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战俘管理✘ 父子见面会✔

作者:小Z子 更新时间:2026/9/19 2:03:20 字数:2993

关押点的门,全打开了。

不是一扇。是整排,是所有的。克里格的死亡兵团,站在走廊两侧。防毒面具的滤罐——滴着冷凝水。他们的激光枪——没有举起来。但每一个枪口——都时刻准备对着俘虏的胸口、脑袋。卡迪安突击兵站在走廊尽头。有伤疤的脸——在应急灯下——像等着屠宰牲口的屠夫,麻木而凶狠。塔兰沙漠兵,有几个蹲在边上抽烟。枪口——垂着。但他们的手指扣在扳机护圈上,做着最坏的打算。

俘虏们走了出来。他们——还穿着黑色军团的动力甲,背上的动力背包被拆除了。但肩甲上的八芒星都被刮掉了。有的露出下面原本的帝国鹰徽,都已经被磨得看不清了。装甲上有干涸的血迹。褐色。

有些——是别人的。有些——是自己的。

他们的脸很久没洗。胡须打结,眼睛红肿。不是哭的。是缺觉,缺粮,缺水。在关押点里——他们被关了三天。

每天只有一块压缩饼干和一杯过滤水,保证他们不饿死但没有反抗逃跑的力气。也没有人强制要求他们劳动或不许休息,他们只是感到不安和对未来的迷茫,自己接下来会怎么样?

他们被守卫赶进了一个空旷的巨大房间。以前可能是巢都的机库附属大厅,现在被清空了。天花板很高。钢梁上挂着断裂的滑轮。地面有油渍,积了水,踩上去吱嘎响。

然后有人——开始不安了。

"这是要干什么?"一个俘虏声音沙哑,他的喉结动了动。像在咽一口不存在的水。

"要处决了?"另一个往墙角缩。他的手——抓着胸前的装甲板。指节发白。像在抓住最后一点——属于自己的东西。

骚动——蔓延了。十几个俘虏开始不肯进门。克里格的士兵举起了枪,激光枪的保险被打开。卡迪安突击兵上了刺刀。塔兰的枪口抬起来了。对准了骚动的中心。

就在这时候,门——开了。

荷鲁斯走了进来。他没带破世者,只穿着动力甲。珍珠白。肩甲上的红色宝石——在昏暗的大厅里泛着暗光。

他的脸无悲无喜。但他的眼睛——扫过每一个俘虏的脸。像在数人头,更像在确认每个子嗣的状态。

骚动立马停了。不是因为枪口,是因为——他——父亲。

那些俘虏看着他,然后他们的身体转向,慢慢移动。不快。像是铁屑被磁铁吸过去。一步一步。向荷鲁斯围拢。

有人伸出手。不是抓。是像一个人——在梦里见到了一个——以为永远不会再见到的人。手指颤抖着。碰到了他的臂甲。然后缩回去,像——怕碰碎了。

禁军——从荷鲁斯身后跨了一步。金色装甲在阴影里——像一面移动的墙。他们的动力矛垂着。但他们的姿势——是阻拦。寂静修女跟在禁军旁边,她们的脸上没有表情。因为她们和禁军一样只忠诚于帝皇,所以她们理解不到房间里正在发生什么,或者说阿斯塔特与原体的特别关系。但她们的眼睛——盯着每一个俘虏的手,看它们有没有往荷鲁斯身上伸,有没有危险举动?处刑者大剑随时准备出鞘。

荷鲁斯抬手,掌心——对着禁军,然后他看了一眼施。施工站在门口,点了点头。禁军见状,不屑地哼了一声,退了回去。寂静修女也停住了,不再试图阻拦,但她们的手指还扣在电磁加速弩的扳机护圈上。

俘虏们见此,趁机围得更近了。有人跪了下来,不是跪拜。更像是腿软,像——一个站了一万年的人终于可以坐下了,像一个迷茫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大人,荷鲁斯看着他们,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眼神里流露出心疼和慈爱。拍了拍最近一个人的肩甲,那个人的身体抖了一下,然后——他哭了。不是嚎。是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脏兮兮的脸——流进胡子里。接着拉起那个跪着的子嗣,那人踉跄一下,但最后还是站了起来。

然后话——多了。

"战帅。”

“父亲。”

“您真的回来了。"他们的语气中充斥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阿巴顿接手之后……一切都变了。他说你失败了,说你背叛了帝国。但我们不信,至少没完全信。"

"十二次。十二次黑色远征。每一次都有兄弟——死在卡迪亚。死在哥特星区。死在每一个——我们曾经解放过的地方。"

