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太空大战开打之前——
太空之中，两支庞大的舰队正在对峙。
赫尔海姆统一战线的分舰队，以那艘令整个人类帝国都为之震颤的荣光女王级战列舰——“复仇之魂”号为首，排成了一个攻击阵型。在它的周围，是数十艘战列舰、战列巡洋舰和巡洋舰，以及密密麻麻的护卫舰和驱逐舰，如同一群簇拥着狼王的狼群，在漆黑的星空中散发着冰冷的光芒。
而在它们的对面，是阿巴顿的混沌舰队。
同样以一艘“复仇之魂”号为首——那艘属于混沌的战帅、属于荷鲁斯之子的旗舰，此刻正悬浮在星空中，它的舰体上布满了混沌的印记和扭曲的装饰，仿佛一头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钢铁巨兽，正对着它的对手露出狰狞的獠牙。
两艘“复仇之魂”号，一艘属于忠诚，一艘属于混沌，在星空中对峙着，仿佛两个平行宇宙中同一个存在的镜像，却又截然不同。
赫尔海姆的“复仇之魂”号舰桥上，荷鲁斯正站在指挥台前，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前方巨大的全息战术投影。他的周围，是一群身着不同战团装甲的军官们——有钢铁勇士，有帝国之拳，有极限战士，有暗鸦守卫，甚至还有几个身着黑色装甲的黑圣堂战士。
他们都听从这位“原体”的指挥。
“距离接触还有五分钟。”导航官的声音在舰桥中响起，“混沌舰队正在加速，预计将在标准时间四分三十秒后进入有效射程。”
荷鲁斯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武器系统状态如何？”
“全部就绪，大人。”武器官回答，“宏炮和光矛均已充能，鱼雷发射管已装填，虚空盾功率提升至最大值。”
“很好。”荷鲁斯的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传令下去，所有舰船保持阵型，等待我的命令。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开火。”
“是，大人。”
命令通过通讯网络，传达到了分舰队中的每一艘舰船。
舰桥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仪器运转的嗡嗡声和通讯频道中偶尔传来的汇报声。
荷鲁斯的目光在全息投影上扫过，心中默默计算着双方的力量对比。
阿巴顿的舰队在数量上占据优势——这是显而易见的。作为混沌在恐惧之眼周边地区的主要力量，阿巴顿拥有着大量的舰船资源，其中不乏一些从大远征时期就存在的古老战舰。
但是，质量上的优势，却在荷鲁斯这边。
赫尔海姆统一战线的舰队，虽然数量较少，但每一艘舰船都经过了改造和升级。它们的武器系统采用了更先进的技术，虚空盾的功率更高，舰体装甲也更厚实。更重要的是，每一艘舰船都搭载了一定数量的“帝国甲虫”——那是从太空死灵的技术中逆向工程而来的冥工甲虫的丐版复制品，虽然性能远不及原版，但在修复舰船损伤方面，效果显著。
这意味着，在同等火力下，荷鲁斯的舰队能够承受更多的伤害，并且能够更快地修复损伤。
这就是他敢于以少敌多的底气。
“大人。”通讯官的声音忽然响起，“阿巴顿的舰队发来了一条通讯。”
荷鲁斯的眉毛微微扬起：“接过来。”
通讯频道中传来一个沙哑而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熟悉的傲慢和挑衅：“我亲爱的‘父亲’……哦，不，我应该叫你‘冒牌货’才对。没想到，你竟然敢带着这么点船，就来挑战我的舰队。你是活腻了吗？还是说，你以为披着那层皮，就真的能变成荷鲁斯了？”
阿巴顿衡量了一下对面的火力密度，看到先出发的几个登舰鱼雷还没登上敌舰就被打爆，还是决定先退回来，指挥舰队战。
荷鲁斯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笑容，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等了几秒钟，才缓缓开口：“阿巴顿，我的儿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我记得我教过你，在战场上，废话越少，活命的机会越大。”
通讯频道中传来一声冷哼：“少在那里装模作样。你根本不是我的父亲，你只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冒牌货，披着他的皮，用着他的名字，却干着背叛他遗志的勾当。”
