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人情债与旧日功业
基里曼在激动与感动之余，很快又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整件事的根源，说到底都绕不开那个看起来像凡人、实则比大多数人都更像“帝皇使者”的赫尔海姆家族先祖。
那个一直以来都表现得从容、克制、甚至有点“过于普通”的施。
在他重新现世的这百年里，帝国发生了太多太大的变化。变到哪怕是基里曼，这位一向擅长从纷繁局势中抽丝剥茧的原体，也不得不承认：很多事情之所以能一路推进到今天，和施在背后做出的那些看似不起眼、实则分量极重的安排，有着直接关系。
起初，施只是以一个地方势力领袖的身份，暗中在几个星区里编织力量。
那时的赫尔海姆阵线，名义上不过是边区的一股新兴势力，实际上却在极短时间内，像一枚悄无声息落进沙土里的种子，迅速长成了帝国中不可忽视的参天大树。
它没有明显短板。
军力、后勤、情报、工业、星港、舰队、行政、特殊战力，几乎全都在一个较短的时间内被整合起来，形成了一个让人很难从某个方向下手击穿的整体。
更重要的是，它不是靠单纯堆砌兵力堆出来的。
而是靠一个极为冷静、极具全局视野的人，在看似细碎的操作里，一点点把每一处资源都咬合起来。
这使得赫尔海姆阵线不像寻常势力那样浮于表面，它更像一座在地下悄悄完成扩建的巨型要塞，直到某一天，外界才忽然意识到：原来它已经强大到了这种程度。
而基里曼真正意识到施这个人的分量，是在警戒星。
在帝国危难之际，那个平日里看起来只是“使者”的人，毫不犹豫地撕下了自己最外层那张温和而低调的面具。
他站在警戒星的战线前，和阿巴顿的大部队正面抗衡。
那不是虚张声势，也不是借势而为，而是真真正正地在太空舰队战、地面战两个层面上，把混沌大军的锋芒硬生生接了下来。
然后，在那场决定性冲突中，他还通过操纵阿巴顿决战兵器“黑石要塞”内部的叛乱，配合己方部队，一举炸毁一座，重创一座，直接把阿巴顿的翻盘可能掐死在了半路上。
帝国走廊因此保住了。
那不是一场被史官轻轻记下的普通胜利，而是一场真正意义上把帝国命门从深渊边缘拽回来的大战。
更难得的是，施在那场战斗里的表现，远不止“能打”。
在卡尔加手下某些人做出无理甚至出格举动时，他与部队仍旧保持了极大的克制，没有因为一时怒火把局面进一步搅烂。之后的战斗中，他还主动分享了物资，甚至不计前嫌，救下了此前曾向自己挑衅的部队。
离开前，他又顺手修复了部分当地巢都建筑和防御设施，并留下了对黑色方尖碑的诚恳建议。
这不是单纯的武勇。
这是一个真正会思考、会收束、会为长远局势负责的人。
再之后，帝国走向政治风暴。
高领主议会腐朽、迟缓、充满内耗，仿佛一张被岁月泡烂的纸，稍一用力就会碎成渣。若不是施在没有支援的情况下，依然能够以智慧和硬实力四两拨千斤，赫尔海姆阵线恐怕也不可能在那场风暴里不仅站稳脚跟，还趁势壮大。
在那段时间里，施做的事情就像一个冷静的高人，徒手接住了一支朝自己射来的箭，然后顺势把箭放回箭袋里，反过来借着对方的力道，取走了更多主动权。
他不是被局势推着走的人。
而是把局势重新捏回了自己掌心的人。
随后，他还组织了基里曼麾下的极限战士、太空野狼、帝国之拳等力量打配合，从现实实力和帝国法理两个层面，彻底终结了那场闹剧。
最后，再由已经被帝皇使者以未知方式救治、并恢复了一些神智与力量的帝皇亲自出手，让那些高领主以一种既合理、又让旁人不敢多嘴的方式消失或让位。
从那一刻起，议会中的大部人马就逐渐向基里曼和赫尔海姆阵线靠拢。
