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什么意思?”
艾因坐在琴行柜台后面的旧椅子上,看着面前这个黑发黑翼的天使族少女。
琴行里光线偏暗,墙上挂满了各种乐器,松香的味道混着一股淡淡的魔力气息。
萨拉维托在旁边的架子上整理琴弦。
“就是以肉体为代价,保留记忆,然后重生。”尤里乌斯靠在柜台边,“但整个过程完全随机。我无法决定转生的种族以及出生。”
“所以……你就变成了这样?”
“是呢。”尤里乌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黑色的指甲在灯光下泛着微光,“这副模样,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皇帝了……”
换了种族和出生。听起来像是一种极其冷门的黑魔法,专门用来保命的。
尤里乌斯是初代圣女亲手教出来的第一个人类魔法师,而且是法魔级别,会这种奇怪的黑魔法似乎也不奇怪。
如果他用转生活到了现在,那他到底想干什么?艾因还是维持之前的判断,没准尤里乌斯和那个假女皇是一伙的。
“不过,我对帝国已经没有什么留念的了。”尤里乌斯抬起头,黑瞳亮了一下,“毕竟我在这里可是有不少粉丝的~我怎么舍得离开呢~”
“喂,尤里乌斯小姐。”隔着门板,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传进来,“这个月的租金是不是该交了?你都拖了三个月了。”
闻言尤里乌斯的表情僵了一瞬。
“拜托拜托,再宽限两周。”她冲门口喊,声音又甜又软,“我马上就能换上钱了。”
“两周。你说两周说了三回了。”
“这次是真的!”
门外安静了两秒,脚步声逐渐远了。
艾因看着她。尤里乌斯松了口气。
“看来粉丝确实挺多的……”
“师父,您就别装了。”萨拉维托从架子后面探出头,推了推眼镜,“其实我师父是通缉犯。不然为何一个天使族会出现在地面。”
“萨拉维托。”
“而且她经常在床下藏些言情读物。”
“萨拉维托!谁让你说的……”
尤里乌斯扑过去捂住萨拉维托的嘴。
“我不是说了不要随便进我的房间吗!”尤里乌斯一只手按着萨拉维托的脑袋,一只手捂着他的嘴,黑发乱了一肩。
“可那些书是我在我自己床下找到的啊,您把那些书放我房间里干嘛。”萨拉维托的声音从指缝里挤出来
“难道我不能回自己房间吗?”
尤里乌斯的手停住了。
尤里乌斯的黑翼慢慢收拢,垂在背后。
艾因靠在椅背上,看着面前这个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被徒弟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怎么这老一辈都这么怪异啊。
“咳。”尤里乌斯清了一下嗓子,把掉在地上的长笛捡起来,放回架子上。
她转过身脸上重新挂起笑容,“所以圣女大人~既然难得放假能从学院来霍夫曼斯塔旅游,现在又正值音乐节,需要我带您去听听纪念演奏会吗?”
“抱歉了,尤里乌斯小姐。”艾因站起来,把包挎上肩,“我对音乐不感兴趣。而且我自己也有事情。”
尤里乌斯歪了歪头。黑色的羽翼在背后微微展开又收拢。
“您要找高塔之琴吗。”
艾因的手停在包带上。
“如果是找高塔之琴的话,那我只能遗憾地告诉您……”尤里乌斯走到柜台后面,手指划过一排琴弓的尾端,停在一根暗红色的弓弦上。
琴行里安静了一瞬。萨拉维托放下手里的琴弦,耳朵垂下来。
“高塔之琴很早的时候就已经被销毁了。”
艾因盯着她。
“高塔之琴因能操控人心而成为禁物,但在妖巫之王暴政之前,赫尔墨斯靠着它团结军心,誓死抵抗血族的侵略。
尤里乌斯点头,“但作为能操控人心的禁忌乐器,不论它的功勋多大,初代圣女大人自然不会放任让这件禁物留下。妖巫之王被讨伐之后,圣女亲手毁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