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里乌斯，你这是要毁了霍夫曼斯塔吗？”
艾因的剑尖指着那个半边黑发半边绿发的少女。
聚光灯打在她身上，两对黑翼投下浓重的影子。
台下已经乱成一片，观众们还在互相吼着心里话，有人打起来了，甚至哭着往外跑。
“你还天真地以为……以为只要大家都说出内心的话就能化解所有阴谋？！”
尤里乌斯歪了歪头。墨绿色的瞳孔里映着艾因的脸。
“圣女大人，看来您是理解错了，我可是从没想过统治哪个领地。”
她往前迈了一步。黑翼扇了一下。
“我只想为了大家。为了您不再受到背叛。”
“话语是每个人自己的自由……”
“是啊。”尤里乌斯点头，“所以他们现在自由了。”
艾因没再废话。她拔剑冲上去，使出全力劈砍向尤里乌斯。
剑刃带着风声砍向尤里乌斯的肩膀。这一剑够快够狠夹杂着圣女之力，至少能逼对方后退。
尤里乌斯看着这近乎全力的一刀，压根没有躲的意思。
剑刃停在离她肩膀半寸的地方。一只手伸过来，五指扣住了艾因的手腕。。。。
“圣女大人。”尤里乌斯凑近了一些，墨绿瞳孔里亮亮的，“让我来和您跳一曲吧。”
她另一只手搭上艾因的腰。
旋律从她嘴里哼出来。没有琴，没有乐器，就是清唱。调子跟之前不一样，比刚才那首轻，比刚才那首快。三拍子。圆舞曲。
尤里乌斯带着她动了。
第一步，艾因被拉得往前踉跄，脚踩在她自己的鞋跟上。尤里乌斯转了个圈，艾因被迫跟着转，裙摆甩起来，剑还攥在手里，但完全挥不出去。第三步，尤里乌斯把她往后推，又拉回来，艾因的背撞上对方的胸口，又被弹出去。
“你——”
尤里乌斯搂着她的腰转了两圈。艾因的视野跟着旋转，聚光灯变成一道一道的线，台下的人群变成模糊的色块。她的脚不受控制地移动，每一步都被尤里乌斯的力道带着走。
尤里乌斯换了方向。艾因的左肩被按了一下，整个人往左偏，脚下一绊，差点摔了。尤里乌斯捞住她的腰，把她拎起来，继续转。
艾因的剑掉了。哐当一声落在台上。她想伸手去够，尤里乌斯带着她又转了一圈，离剑越来越远。
“放开——”
尤里乌斯把她的两只手都攥住了。一只手腕在左，一只在右，交叉着扣在背后。艾因整个人被拉进尤里乌斯的怀里，脸贴在她锁骨上。黑绿交错的头发垂下来，扫在她后颈上。
“和我们合为一体吧。”尤里乌斯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圣女大人~”
艾因的视线开始模糊。旋转太久了，头昏。尤里乌斯身上的气息钻进鼻子里，混着黑翼天使的冷香和莉卡的法袍上那股旧书味。
她挣扎了两下，手腕被扣得死死的。腿也开始软了。
不行，这样下去的话，意识就要……
视野逐渐暗下去，意识也越来越模糊不清。
就在她即将昏厥之际，一杯酒泼在她脸上。
“咳……咳咳。”
艾因呛了一口，酒从鼻子里窜出来。冰凉，辛辣，一下子把她从昏沉里拽出来。她猛地睁眼，一个人影挡在她面前。
赫尔墨斯手里攥着一个空酒杯，看样子刚才那杯酒就是她泼的。
尤里乌斯退了一步，墨绿瞳孔眯起来。
“妖巫之王小姐，还请您不要影响我和圣女大人独处好吗。”
赫尔墨斯把空杯子往旁边一扔，擦了擦手。
“不行的~”她歪了歪头，虎牙露出来，“而且……你觉得谁才是这里真正的王呢。”
“一个自诩正义的天使而已，你觉得能在曾经的主人手里掀起多大风浪?”
闻言尤里乌斯的表情变了。
墨绿瞳孔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她往后撤了半步，右手在空气中一握。高塔之琴从她背后飞出来，落在掌心。
琴身横过来，变成一面盾。琴弓从另一只手里抽出来，变成一把细长的剑。
“哼。”赫尔墨斯看了一眼那面琴盾，“拿一个破琴就想打败你曾经的主吗。”
她抬手。紫光从指尖涌出来，劈向尤里乌斯。尤里乌斯举盾挡。紫光撞在琴身上，炸开一片。
艾因从侧面冲上去，捡起地上的剑，砍向尤里乌斯的腰。
剑刃碰到了一层金色的光。
透明的护盾像玻璃一样，从琴身上撑出来的。艾因的剑砍在护盾上，弹了回去。
破不开盾是一会事，但自己身上怎么感觉一疼……
低头一看。腰侧多了一道口子，血渗出来，染红了蓝色长裙。
肩膀上也有一道，火辣辣的。
“怎么回事。”她退了半步。
尤里乌斯从盾后面探出头，墨绿瞳孔看着她。
“圣女大人，高塔之琴只会保护它的主人的。”
艾因的脑子转了一拍。高塔之琴的主人。琴是初代圣女的，但初代圣女早就死了。现在谁能用它。
尤里乌斯刚才说“我和莉卡合为一体”，莉卡是法魔，但莉卡跟高塔之琴有什么关系。除非——
“高塔之琴的主人？”她转头看向赫尔墨斯。
赫尔墨斯站在几步外。紫瞳睁着，手垂在身侧。
接着她倒下去了。膝盖先着地，然后是肩膀，整个人侧着摔在台面上。紫发散了一地，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赫尔墨斯！”
艾因想跑过去，但护盾挡在中间。她回头瞪尤里乌斯。
“什么？……你们干了什么。”
尤里乌斯把琴盾收回来，琴弓剑也收了。
她站在聚光灯下，两对黑翼收拢，半边黑发半边绿发垂在肩头。墨绿瞳孔看着艾因。
“圣女大人，我已经帮您清除了一位叛徒呢。”
“赫尔墨斯她可是瞒着您，隐藏了不少实力呢~”
“你有什么证据？”
尤里乌斯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琴。琴身上的纹路还在发光，金色的，跟护盾和赫尔墨斯胸口那个光点一个颜色。
“这个护盾，就是从她身上取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