基里曼的改革也好，政令执行也好，阻力都随之大幅下降。
说到底，帝国、帝皇、他自己，还有其他几个原体兄弟，实在都欠了这位帝皇使者一份天大的人情。
而这份人情，靠一纸卡尔加签发的帝国嘉奖令根本还不完。
那本来就是对方理所当然该拿的东西。
基里曼坐在办公桌后，神情沉静，但眼底的思绪却越来越深。
他想了很久，最后决定——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至少，要让帝皇使者知道：帝国不是只会收礼、不懂回礼的地方。
于是，他亲自写了一封书信。
信中没有任何空话，只有最直接的意思：
让高领主议会中已经站在自己这边的人，以议会此前的出格行径为由，向赫尔海姆阵线正式认错，并补发更有分量、更实用的嘉奖与补偿。
不是装饰性的表彰，而是实实在在能派上用场的东西。
这是基里曼能想到的、最务实也最合适的表示。
第二部分：泰拉使节团
又过了一段时间，一支来自泰拉的使节团小舰队驶入了赫尔海姆阵线境内。
这一次，他们没有带着先前那种傲慢与质疑的意味。
船队抵达时，舰体挂着整齐的帝国旗帜，航行姿态也明显收敛了许多。领头舰艇并没有直接摆出“上位者巡视”的架子，反而规规矩矩地接入了赫尔海姆指定航道，提交了完整的停泊和访问申请。
他们这次来，是带着泰拉方面的歉意。
更准确地说，是带着帝国官方在基里曼影响下，终于不得不承认赫尔海姆阵线地位后的正式回馈。
对赫尔海姆来说，这是一场极其重要的“被承认”。
此前很多原本只是事实上的东西，现在终于有了名分。
帝国不再假装看不见这股力量。
在基里曼的掺和下，几乎所有身份方便、名头足够、且一直在赫尔海姆阵线核心位置工作的人，都得到了晋升或认可。
有些是正式授衔。
有些是头衔坐实。
有些则是帝国层面承认其辖区与权限。
而这其中最让人拍手称快的，莫过于机械教和审判庭那几摊事。
第三部分：三位大贤者
火星机械教的火星将军发来了一段录制庆贺视频。
画面一开，赫尔海姆阵线的核心成员就看得出来：这视频是录的，而且录制者的心情绝对不怎么愉快。
视频里的火星将军坐在一片充满火星风格的金属结构前，巨大机械身躯后背和肩侧时不时溅起一点细微火花，像是情绪一激动，内部线路都在不高兴地噼啪作响。
他强颜欢笑，机械面孔上的表情像是每一块金属面板都在硬撑。
最终，他还是认了。
正式承认了赫尔海姆阵线首席大贤者墨丘利乌斯的火星机械教正统与大贤者地位。
同时，也晋升了另一位赫尔海姆老牌贤者卡尔维努斯，让他如愿以偿地成为了大贤者。
视频一结束，墨丘利乌斯就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
他看着那段录制里火星将军脸上几乎要扭曲却还得维持体面的模样，心情简直好得不能再好。
这比单纯承认他的头衔更让他愉快。
甚至比“我终于名正言顺了”还愉快。
如果不是录播而是直播，他恐怕还真想再多说几句，看看那位火星将军会不会当场再冒出点别的“精彩反应”。
但还没等他继续沉浸在这种微妙的胜利感里，一旁的卡尔维努斯就已经激动得连那只原生眼都开始发红。
他猛地仰起头，情绪几乎压不住。
“我也是大贤者了！”
那声音里带着多年压抑后的爆发。
从当年流落到金木星区时的落魄贤者，一路熬到如今名正言顺的大贤者，卡尔维努斯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条路有多难走。
他当然知道，自己能走到这一步，离不开站对队，也离不开赫尔海姆阵线给他的机会。
可知道归知道，真的等到这一刻，还是会激动得发抖，甚至有些想哭。