“背叛他的遗志？”荷鲁斯的声音依然平静，“我是一个忠诚于人类的战士，我正在为人类而战，这才是真正的忠于他的遗志—— 就像我父亲教导我那样。而你，阿巴顿，你才是真正的背叛者。你背叛了他的理想，背叛了他的荣耀，背叛了他为之奋斗的一切。你才是那个不配提起他名字的人。”
通讯频道中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阿巴顿低沉的笑声：“很好，很好……你果然很会说话。不过，光会说话没用。等我的舰队把你的船全部打沉，我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嘴硬。”
“那就来试试吧。”荷鲁斯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其中蕴含的杀意，让整个舰桥的温度都仿佛降低了几度。
通讯中断。
“距离接触还有三分钟。”导航官的声音再次响起。
荷鲁斯的目光在全息投影上扫过，然后缓缓开口：“所有舰船，准备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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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在十分十五秒后爆发。
最先开火的是混沌舰队。阿巴顿显然不打算给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他的舰队在进入有效射程的第一时间，就发动了全力攻击。宏炮的轰鸣声和光矛的灼热光束，瞬间撕裂了星空，朝着赫尔海姆统一战线的舰队倾泻而去。
荷鲁斯的舰队没有退缩。
“保持阵型，虚空盾全开。”荷鲁斯的命令冷静而果断，“宏炮还击，光矛瞄准敌方旗舰，鱼雷准备发射。”
赫尔海姆舰队的回答，是同样猛烈的火力。
宏炮的炮弹在星空中交错，光矛的光束在黑暗中划出刺目的轨迹，鱼雷如同死亡的使者，拖着长长的尾焰，朝着混沌舰队猛扑而去。
双方的第一轮火力交换，几乎在同一时间命中。
混沌舰队的攻击落在赫尔海姆舰队的虚空盾上，激起一阵阵剧烈的能量波动。但那些虚空盾顽强地承受住了攻击，虽然有不小的波动，但并没有被击穿。
而赫尔海姆舰队的反击，也同样被混沌舰队的虚空盾挡住。
但荷鲁斯注意到，混沌舰队的虚空盾波动幅度，明显更大一些。
“继续攻击。”他的声音依然平静，“我们的火力占优，防御占优，耗也能耗死他们。”
战斗进入了惨烈的消耗战。
宏炮轰鸣，光矛闪烁，鱼雷在星空中划出死亡的轨迹。双方的舰船在星空中交错，不断地射击、转向、规避，每一次被命中，都是一次对虚空盾和舰体装甲的严峻考验。
随着时间的推移，混沌舰队的损失开始显现出来。
一艘混沌掠夺者级战列舰的虚空盾在连续不断的打击下终于崩溃，紧随其后的几发光矛准确地击中了它的舰体，在它的侧舷上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紧接着，一波鱼雷命中了它，剧烈的爆炸将它从中间炸成了两段。
一艘混沌报复者级超大型巡洋舰也在一次猛烈的攻击中失去了动力，舰体上燃起了熊熊大火，在星空中缓缓翻滚着，如同一头垂死的巨兽。
但荷鲁斯的舰队也并非毫发无损。
一艘末日级战列巡洋舰在混沌舰队的集火下，虚空盾连续承受了多次打击后终于崩溃，舰体被光矛击中，燃起了大火。虽然帝国甲虫立刻开始修复，但修复速度显然跟不上损伤速度。
“让那艘船退出战斗，到后方进行紧急修复。”荷鲁斯下令，“调一艘护卫舰护送它。”
“是，大人。”
战斗依然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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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巴顿站在自己的舰桥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的“复仇之魂”号虽然还没有受到严重损伤，但虚空盾已经承受了多次打击，能量储备正在下降。而对面那艘“冒牌货”的“复仇之魂”号，却依然毫发无损，虚空盾闪烁着稳定的光芒，仿佛根本没有受到任何威胁。
