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艘无信者级掠袭舰(护卫舰级)——漂浮在伍德菲尔德的轨道阴影里。 它们的舰长,这支混沌战帮的领袖德尔文最初以为——地面通讯频道里的尖叫——是混沌低语导致的集体癔症。 黑色军团地面指挥官——用加密频道发回的最后一条信息——不是战术报告。是一句重复的、变了调的——"战帅……战帅在尖塔上……" 第三艘舰艇的通讯官——甚至笑了一下。 一个老兵——用拳头砸了一下控制台。 他说——"下面的人——要么疯了——要么是被灵族用灵能灌了幻象。"
然后——第一支黑色军团地面部队的通讯——彻底断了。 不是信号干扰。是——整支连队的生命体征——在舰桥的战术屏幕上——同时变成了灰色。 那支部队——编制里只有三百多个星际战士。 剩下的——全是凡人。以被腐化的巢都pdf为主,辅以少量的叛变星界军。从被洗劫过的世界上强征来的炮灰。穿着拼凑的装甲——拿着从帝国仓库里偷出来的武器。 他们——本来就不该出现在他们战术计划的屏幕上。 但——他们确实在,毕竟在这只并不富裕的战帮眼中,至少也算军事力量,不是吗? 而现在——他们全灭了。 连同那三百多个星际战士——一起灭了。
接着是第二支。第三支。像有人——用橡皮擦——把屏幕上的绿点——一个一个——擦掉了。 每一支——都是上百星际战士配几千凡人。 每一支在普通星球上都算绝对军事力量的军队——都在一个半小时内——没了。
三艘无信者——终于开始转向。 不是进入战斗阵位。是——准备跃迁。 它们的引擎——开始预热。 舰长们——终于意识到——下面不是幻象。 是——有什么东西——把他们留在地表的那点星际战士——和那些凡人炮灰——像捏蚂蚁一样——捏没了。
然后——它们看到了——一道新的信号。 从舰艇的搜索设备鸟卜仪上——被显现出来的。 不是普通的武装商船或运兵船。是——帝国海军的标准剑级护卫舰。 一艘对三艘。
对方数量逊于我们,我们还有机会!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证明了他们观点是错误的。
那一艘剑级——没有发出任何通讯。 它提前发射鱼雷——直接贯穿了左侧那艘掠夺者的舰艏。 没有蓄能时间。像是——鱼雷早就装填好了——引信早就拔了——只等目标进入准星。 掠夺者的反应堆——在十秒后——过载了。 爆炸——没有火球。 在真空中——只有一片迅速膨胀的金属碎片云。 像——一颗被捏碎的核桃。
剩下的两艘无信者——试图拉开距离。 但它们的跃迁引擎——还没完成充能。 剑级的侧方炮台——已经锁定了它们。 不是要击毁。是要——瘫痪。 其中一艘的亚空间引擎——被精准地切掉了一块。 另一艘的通讯阵列——被打成了筛子。 它们——跑不掉了。
第一艘瘫痪的无信者——舰体侧面——被撞开了一个洞。 不是鱼雷。是两艘突击艇——前后脚——撞进了船壳。 第一艘——里面是太阳辅助军的跳帮队。 凡人。穿着卡帕甲(Carapace Armour),戴着呼吸面罩。 他们——不是来俘虏这艘船的。 是——来用身体——把走廊里的黑色军团战士——引到火力网下。 第二艘突击艇——撞在了第一艘旁边三米的位置。 舱门弹开。出来的是——极限战士。 蓝色的动力甲——在应急灯的红光里——像移动的深海。 他们的爆矢枪——没有点射。 是——覆盖压制。 太阳辅助军——趁机从两侧包抄。 凡人的激光枪——和星际战士的爆矢——交织成了一张网。 黑色军团的防线——在走廊的拐角处——塌了。
跳帮队——没有停下来清理每一个舱室。 他们——直奔舰桥。 像一把刀——插进敌人的心脏。 而不是——在肠子里搅来搅去。与此同时,越来越多的帝国力量,通过突击艇来到这艘护卫舰上。他们配合得井然有序,不断清扫走廊,占领关键设施。夺取这条船,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第二艘无信者——也迎来了客人。 但——来的方式——不一样。
先撞上去的——是两艘突击艇。 第一艘——装着两队影月苍狼。 每队十人。珍珠白的动力甲——在掠夺者内部昏暗的走廊里——像移动的墓碑。 他们——不是来谈判的。 是——来制造噪音的。 链锯剑和爆矢枪——在左舷走廊里——撕开了一条血路。 黑色军团——被吸引了过去。 所有的火力——都转向了那两条走廊。
然后——第二波。 五名冥府终结者——乘着另一艘突击艇——撞进了右舷的货舱区。 Tartaros 装甲——专为这种近距离跳帮战设计。 他们的连发爆弹枪——在狭窄的货舱里——像收割机。 三秒。货舱里的黑色军团——全灭。 冥府终结者——没有停留。 他们——用热熔切割器——在货舱壁上——切开了一条通往内部走廊的路。 然后——他们在那里——放下了传送信标。
信标——亮了。 不是灯光。是一种——让周围空气——微微扭曲的灵能辉光。 几秒钟后——空间——裂开了。 十个加斯特林终结者——从裂隙中踏出。 Cataphractii 装甲——厚重得像移动的人型坦克。 他们——没有急着前进。 因为——信标旁边——还有一个人影。