太不容易了。
墨丘利乌斯扫了他一眼，语气一如既往地带着几分冷淡与不屑。
“虽然你能当上大贤者也算情理之中，但别高兴太早。”
他顿了顿，三只机械眼中的光芒像是在故意压人一头。
“我依旧是赫尔海姆阵线的首席大贤者。你的加密通讯协议版本，还是比我落后两个迭代。”
卡尔维努斯一下子收敛了几分刚冒上来的激动，几乎瞬间切换成了赔笑模式。
“这是当然！我能有今天，全拜您与帝皇使者所赐，哪敢有异心？再说了，我对自己几斤几两心里很清楚，您说笑了。”
他脸上四分之三的机械改造，完全没有挡住那种熟练得几乎刻进骨头里的谄媚。
墨丘利乌斯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还差不多。”
至此，赫尔海姆阵线已经有了三名大贤者压阵。
再加上先前投诚的“黄泉八号”铸造世界大贤者莫提维克斯，这份机械教方面的牌面，已经足够让任何试图轻视赫尔海姆阵线的帝国官僚收起轻慢之心。
第四部分：艾拉斯姆斯的上级
与机械教那边的热闹不同，审判庭这一边，就显得格外微妙。
这次随行而来的帝国代表，正是艾拉斯姆斯审判官的上级兼师父——一位真正意义上的大审判官。
可惜，艾拉斯姆斯一点也不想见他。
毕竟，他自己如今的处境，实在有些说不清。
表面上，他还是审判庭的审判官。
实际上，他早就已经是赫尔海姆的人了。
他听从帝使命令，将帝国要求的审查无限期拖延了下去；与此同时，手里还拿着帝国审判庭分部和赫尔海姆阵线两边发的薪金，甚至还开上了崭新的火星战列巡洋舰。
说白了，他属于典型的“两头通吃”。
虽说他背后有赫尔海姆撑腰，但面对自己那位一向严厉、在某种意义上也最了解自己的师父时，艾拉斯姆斯还是很难不发怵。
所以，他几乎是立刻把当初拉自己入伙的审判官艾伦叫了过来。
见面那一刻，他干脆利落地把艾伦“护”到了自己身前。
“你当初拉我入伙的时候，说好了保售后的。现在那个残暴老头上门了，你得救我。”
艾伦看着他那副仿佛天都要塌下来的样子，尤其是他那张在警戒星上杀混沌阿斯塔特都不眨眼的脸，此时竟然写满了慌乱，顿时无语。
他那张阴郁、苍白的脸上，努力挤出一点尽量和善的表情。
“别紧张。你师父应该只是代表审判庭来道歉送礼的，不必这么害怕。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完全不像个审判官。”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再说了，你师父就算再可怕，难不成还能比阿巴顿更可怕？”
艾拉斯姆斯听完，完全没有被安抚到，反而十分坚定地摇了摇头。
“如果真要我在那两个人里选一个面对，我宁愿独自面对阿巴顿。”
艾伦一时无语。
艾拉斯姆斯见他不说话，反问道：
“难道你不怕你师父吗？”
艾伦沉思了一下，居然很诚实地回答：
“怕。”
艾拉斯姆斯正想点头表示理解，艾伦却又接了一句：
“可我师父估计早没了，而你师父就在这。”
艾拉斯姆斯：“……”
这下轮到他气笑了。
艾伦这张嘴，有时候真是专挑别人最痛的地方戳。
不过，艾伦也不是完全不讲道理。他很快又补充道：
“就算老头真不理智，追杀我们。第一，这是我们的地盘，强龙还压不过地头蛇呢；第二，实在不行，咱们就躲原体房间里。就算你师父真是名副其实的小阿巴顿，他进门前也得掂量掂量。”
艾拉斯姆斯听到这里，终于勉强把那股紧张压下去了一点。
艾伦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也不好再多嘴。
食君之禄，分君之忧。