"阿巴顿大人……他不再叫我们'兄弟'了。他叫我们'武器'。消耗品。"

"有些兄弟……受不了了。开始自暴自弃。投靠混沌。但因为您的教导,我们没敢,我们一直在等。"

荷鲁斯听着,眉头——皱紧了。每听一句/便更皱一分。听到"十二次黑色远征"的时候——他的下颌骨咬紧了。咬肌——在脸侧鼓起来,像在忍什么。但他咬着牙没有打断,没有说话提问,只是听着。像一个人在听一场——关于自己死后的噩梦。

然后——一个俘虏站了出来。他相对其他人来说瘦削些,但他的眼睛很亮。不是疯狂的亮。是一种——被痛苦和绝望——逼出来的清醒。

"战帅。我们……想做点什么。"

他环顾了一圈。其他俘虏——安静,都看着他,想听他接下来说什么。

"我们之中……有二十多个。以前干过侦察,干过渗透。在阿巴顿的远征里——我们被派去—打前哨站,收集情报。我们……知道黑军团的外围怎么运作。知道哪些兄弟还没被腐化,知道——怎么混进去。"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被锤子砸进木头里。

"我们可以潜回去,找到那些还能救的兄弟。等时机成熟,无论是渗透内部,还是里应外合,我们都能——发挥作用。"

大厅里——安静了三秒。然后,那个审判官——艾伦·冯·奥伯朗从阴影里走了出来。还是那件黑制服,还是那些玻璃瓶。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那个俘虏,像是要看出些什么来。

"你们要是跑了或回去报信怎么办?叛徒!"

声音不高,但——像一把刀架在脖子上。这引起了大家同样的看法,是呀,这怎么保证?

但那个俘虏没有退缩,他同样冷静电看着审判官,眼里没有丝毫慌乱。然后他掀开了自己胸前的装甲,露出里面的,戴着黑色甲壳的皮肤。曾经上面有旧的疤痕,也有耻辱的烙印。但现在,原来混沌的烙印,被他自己用指甲抠烂后,向国教的牧师讨要圣水,浇上,形成一大块难看的疤痕。

"你可以让机械教,或者你们的人在我们身上装东西。信号接收器、信息收发系统、甚至是——微型炸弹,只要对接下来的行动有用,我们的身体随你改造。" 他的声音异常平静,面对这些关乎生死的事时,像在说——"给我一件武器"。 "如果我们跑了,如果我们报信,你们可以在立刻察觉后,按一下按钮。我们就炸成一朵花,什么也留不下。"

审判官直勾勾盯着他,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但他也在思考,一个可控的异端,是否比死人更有价值?

然后他看向施,让帝皇认可之人做最终决定。

施站在门口,手肘靠在门框上。他的脸上没有太大表情,但他的眼睛在转,像是在算账。

不亏,可以干。

"有一定可行性。" 施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人都——听到了。 "之后再开会详细讨论。"

“你。”施指了一下那个“瘦子”。

“下次开会的时候,我会让人把你和你的渗透小队带上来,我希望你给我一个无法拒绝的计划。”

“瘦子”看了眼门口的凡人,微微点了点头。

就这几句,不多,不少,但够了。因为在场的每一个俘虏都松了一口气。像一群被判了死刑的人——突然被改判了无期徒刑,并且干得好,也不是不能减刑。

正在大家以为这件事就这样结束时,施停下了他离开的脚步。

他疑惑的看了一眼面前的空气,然后恍然大悟,叫停了准备各回各家的众人。

“停一下,还有一件事。”他不好意思地向所有人表示。

大家也都配合地停下来,想看看他还有什么见解。

“既然有战帅作保,再加上这些天下来观察也没有问题,我提议——”

施再看了一眼别人看不到,但他可以看见的元宝才加载出的建议,然后接着开口。

“从今天开始,建立我们的阿斯塔特黑盾部队,除那些渗透小队队员以外,剩下来没问题的黑军团俘虏加入其中,再次训练,成为帝国可用的力量。”

“至于如何控制意外失控,我们可以采用微型炸弹和督战队相结合的方式,大家看怎么样?这件事也可以在之后的会议上继续详细讨论。”

在场的其他人,包括俘虏,也都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看到自己的子嗣们终于走上了正轨,战帅也松了一口气。至少,他的孩子不用被白白枪决或烧死了。死在正面或敌人后方的战斗中,为人类而死,也算死得其所了。这未尝不是阿斯卡特最好的结局,尤其是对已经叛变过一次的他们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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