荷鲁斯——站在裂隙消散的最后一缕微光里。 他没有戴头盔。光头。 肩甲上的红色宝石——在昏暗的走廊里——像一只眼睛。 破世者——提在右手。 锤头上——还沾着从地面带上来的一点焦土。 他——看了一眼冥府终结者和加斯特林终结者。 然后——点了点头。 三十六名星际战士——加上战帅——四十六个身影——汇成了一股钢铁的洪流——朝着舰桥的方向——推进。
一路上——没有遭遇有组织的抵抗。 不是因为黑色军团不想挡。是因为——挡不住。 破世者——每挥一次——就有一扇防爆门——被连带着后面的几个人——一起砸扁。 加斯特林终结者的火焰喷射器——把走廊尽头的拐角——烧成了一片玻璃化的废土。 冥府终结者——用爆弹枪——点掉了每一个从通风管里钻出来的混沌狂热者。 影月苍狼——走在最前面——清理每一个侧翼的火力点。 像——一万年前——他们跟着战帅——冲进异形的战壕时——一样。
舰桥的门被破世者——一锤子砸穿了。 里面,还活着的黑色军团战士——不到二十个。 他们的武器正指向门口。 但——没有人开火。 因为,他们看到了门口那个光头男人的脸。
荷鲁斯——没有走进去。 他——站在门口。 破世者——垂在身侧。 他没有——用锤子指着任何人。 他——只是站在那里。 像——一万年前——他站在泰拉皇宫的舰桥上——最后一次——看着那些还忠诚的影月苍狼时——一样。
然后——有人动了。 不是黑色军团。是——战帅身后的一个影月苍狼战士。 他——走到舰桥的控制台前。 手指——在按键上——按了下去。 音阵系统——被打开了。 不是舰桥内部通讯。是全船广播。 每一个舱室。每一条走廊。每一个还活着的黑色军团战士的耳朵里。都能听到——接下来要说的话。
荷鲁斯——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声音——不是通过增幅器。 是——那种——天生就能让整个战场安静下来的——战帅的声音。
"你们——抢、烧、杀。" 他的声音——平稳。 每一个字——像锤子砸在铁砧上。 "你们把巢都的平民——当成祭品。你们把帝国——曾经保护过的人——卖给混沌。你们——投靠了那些——把人类当成玩物的东西。"
他——停顿了一下。 不是给人反应的时间。是——他在——组织语言。 像一个人——要把压在一万年的石头——一块一块——搬开。
"但——你们会变成这样——有一部分——是因为我。"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每一个黑色军团战士的耳朵里——炸开了。 不是因为音量。是因为——他们等了一万年——想听一个人——承认这件事。 而那个人——就是他们背叛过的——父亲。
"我知道——你们以为帝国没救了。" 荷鲁斯的声音——第一次——有了裂痕。 不是颤抖。是——像一面墙——开始出现裂缝。 "你们以为——帝皇抛弃了你们。你们以为——所有的一切——都烂透了。所以——你们自暴自弃。所以——你们变成了强盗。变成了混沌的狗。"
他——向前走了一步。 破世者——被他——轻轻放在了地上。 他没有——靠在锤柄上。 他——站直了。 像——一个——在请求——而不是在命令。
"但现在——我希望——你们这些子嗣——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的声音——轻了。 不是虚弱。是——重的东西——被放下了。 "加入我们。人类——还有复兴的可能。"
舰桥里——没有人说话。 然后——一个黑色军团战士,放下了他的链锯剑,交出了他的爆弹枪。 不是扔。是——像放下一件太重的东西。 他的膝盖——没有弯。 但他的头——低了下去。 像——一个走了太久夜路的人——终于看到了灯。
然后——第二个。 第三个。一个接一个。 不是全部。但——大多数。 他们——没有欢呼。 没有哭。只是——站在那里。 像——一群迷路的孩子——终于被找到了。
有人——摘下了头盔。 露出一张——被混沌赐福和诅咒——刻满了纹路的脸。 他——用袖子——擦了一把脸。 然后——他转身——走出了舰桥。 不是逃跑。是——去清理那些——还在抵抗的腐化兄弟。 和他一起走出去的——有十几个黑色军团战士。 还有——几个影月苍狼。 他们——没有说话。 只是——并肩——走进了走廊。
走廊里——还有恶魔。 恐虐的放血鬼。色孽的蓝色惧妖。 它们——本来是黑色军团的"盟友"。 现在——变成了靶子。 忠诚的黑色军团战士——和影月苍狼——一起——把爆矢和链锯——送进了恶魔的肉体。 没有仪式。没有祷告。 只是——杀。 像——打扫卫生。
两艘掠夺者级护卫舰——没有爆炸。 它们的引擎——还在转。 但它们的旗帜——变了。 黑色和暗金——被刮掉了。 不是全部。是——足够让任何从远处看过来的人——知道——这艘船——换了主人。 帝国双头鹰的轮廓——被重新描上了。 金漆——还没干。 像——一道——正在愈合的伤疤。
荷鲁斯——没有留在舰桥上。 他——通过传送信标——回到了地面。 回到——那座尖塔的残顶上。 破世者——重新扛回了肩上。 他——没有回头看那两艘船。 因为——他知道——它们会跟上来。 像——一如一万年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