为了赫尔海姆，也为了审判官的荣耀，艾拉斯姆斯深吸一口气，整理衣领，与艾伦一同步入会客厅。
他的师父看起来出人意料地普通。
面色红润，白发整齐，甚至还有几分慈祥。
如果只看外表，恐怕会以为他只是某个很会保养的老头，而不是审判庭里能把人活生生吓得半死的大审判官。
可艾拉斯姆斯还是不自觉地往艾伦身后缩了缩。
那种身体反应，完全不受大脑控制。
偏偏大审判官一眼扫过来，恰好看见了他。
那一眼里没什么杀意，甚至只是普通的嫌弃和警告。
可艾拉斯姆斯还是当场缩了缩脖子，额头上冷汗猛冒，连脸色都白了几分。
艾伦在旁边几乎看不下去，只得咳了一声，打断师徒二人之间那种近乎单方面的死亡凝视。
大审判官这才收回目光，重新恢复成那个看起来和善、甚至有点普通的白发老人模样。
接下来的交流不算复杂。
几句寒暄之后，主题很快进入正题。
他此行，是来替帝国审判庭送来二人的晋升与调度令。
“艾伦审判官，升为大审判官。”
这句话一出，艾伦的表情只是轻微变化了一下，倒还算镇定。
可接下来轮到艾拉斯姆斯时，大审判官明显停顿了一瞬。
老头看了一眼自己那个正因为等待结果而不断擦汗的徒弟，最终叹了口气。
“我是想把你带回去好好收拾一顿的。”
艾拉斯姆斯后背瞬间一紧。
“但奈何你小子运气好，傍上了帝使的大腿，所以你的审查停了，不用再演戏了。”
被戳破真相的艾拉斯姆斯只好尴尬地笑了笑。
老头继续道：
“以后，你就跟着新任大审判官艾伦吧。调令已经下来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还有，今后赫尔海姆阵线给你发钱，审判庭那边的薪金要给你停了。”
这一次，艾拉斯姆斯的表情终于彻底垮了一下。
但他也知道，这不是坏事，而是彻底的身份转正。
他不再需要两边讨好，不再需要继续演那个“审查未过”的伪装角色。
大审判官显然也懒得再多说，起身告退。
艾伦将他送出门后，回来时看向艾拉斯姆斯，语气里带着一点新官上任的冷静。
“作为你的新上级，我有些事要告诉你。你最后的悠闲时光，要结束了。”
艾拉斯姆斯苦着脸看向他。
艾伦继续道：
“以后你只领一份工资，就要正式负责起更多审判官工作了。”
艾拉斯姆斯拉下了脸，神情比刚才见师父时还难看。
可嘴上，他还是硬撑着回答：
“无妨，我早想活动活动了。这样挺好。”
话是这么说。
至于心里怎么想，估计只有他自己知道。
第五部分：国教的转向
国教那边，则没有派来一位足够分量的人物。
原因很简单。
教宗面圣后疯了，内部现在正在争斗，争夺教宗头衔，乱成一团。
这种时候，谁都不敢贸然把真正的大人物派出来，免得一不小心卷进更大的漩涡。
所以这次来访的，只是一位负责传达意思的代表。
但即便如此，这次的结果也已经足够让赫尔海姆阵线方面满意。
国教正式承认了帝皇使者此前提出的“务实派”以及“帝皇行走人间”的新教义，将其列为国教中的附属分类教义。
这等于是在帝国官方宗教体系里，正式为赫尔海姆阵线开了一扇门。
对施来说，这一结果并不意外。
他表面上只是许下了不会干涉国教内部纷争的口头约定，随后便把那位千恩万谢的传话人送走了。
等人一离开，他便转头打开通讯终端，直接联系帝皇。
“我这儿有个不错的教宗人选。你去内部操作一下。”
聊天框里先是显示了一会儿“正在输入”。
随后，帝皇只回了一个字。
“好。”
就这么简单。
没有问是谁，也没有问为什么。
施看着那条回复，嘴角轻轻一扬。
第六部分：塞维鲁斯的梦
不久之后，在一颗落后的帝国农业星球上，一位名为塞维鲁斯的前泰拉枢机主教，正结束一天的慈善工作。
他如今受赫尔海姆阵线资助，负责泰拉国教建设团与传道团事务。