“该死！”阿巴顿一拳砸在指挥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他们的火力怎么这么强？还有那些该死的修复能力，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人……”技术官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们检测到，对方的舰船上有一种特殊信号，似乎在不断地修复舰体损伤……”
“修复？”阿巴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什么技术能修复得这么快？”
“我们……暂时无法确定，大人。”
阿巴顿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但他强忍住了怒火，冷冷地问：“我们还有多少船？”
“战列舰损失了四艘，战列/超大型巡洋舰损失了七艘，巡洋舰损失了十二艘，轻型舰损失了六十余艘，大人。”战术官的声音有些沉重，“虽然对方也有损失，但他们的损失明显比我们小得多。”
阿巴顿的脸颊抽搐了一下。
他正要说什么，通讯官忽然开口：“大人！好消息！我们的援军到了！”
阿巴顿猛地转过头，看向全息投影。果然，在星系的边缘，出现了新的舰船信号——那是混沌的援军舰队，数量庞大，正朝着战场方向加速赶来。
阿巴顿的嘴角扯出一个狞笑。
他重新打开通讯频道，对着荷鲁斯说道：“听到了吗，冒牌货？我的援军到了。你的舰队很快就会变成太空中的一堆废铁。如果你现在投降，我或许还能饶你一命，把你关进笼子里，当个宠物养着。”
通讯频道中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荷鲁斯平静的声音：“阿巴顿，你还记得我教过你的一句话吗？”
阿巴顿愣了一下，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什么话？”
“假如对方是故意这样呢？”
阿巴顿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猛地转头，看向全息投影——在他舰队的后方，星空中忽然出现了新的信号。
那是一艘荣光女王级战列舰的信号。
紧接着，第二艘出现的是帝皇级战列舰。
第三艘是报应级战列舰。
第四艘是启示录级战列舰……
以一艘荣光女王级战列舰为首，一支庞大的舰队，从混沌舰队的后方杀出，如同从阴影中扑出的猎手，将阿巴顿的舰队完全包围。
阿巴顿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他喃喃道，“他们怎么可能……”
通讯频道中，传来一个冰冷的、带着嘲讽的声音：“阿巴顿，你总是这么容易上当。你以为你真的抓住了我的弱点？你以为你真的能包围我？我一直在等你的援军出现，因为只有当他们出现的时候，你才会放松警惕，才会露出破绽。”
荷鲁斯的声音顿了顿，然后变得更加冰冷：“现在，你的援军已经到了，但他们的到来，只会让你陷入更大的困境。因为，他们现在面对的，是两艘荣光女王级战列舰，以及一支合并后规模更大的舰队。”
阿巴顿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撤退！”他吼道，“全速撤退！所有舰船，立刻脱离战斗！”
但已经晚了。
荷鲁斯的“复仇之魂”号，和另一艘荣光女王级战列舰——“帝皇之傲”号，几乎同时发动了猛攻。两艘荣光女王的火力，如同两柄巨锤，狠狠地砸在了阿巴顿的舰队上。
混沌舰队的阵型在瞬间崩溃。
阿巴顿的“复仇之魂”号在猛烈的攻击下，虚空盾剧烈波动，终于在一声巨响中崩溃。紧随其后的几发光矛，狠狠地击中了它的舰体，在它的侧舷上撕开了一道巨大的伤口。
“大人！我们被击中了！舰体受损严重！”
“闭嘴！”阿巴顿怒吼道，“全速撤退！脱离战斗！快！”
混沌舰队开始狼狈地逃窜。
阿巴顿的“复仇之魂”号拖着受损的舰体，在护卫舰群的掩护下，朝着星系边缘全速撤退。他的舰队，在赫尔海姆舰队的追击下，损失惨重——
战列舰损失了十艘，战列巡洋舰损失了二十艘，巡洋舰损失了三十艘，轻型舰损失了二百艘，有的被击毁，有的在混乱中逃得无影无踪。
而赫尔海姆舰队，仅损失了八艘战列巡洋舰、十五艘巡洋舰和八十艘轻型舰，损失轻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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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结束后，荷鲁斯站在舰桥上，看着全息投影上那些代表着混沌舰队的信号，一个个消失在星系的边缘。
