丧失了所有行动能力。
街道两旁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原本在围观的巫师们此刻全都退到了十米开外,紧紧贴着墙壁,眼神惊恐地看着这个穿着麻瓜暴露衣物、徒手把三个黑巫师打成死狗的女人。
雪风完全无视了周围的目光。她大步走到刀疤脸身边,蹲下身。
粗糙的手指直接拽住刀疤脸皮夹克的衣领,将他翻了个面。
拉开夹克拉链,手伸进口袋摸索。
硬币碰撞的声音。
一把沾着污垢的金加隆被她掏了出来。
“时雨!出来干活了!”
她头也不回地大喊了一声。
长袍店内,时雨跑了出来。小女孩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轻车熟路地走到母亲身边蹲下。
雪风把金加隆塞进时雨手里,接着去摸刀疤脸的另一个口袋。
摸出一个散发着刺鼻硫磺味的小铁盒,以及一枚镶嵌着黑色浑浊水晶的铜戒指。
“这戒指看起来值点钱。虽然做工粗糙了点。时雨,把这个也收着。这铁盒子里不知道装的什么鬼东西,拿去卖给那些收破烂的应该也能换两斤肉。”
她把戒指和铁盒扔进自己的背包,随后走向那个还在抽搐的瘦高个。
大手在对方身上快速摸排。又是几枚金币,一块成色不错的怀表,还有几小瓶颜色诡异的紫色液体。
“动作快点,小鬼。清点一下一共有多少加隆。这帮英国魔法界的穷鬼,身上也没带多少现金。”
时雨认真地数着手里那些沉甸甸的硬币,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就在这时,一双黑色的龙皮靴踩碎了地上的玻璃碴,停在了雪风身侧不到一米的地方。
斯内普站在那里。黑袍下摆沾上了几滴泥水。他低垂着视线,看着蹲在地上搜刮战利品的女人,漆黑的眼睛里翻滚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冰冷。
“克劳威尔女士。”
这几个字被他咬得极重。
“能不能向我解释一下,你刚才那种充满野蛮气息,粗俗不堪,完全没有任何美感可言的麻瓜格斗术,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霍格沃茨是教导魔法的地方,不是培养街头暴徒的贫民窟。”
雪风停下手里的动作。她站起身。近一米八的身高加上军靴,让她在平视斯内普时并没有吃亏太多。
她伸手拍了拍牛仔热裤上的泥点,将一缕被雨水打湿的栗色短发拨到脑后。绿色的眼睛直视着斯内普,嘴角扯出一个充满痞气的笑。
“嘿嘿,军队的泥潭里滚出来的。想学吗?我教你啊,西弗勒斯。”
她往前凑了半步,近到能闻到斯内普身上那股常年浸泡在魔药里的苦涩气味。
“对了,我刚才在打人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个很严肃的战术问题。”
她抬起手,大拇指指了指地上那个还在呻吟的矮胖子。
“比如我去了那个什么霍格沃茨,学会了魔法。然后给自己施加一个加速咒,是不是挥棍子的动作会比刚才还快?那敲碎别人脑壳的效率是不是能提升一倍?”
斯内普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他完全没料到这个女人思考魔法的方向竟然是这个。
没等斯内普开口,雪风继续飞快地说道。
“还有,我刚刚在这条街上,看到有人用小木棍指着一本书喊了声什么‘飞来’。你们这有个咒语叫飞来咒对吧?”
她的眼睛越来越亮。
“这玩意儿的召唤距离是多少?实战里,能不能直接把敌人给拉过来,然后我顺势往他脑袋上来一棍?如果人太重拉不过来……那我能不能直接喊‘那瘪三的皮带飞来’!或者‘那瘪三的鞋子飞来’!”
她摊开双手,比划了一个拉扯的动作。
“你想想,在战场上,敌人正准备朝我开火或者念咒,我直接把他的皮带扯断拉过来。他连裤子都提不住,大半个屁股露在外面,他还怎么跑?还怎么保持平衡念咒?这战术简直完美!”
斯内普的脸色已经从苍白变成了铁青。他的嘴唇紧紧闭着,胸膛剧烈起伏。作为一名精通黑魔法防御术的顶尖大师,他脑海中瞬间模拟了雪风所说的这种战术场景。
一个强大的黑巫师,正在准备释放索命咒,然后裤子突然掉到了脚踝。
这种荒谬、毫无尊严却又在物理层面上绝对有效的战术,彻底击碎了斯内普对传统魔法决斗的认知底线。
时雨把数好的金加隆装进自己的小口袋里,站起身,拍了拍小手。
“雪风女士,这个战术好脏啊。”
小女孩那双和斯内普记忆中的莉莉一模一样的绿色眼睛盯着地上的黑巫师,然后转头看向斯内普。
“但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