这些年里，自从被帝使的风度折服后，他就一直在宣扬施创立的赫尔海姆教义。无论去到哪颗需要帮助的帝国星球，他都一边宣讲，一边救助，一边协助援建。
对他来说，这不只是工作，也是某种近乎虔诚的使命。
那天夜里，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临时住处，草草洗漱后便沉沉睡去。
然后，在梦里，他终于见到了自己此生最想见的人。
神皇。
金光四射，看不清面容的帝皇站在他面前，仿佛整片黑暗都被那光芒压了下去。
塞维鲁斯立刻跪下，神情虔诚到几乎发抖，正想开口，帝皇却先一步说话了。
“现在的教宗因为失职，被我严惩后，已经不能继续胜任教宗一职。”
塞维鲁斯一愣，震惊之余，还是下意识回话：
“这真是太可惜了……可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件事？我只是您卑微的仆从中最不起眼的那一个，恐怕帮不上您什么忙。”
帝皇却摇了摇头，语气认真，场景真实得不像一句梦话。
“我的使者向我引荐了你。我认为你有成为下一任教宗的潜力。”
塞维鲁斯顿时惶恐，连连想要推脱。
可帝皇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陷入了沉思。
“你难道不知道？当上教宗后，你宣扬新教义会更方便、更快，也会覆盖得更广。更多帝国人类会因此获救。比你到处跑，效率高得多。”
塞维鲁斯沉默了。
那不是为自己争名逐利，而是为了更多凡人。
为了那些在帝国边缘苦苦挣扎、随时可能被抛弃的平民。
第二天醒来后，他在床上静静坐了很久。
梦中的圣谕仍然清晰得仿佛真实发生过。
最终，他下定决心。
去争一争教宗之位。
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帝国中成百上亿仍在受苦的人类。
第七部分：赫尔海姆的正式地位
回到赫尔海姆阵线本身，帝国官方的认可很快便全面落地。
凡是阵线内较为重要的凡人军官、阿斯塔特代表、机械教贤者与星区管理者，基本都得到了明确身份。连当初刺客庭认为失控的刺客们，都重新有了正经身份——赫尔海姆刺客庭分部的成员。
一些军功足够的人，甚至当场晋升。
例如，施的后辈之一，提比略，赫尔海姆第207代家族族人，原先只是星界军中校，如今被正式升为上校。
康斯坦丁星区总督的名头也彻底坐实。
先前投靠阵线的几处星区，其行为也得到了帝国官方的认可，不再属于灰色地带。
而施本人，虽然一向更像个文官贵族，却因为喜欢穿克里格军大衣，也莫名其妙被授予了一个星界军少将的军衔。
他看到消息的时候，忍不住发消息给帝皇吐槽：
“我是个文官贵族，给我发军衔有什么用？”
帝皇没有正面回答。
施最后还是把军衔收下了。
于是，后来也有人开始半认真半调侃地称他为“施上校”。
这个称呼听上去有些不伦不类，但在赫尔海姆阵线内部，反倒很自然。
帝国官方的反应，正式承认了赫尔海姆阵线的合法地位。
从此以后，这支边区势力不再只是“事实存在”，而是成了能够摆到台面上的正式力量。
赫尔海姆阵线镇守边区，以庞大的体量制衡泰拉与各方旧势力；在之后的十几年里，它又陆续合法吸纳了其他星区的投奔与归附，最终占据了帝国十分之一的控制疆域。
（这只是帝国官方的夸张说法，实际上最终控制区只有100个星区）
而基里曼与赫尔海姆的配合，也逐渐重塑了帝国的政治格局。
某种意义上，真正的新时代，已经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