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舰的腹部——舱门全开了。 不是投放艇。是——空投舱。 上百个。像一张嘴——在吐骨头。
它们——拖着蓝白色的隔热焰尾——从轨道坠入大气层。 不是同时。是——一波接一波。 第一波还没落地——第二波已经烧红了天空。 从地面往上看——像一场流星雨。 每一颗"流星"——都装着要命的东西。
施——站在护卫舰的观测窗前。 他的眼睛——瞳孔缩成了针尖。 具现能力——启动了。
但他——没有把装甲"拽"进船舱。 他——直接把它们在伍德菲尔德的地表——"种"了下去。
巢都外围——烧焦的农田里——地面突然裂开了。 不是地震。是一道——从亚空间直接撕开的裂隙。 灰黄色的光——从裂缝里涌出来。 像大地——在呕吐。
然后——装甲单位——一台接一台——从裂缝里被"顶"了出来。 不是降落。是从地底下——长出来的。 兰德掠袭者。风暴领主。兰德十字军。它们表面的灰黄色亚空间余温——还没散。 像刚从——铸造炉里——拎出来的铁块。 履带碾过焦土——把黑色军团的步兵壕沟——直接压成了平地。
一台救赎者无畏——正好具现在一座黑色军团反坦克炮的射击阵位上。 它的双足——踩碎了炮架。 火焰风暴炮——甚至没有预热。 直接——对着那门炮的弹药堆——喷了一道火。 黑色军团的炮组——连跑都没跑掉。 火球——把半条战壕——掀上了天。
另一台——从裂隙里出来的风暴领主——履带还没完全落地——炮塔就已经转了过来。 它的多管激光——直接点爆了黑色军团的一辆混沌兰德袭击者。 那辆车——刚从隐蔽壕里开出来。 现在——变成了一堆燃烧的废铁。
灵族那边——也没好到哪去。 一座穹顶农场的废墟后面——裂隙张开。 三台兰德掠袭者——并排开了出来。 它们的突击加农炮——在灵族飞行器低空掠过的瞬间——齐射。 两架灵族毒蝎战斗机——被直接打成了空中的火球。 碎片——像雨一样——砸在农田里。
三十秒。地表上——多了一支钢铁军阵。 它们——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是——从地底下——长出来的。 像这颗星球——自己长出了牙齿。 而黑色军团和灵族——正站在这些牙齿中间。
然后——天空才开始下铁。
那些被具现出来的装甲单位——已经清出了一片又一片安全区。 它们的炮口——指向天空。 不是威胁。是——掩护。 空投舱——终于开始从轨道坠落。 它们——拖着蓝白色的焰尾——落向那些被装甲火力圈出来的安全着陆点。 没有一架——被半空打爆。 因为——地面上附近的每一挺重武器——都已经——沉默了。报废了,或操作者被压得抬不头来。
而在这片钢铁军阵的最深处——巢都最高那座尖塔的残顶上——两个人影——站了出来。
不是从空投舱里出来的。他们——根本没下船。 护卫舰刚出亚空间——荷鲁斯和福格瑞姆——就通过信标传送——直接站到了那座尖塔顶上。 像是——故意的。 像是——有人——把他们——摆在了展台上。
从地面上往上看——两个身影——背靠燃烧的巢都天空——轮廓清晰得刺眼。 一个——扛着锤子。 一个——提着剑。 他们的动力甲——在火光中反光。 全战场——只要抬头——就能看到。
黑色军团的战壕里——一个老兵——抬起了头。
他的装甲——原本是影月苍狼的珍珠白。后来——被涂成了暗绿。再后来——被黑色和暗金覆盖。 但——左肩甲的内侧——还能看到那个被涂掉的月亮狼头。 他的头盔——摘下来了。 脸上的疤痕——从额头一直裂到下巴。 那是——一万年的混沌赐福和诅咒——留在皮肤上的痕迹。 他活了——太久。 久到——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参加过多少场战役。 阿巴顿的十二次黑色远征——他一次没落下。
天空——正在下铁。 空投舱——像雨一样——砸进泥土里。 他——先看到舱门弹开。 出来的不是混沌恶魔。不是变种人。 不是亚空间怪物。是——星际战士。 忠诚的。
他看到了——影月苍狼的珍珠白。 不是黑色军团那种被涂黑刮标的暗沉。是——大远征时期的珍珠白。 底色——像打磨过的贝壳。 细节——红色和白色。 那是——他当年的涂装。 他自己的肩甲内侧——那个被涂掉的月亮狼头下面——还能看到一点点珍珠白的底漆。 像——一道旧伤疤。
然后——他看到了其他的。 极限战士的蓝色。帝国之拳的黄色。黑暗天使的绿色。圣血天使的红色。火蜥蜴的墨绿。白色伤疤的白色。钢铁之手的银灰。乌鸦守卫的黑色。还有——那些从大军团中分裂出去的子团。 绯红之拳。血鸦。黑色圣堂。它们的涂装——有的鲜艳。有的褪色。 但——每一面肩甲上的帝国双头鹰——都还在。
星界军的方阵——从更大的运输舱里涌出来。 克里格的死亡兵团——戴着防毒面具。 卡迪亚的突击军——举着印有双头鹰的旗帜。战斗修女——从她们自己的空投舱里冲出来。 炽天使修会的白色装甲——在烟尘中像移动的墓碑。 一个穿着金色圣袍的身影——走在一群修女中间。 那是——活圣人。 塔拉辛博物馆的藏品清单上——她的名字排在所有"不可复制展品"的第一位。 她不是被帝皇复活了一次。是被塔拉辛——从时间线里——截获了三次。 每一次她"死"——塔拉辛就把她从另一条时间线上——拽回来。 现在——她站在伍德菲尔德的焦土上。 她的翅膀——不是金属的。 是——光。 像帝皇的金光——落在了一个人身上。 像——博物馆里那盏——永远不灭的灯——终于——被拧开了开关。
老兵——愣住了。 手里的链锯剑——停在了半空中。 他旁边的黑色军团战士——正在装填等离子枪。 他——一把抓住那个战士的肩膀。 手指——因为用力——指节发白。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像生锈的铰链——硬生生被强行掰开。
"现在——是什么年份?"
