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墨斯，你怎么敢这样做，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做那种事情。”
艾因坐在租房客厅的椅子上，手指攥着桌沿。嘴唇上还留着感觉，怎么擦都擦不掉。赫尔墨斯站在她对面，两只手绞在一起，耳朵尖红红的。
“那个……我重新把自己的力量封印回禁地了。”她小声说。
艾因盯着她。
“为什么。”
“因为……”
“你统治了几百年的城市。说扔就扔了？”
赫尔墨斯抬起头，紫瞳看着她。
“妖巫之王这个名号，现在人人喊打了。”她往前走了一步，“如果再恢复到曾经那样，我还怎么和圣女大人结为夫妻。”
“而且我听说了呢，圣女大人此时已经无家可归了。”
“圣女大人没有地方可以去，就只能留在我身边了。”
“那群背叛圣女的人。”赫尔墨斯声音里多了一层凉意，“都该消失。”
艾因看着她。
“圣殿。皇帝。大祭司，伤害圣女大人的罪人，全都该消失。”
“你……”
“宿敌相爱什么的，太离谱了啊！”艾因往后靠了靠。
赫尔墨斯把手收回来，放到自己胸口上，微微欠了欠身。
“男人什么的，最讨厌啦。”她眨眨眼，“只有百合才是最纯粹的~”
——
高塔湖。
水面恢复了平静。符石铺出来的那条路已经消散了，湖面重新变成一片灰蒙蒙的镜面。远处的旧宫殿废墟沉在水里，只露出几根歪斜的塔尖。
尤里乌斯站在湖边一块凸起的石头上。黑发垂到腰际，黑色的羽翼收在背后，头顶的光环暗着。面前立着一座墓碑，石面上长满了青苔。上面刻着初代圣女的名字：艾莲·诺克缇丝
尤里乌斯蹲下来，手指拂过石面上的刻痕。青苔碎了一点，露出底下清晰的字迹。
“老师。”她开口，声音很轻，“可以告诉我，该怎么才能感受到真正的自由吗。”
风从湖面上刮过来，吹动她的黑发。
墓碑底部有一个木盒，嵌在石座里，盖子上落着一层灰。
尤里乌斯把灰吹掉，打开盖子。里面躺着一把琴。琴身修长，弦是银色的，琴柱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她伸手摸了摸琴身，指尖顺着纹路滑下去。
她把琴从盒子里取出来。
身后传来脚步声。
“黑翼的堕天使小姐，还是说……本该成为音乐家的你，却成为了天空之城的通缉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