“阿巴顿逃了。”他的得力助手，一个钢铁勇士的老兵，走到他身边，声音中带着一丝轻松，“他应该会消停一段时间了。”
荷鲁斯摇了摇头：“他不会消停的。阿巴顿不是那种会轻易放弃的人。他今天吃了亏，肯定会想办法找回来。而且，他还有黑石要塞没有动用。”
“黑石要塞……”助手的声音变得凝重，“那确实是一个威胁。”
“不过，今天这一仗，我们赢了。”荷鲁斯转过身，看向舰桥中的军官们，声音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温和，“各位，辛苦了。今晚，我们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舰桥中响起了一阵低沉的欢呼声。
荷鲁斯转过身，看向舷窗外那片璀璨的星空，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个阿巴顿……
你真的是我的儿子吗？
或者说，你真的只是另一个宇宙中，那个荷鲁斯的儿子，而与我无关？
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的是，无论阿巴顿是谁，他都必须阻止他。
因为，这是他对这个宇宙，对人类，对自己，所肩负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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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星系的边缘，阿巴顿站在自己受损的舰桥上，看着眼前那片混乱的战场残骸，脸色阴沉得可怕。
“大人……”战术官小心翼翼地开口，“我们……损失了将近三分之一的舰船……”
“我知道。”阿巴顿的声音冰冷而平静，但那种平静中，蕴含着一种即将爆发的怒火。
“那个冒牌货……”他喃喃道，“他果然有两下子。”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不过，这一次，我只是把警戒星的临时制空权交了出去而已。未来，我还会拿回来的。”
他的目光转向星空中某个方向，那里，是黑石要塞所在的位置。
“而且，我还有最后的底牌。”
他低声说：
“如果实在不行，大不了鱼死网破。”
阿巴顿转过身，看向舰桥中的军官们，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传令下去，所有舰船，撤往安全区域，进行修整和补给。我们很快就会再回来的。”
“……是，大人。”
阿巴顿再次看向窗外的星空，目光中闪烁着一种冰冷的光芒。
荷鲁斯……
冒牌货……
你给我等着。
下一次，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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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赫尔海姆统一战线的舰队中，在“复仇之魂”号宽敞的舰桥上，军官们正在庆祝着胜利。但荷鲁斯却独自站在舰桥的角落，透过厚重的舷窗，凝视着外面深邃的星空。
他赢了。
但这只是第一场胜利，后面还有更多的战斗在等着他们。
他想起老兵助手的担忧——“对方如果被逼急了，会不会鱼死网破。”
黑石要塞。
那才是真正的威胁。
“大人。”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荷鲁斯转过身，看到他的助手正站在身后，手中拿着一杯酒。
“这是从太空野狼那里“缴获”的芬里斯美酒。”助手的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他们说，这是为了感谢您的部队今天救了他们一命。”
荷鲁斯愣了一下，然后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笑声。
“那些狼崽子，倒也有点良心。”
他接过酒杯，轻轻地抿了一口，感受着那股灼热的液体滑过喉咙。
“好酒。”
他转过身，再次看向窗外的星空，目光中带着一种坚定的光芒。
“不管前面有什么，我们都会走下去。”他低声说，“直到人类胜利，或者，我们全部死光。”
在星空深处，赫尔海姆统一战线的舰队，正在缓缓地调整着航向，在警戒星附近空域巡逻警戒，准备迎接下一场战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