那个战士——愣了一下。 转过头看他。"什么?我们在打伍德菲尔德。德尔文大人说——"
老兵——打断了他。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从空投舱里出来的、穿着一万年前涂装的星际战士。
"不——我问的是——现在——是哪一年?"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不是恐惧。是一种——比恐惧更深的——东西。 像一个人——在坟墓里躺了一万年——突然被挖出来——发现太阳还在。
"这——这他妈——是大远征吗?"
他——以为自己回到了一万年前。 回到了——所有军团还在一起——为了帝皇——向银河进军的时代。 因为——只有那个时代——才会有十八个军团的星际战士——同时出现在一颗星球上。 只有那个时代——影月苍狼的珍珠白——会和极限战士的蓝色——并肩冲锋。
然后——他抬头了。
不是因为爆炸。是因为——他感觉到了什么。 像——后脖子上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 直到——他往巢都最高那座尖塔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他手里的链锯剑——掉在了地上。
尖塔顶上——两个人影。 他——先看到了左边那个。 破世者。那把锤子——他认得。 一万年前——他亲眼见过——战帅用它——砸碎了一台泰坦的头部。 锤柄上的皮革——他当年还摸过。 现在——它就在那里。 在尖塔顶上。像一面旗帜。
然后——他看到了右边那个。 深紫罗兰色的动力甲。那颜色——他认得。 帝皇之子。但不是混沌亵渎过的那种紫。 是——原体级的。 是——凤凰之主的紫。 那个身影——提着一把剑。 剑身上的卷草纹——和老兵记忆里——帝皇之子忠诚派展区上的纹饰——一模一样。
"战帅……凤凰之主……" 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不是喊。是——像念祷词。 他的嘴唇——在抖。
他旁边的黑色军团战士——也抬头了。 然后——整个战壕里——一个接一个——所有人都抬头了。 没有人下令。没有人说话。 只有——铁器碰撞的声音——停了。 链锯剑的嗡鸣——灭了。 等离子枪的充能声——停了。
黑色军团的阵线——像被泼了一盆冰水。 不是被攻击。是被——看见了。 被——两个他们以为——早就死了、早就腐烂了、早就成了混沌祭品的存在——看见了。
老兵——终于——彻底明白了。
不是大远征。不是荷鲁斯之乱。 是——更恐怖的东西。 是——帝皇——把两个已经死了一万年的原体——从坟墓里——拽了出来——送到了这颗星球上。
"帝皇……还活着?" 他的声音——轻得像灰烬。
没有人下令撤退。但——黑色军团——在逃。
不是所有人。是——那些曾经是影月苍狼的人。 他们——看到尖塔顶上的战帅——扛着破世者——站在那里。 没有冲过来。没有审判他们。 只是——站在那里。 像一个——沉默的法官。 而这——比任何惩罚——都可怕。 因为——他们知道自己——输了。 不是输给火力。是输给了一个事实:战帅——还站在帝国那边。 而他们——站在对面。
一个黑色军团狂战士——恐虐的赐福让他的肌肉膨胀了三倍——突然——跪了下来。 不是被击中。是他的链锯斧——从手里滑了下去。 他——捂住头。 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了。 恐虐的低语——突然——断了。 像有人——一把掐住了邪神的喉咙。 他抬头——看着尖塔顶上的荷鲁斯。 然后——他开始用头——撞地面。
一些跟他们来的、曾经是帝皇之子的混沌战士——反应更剧烈。 他们——看到了深紫罗兰色的身影。 福格瑞姆——甚至没有用灵能低语。 他——只是站在那里。 但——那些混沌星际战士——像被电击一样——全身抽搐。 他们身上的符文——开始发光。 不是混沌的光。是——像旧伤疤——被重新撕开。 一个人——把头盔扯了下来。 露出一张——被色孽赐福扭曲了一半的脸。 他——盯着尖塔顶上的福格瑞姆。 然后——他——把自己的符文巨剑——插进了脚下的泥土里。 像——插香。
黑色军团的通讯频道——炸了。 不是战术指令。是——尖叫。咒骂。祷告。质问。 "战帅在哪?""那是福格瑞姆?""阿巴顿大人没说过——""闭嘴——撤退——""不——我他妈不走了——"
阵线——自己——塌了。 不是被击溃。是——从内部——烂了。 像一栋——地基被抽走的楼。
黑色军团——已经不是一支军队了。 是一群——被恐惧撕碎的散兵。
