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大人！诶……”
莉卡站在租房门口，绿发还带着跑过来的风尘，浅绿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沙发上，赫尔墨斯和艾因挨着坐，赫尔墨斯一只手搭在艾因肩膀上，身子往她那边倾，紫发垂下来扫在艾因胳膊上。
艾因手里捧着一本书，耳朵根红透了，眼睛盯着书页，但半天没翻一页。
“圣女大人！那个女人是谁！”
尤里乌斯跟在莉卡后面进了门，把琴盒靠在墙边。
“赫尔墨斯而已……”
“离圣女大人远点！”
“诶？你就是圣女大人的老师对吧。”
“圣女大人现在可不想接见任何人。”
“你这个妖巫之王。”莉卡往前迈了一步，手指攥得咔咔响，“初代圣女当年就应该除掉你！”
“唉，算了，莉卡。”尤里乌斯从她身后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我还是从头说吧。”
——
（此处省略一万字核平的解释）
——
“诺，事情就是这样。”
尤里乌斯靠在窗边，黑翼收着，把琴盒抱在怀里当抱枕。
莉卡坐在桌子对面双手抱胸。
赫尔墨斯还坐在艾因旁边，但手终于从肩膀上收回来了，规规矩矩放在自己膝盖上。艾因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了半臂的距离。
“好吧。”莉卡开口，语气压得很平，“妖巫之王赫尔墨斯，我感谢你搭救圣女的举动。”
“不过你不能和圣女大人走得太近。也不能骚扰她。”
“哼。”赫尔墨斯靠回沙发上，翘起腿，“我的实力要是在巅峰时期，你这法魔级别的小家伙能伤我分毫？”
“你——”
“而且要说谁是圣女最忠诚的信徒……”
“我浑身上下的诅咒，可都是初代圣女刻在我身上的呢~”
“包括，圣女大人的初吻哦~”
“你！”莉卡从椅子上弹起来，整张脸从脖子红到耳朵尖，“不知廉耻的家伙！居然玷污圣女！”
“我说，能不能说点正经的。”艾因揉了揉太阳穴，把书合上放到一边。
莉卡咬着牙坐回去，绿眼睛还瞪着赫尔墨斯。赫尔墨斯冲她笑了一下，虎牙露出来。
“圣殿的人已经知道了我在哪里。”艾因开口，“埃里德鹏说是帝国那边有人给他递了消息。那人想借妖巫之王残党的手除掉我。这说明圣殿在霍夫曼斯塔有眼线，甚至可能在学院也安插了人。”
“学院那边我回去查。”莉卡。
“多半是白费功夫。”尤里乌斯插话，“这些只可能是那个帝国外交人士干的。帕特里克，帝国参议员。不过办得也挺敷衍的，估计他也只是想糊弄一下假女皇而已。”
“既然这样。”艾因靠回椅背上，“那也只能分析下对方可能出现在哪里了。然后找他单独协商。”
“像这样的贵族，多半会在一些奢靡的场合出现。”
莉卡接过话，“音乐节期间，纪念音乐会是最好的机会。七音议会的人、各国外交使节、有名望的音乐家都会去。”
“所以现在得想办法参加纪念音乐会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音乐会门票这种东西，临时弄到可不容易。
“我们单位发了。”赫尔墨斯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票。“好几张呢。不过好几个同事不去，都交给我了。”
——
第二天。纪念音乐会。
霍夫曼斯塔大剧院，穹顶高得望不见顶，水晶吊灯从正中央垂下来，几百盏烛火映在打磨光滑的石壁上。台下坐满了人，前排是七音议会的议员和各国外交使节，后面是各地来的音乐家和贵族。空气里混着香水、松香和酒的味道。
赫尔墨斯穿着侍者的黑马甲，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端着一个托盘在座位间穿来穿去。
“你好先生，您续的酒。”
什么?你问赫尔墨斯有票怎么不进?这音乐节上这么多贵族哪个不喝，这不，陪圣女大人来出席，嘿嘿。
帕特里克坐在靠墙的位置，一个人占了一张小圆桌，面前放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酒，正低头看手里的一份文卷。
“圣女大人，接下来看您的啦~”
艾因从观众席另一侧站起来。她今天换了一身深蓝色的长裙，头发简单盘在脑后，看起来像个来听音乐会的普通贵族小姐。
她小心翼翼穿过人群，尽可能显得自己不太显眼，来到帕特里克那桌旁边，拉开椅子坐下来。
帕特里克听见动静抬起头。他的目光在艾因脸上停了一瞬，又低下去看文卷。
“怎么了，小姐。”他翻了一页，“是不喜欢音乐吗，还是说专门来搭讪我的。我可说好，我对女人没兴趣。”
艾因愣了一下。没认出来。她是圣女形态来的，白发蓝瞳，但他没认出来。要么他从来没见过圣女的画像，要么他根本不在意圣女长什么样。不管哪种，都说明这个人对圣殿那套东西不上心。
“第一次来霍夫曼斯塔。”艾因开口，语气放得很随意，“听说这里的音乐会很有名。”
“嗯。”帕特里克没抬头，“那你来对地方了。”
“您是帝国来的吧。”艾因看着他袖口的银线，“帝国参议员？”
“小姑娘眼力不错。”他把文卷合上，放到桌上，“不过我现在可忙了，没空陪你聊天。”
“忙什么？”
“忙一个逃到外面的假圣女。”帕特里克端起酒杯，晃了晃，“圣殿那边催得紧，让我协调霍夫曼斯塔这边配合抓捕。问题是人家自由城邦，凭什么听帝国的。”
“还得处理两国的婚约事情。我们那个女皇，脑子简直蠢到家了。”他嗤了一声，“这个节骨眼上搞什么婚约。七律议事长侯爵那边本来就手握军权，再把婚约一签，帝国边境三个行省等于白送。圣殿那帮人还在旁边煽风点火，说什么联姻能巩固神权。巩固个屁。女皇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他靠回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
“这种局面，我没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