左边——极限战士和帝国之拳——推进。 他们的爆矢枪——没有打那些已经丢下武器的黑色军团战士。 他们——只打那些还在抵抗的。 右边——太空野狼和圣血天使——已经冲进了战壕。 链锯剑和动力剑——在近距离——收割最后的抵抗者。 后面——克里格的死亡兵团——像潮水一样——填满了每一道战壕。 前面——珍珠白的影月苍狼——他们没有冲锋。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 像一堵墙。挡住了黑色军团所有可能的退路。 他们的眼神——清醒。 是——一万年前——那个战帅还在时的眼神。
那个老兵——背靠着一段断裂的灌溉渠。 他的链锯剑——早就掉了。 他的等离子枪——过热炸了。 他身边——只剩下五个黑色军团战士。 原来——有三十多个。 现在——五个。 而且——每一个都带着伤。 在他身后——那台从地底下长出来的救赎者无畏——正踩着黑色军团的尸体——一步步走过来。 火焰风暴炮——已经转向了他这边。
他——没有跑。 不是因为跑不掉。是因为——他不想跑。 他——抬头。 透过燃烧的烟尘——他还能看到那座尖塔顶上。 两个身影——还站在那里。 没有动。没有下来。 像——两座雕像。 像——送葬者——站在墓碑顶上——看着棺材入土。
"战帅……凤凰之主……" 他只说了两个词。声音——轻得像叹息。 然后——热熔枪——响了。
黑色军团的最后五个战士——在同一秒内——被烧成了灰。 不是被锤子砸碎。是被——他们自己崩溃之后——留下的空档里——涌上来的火力——吞没了。
老兵——最后的意识里——看到的不是混沌邪神的面孔。 是——尖塔顶上——那两个站在火光中的身影。 像——一万年前的泰拉。 像——他背叛之前——最后看到的画面。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巢都的另一侧——灵族的飞行器——还在盘旋。 但——它们已经飞不进来了。 禁军的飞行摩托——像金色的闪电——在它们中间穿梭。 灰骑士的灵能光环——像一面墙——挡住了灵族的灵能干扰。 寂静修女——站在巢都最高的尖塔上。 她们的存在——让灵族的先知——像被掐住了喉咙。 灵族——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它们——想撤退。 但——巢都的防御火力网——已经被太阳辅助军重新接管。 每一门自动炮——都在瞄准它们。
“操!”这是它们这辈子最后的念头。
但——黑暗灵族——没有全部死在巢都的火力包围网里。
三架毒蝎战斗机——从巢都上空的混战中——硬挤了出来。 它们——不是突围。 是——像蟑螂一样——从缝隙里——钻出去的。 黑暗灵族的飞行员——甚至没有回头看。 他们——已经习惯了逃跑。 抢完就跑、打完就溜、被追就丢下同伴断后。今天——断后的是那两架已经被打爆的毒蝎。 活下来的这三架——正全速冲向大气层边缘。 只要——钻进亚空间——他们就能回科摩罗。
他们——不知道——三架雷霆战斗机——已经被施具现了出来。
不是什么特殊改装。是——帝国海航的标准型号。 深灰涂装。机翼下的帝国双头鹰——金漆还没干透。 它们——从护卫舰的弹射架上——一架接一架——弹射出去。 引擎的轰鸣——在真空中传不远。 但——黑暗灵族很快就会发现——他们身后——多了三道影子。
第一架雷霆——多管激光——在毒蝎的尾部——撕开了一道焦黑的口子。 黑暗灵族的飞行器——歪了一下。 但没有掉。还在加速。
第二架——跟在左侧。 自动炮——没有急着开火。 在等。等那架毒蝎——做一个规避机动。 黑暗灵族——果然做了。 一个近乎垂直的急转——想甩掉追兵。 第二架雷霆——跟着转了下去。 自动炮——在零距离——喷出弹幕。 毒蝎的左翼——被打成了筛子。 碎片——像黑色的蝴蝶——飘向大气层。
第三架——切向编队后方。 多管火箭——对准了最后那架残破毒蝎的推进器。 火箭——拖着白烟——撞了上去。 推进器——炸了。 那架毒蝎——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昆虫——开始翻滚、解体。 紫色的灵能碎片——散在真空中。
剩下的两架毒蝎——终于——冲出了大气层。 他们——以为自己活了。 但——第三架雷霆——已经拉升到了他们上方。 从高处——俯冲。 激光炮——齐射。 两道光束——分别贯穿了两架毒蝎的驾驶舱。 没有爆炸。是直接——蒸发了飞行员。 失去操控的毒蝎——像石头一样——飘向深空。
三架雷霆消灭敌人后, 在大气层边缘——拉起机头——盘旋了一圈。 然后——掉头飞回伍德菲尔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