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年前,一架UFO突兀地降临地球,打破了人类数百万年的孤独。
面对未知,人类起初充满了恐惧与敌视。但在外星文明展现了碾压级的科技后,人类选择了和平谈判。这些外星人以“和平”为宗旨,带来了便利的科技与无数外星物种。随着星际交融,不少外星人在地球定居并与人类相恋,诞下了兼具双方外貌特征的后代。这些人被称为“兽人”,受法律保护,但在登记户口时需要特别标记。
张译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在出租屋里,直面一个活生生的兽人。
“等等等等,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昨天的小猫变成了少女?!”
张译大声吐槽着,瞳孔地震地看着眼前的人形生物。女孩浑身覆盖着细密柔顺的黑色绒毛,没有属于人类的光洁皮肤,但这层纯粹的黑色宛如一套天生的紧身衣,完美勾勒出猫科动物独有的流线型曲线。她的腰肢纤细得不可思议,胸前的弧度却又饱满得恰到好处,黑色的毛发在晨光下泛着微光,极具视觉冲击力。
这丫头毫无防备地凑上前,用毛茸茸的脸颊去蹭他的颈窝。柔顺的猫毛扫过他裸露的皮肤,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与燥热。张译猛地咬住舌尖,在理智彻底崩盘的前一秒,一把推开她,手忙脚乱地从衣柜里扯出一件自己的白色宽松短袖。
“穿上!”他别过头,声音有些发哑。
衣服宽大,刚好盖住猫猫的大腿根。纯白的棉质与猫猫通体纯黑的绒毛形成了极致的视觉反差,显得她越发娇小。张译精疲力尽地坐回床上,宿醉的头痛与清晨的荒诞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简单梳理了一下现状:昨天被女友甩了,喝得烂醉,捡了只冻僵的黑猫,第二天黑猫变成了兽人猫娘。
“不行,得报警。”张译站起身,他可不想被安上拐卖未成年兽娘的罪名。
可他刚迈出一步,猫猫就像一颗黑丝炮弹般扑了过来。她双臂死死挽住他的脖子,双腿熟练地缠住他的腰。张译试图迈步甩掉她,结果她挂得死紧,张译整个人连带猫娘就像个失控的COS挂钟,在房间里疯狂左右摆动。
“喂!你想干什么啊!别一直挂在我身上,很累的啊!”张译大叫。
猫猫充耳不闻,一双如褐色宝石般的大眼睛无辜地圆睁着,竖起的黑色瞳孔直勾勾地盯着他,头顶两只毛茸茸的尖耳还随着身体摆动微微颤抖。
张译叹了口气,放弃了挣扎:“你是不是饿了?如果饿的话就放开我,我给你做吃的。”
这句听懂了。猫猫“嗖”地一下放开他,轻巧地落在床上。她双脚蹲立,一只手撑着床单,另一只手像猫洗脸一样放在嘴边舔了舔,动作自然得仿佛她生来如此。
张译走向厨房,从冰箱里拿出面包倒上牛奶,一边煎蛋一边用手机飞速搜索:“兽人是否会变回动物形态”。网上答案千奇百怪,但有一条官方科普很扎眼:“兽人形态稳定,除非受重伤或极度虚弱,否则不会退回动物体态。”
张译端着早餐回到桌前:“过来吃,别舔了。”
猫猫轻轻一跃,精准地落在了张译身上,没等他反应过来,她已经顺势坐到了椅子上。她双手捧着三明治塞进嘴里,噎住了就双手捧着牛奶杯咕嘟咕嘟地灌。张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脚上——那双脚与正常猫咪无异,脚背覆盖着黑色绒毛,脚底长着厚实粉嫩的肉垫。只是脚趾有五根,与人类的结构有些相似。
而她的手虽然像人类,同样长着细软的猫毛,掌心却看不见肉垫。
猫猫侧身望来,注意到张译的视线,她歪了歪头,大方地将双手捧着的牛奶递了过去,褐色的大眼睛里满是分享的纯真。
张译没有接牛奶,只是伸出手,试探性地覆上她的头顶。猫猫立刻配合地眯起眼睛,用头蹭着他的手心。张译的手指顺着她光滑的黑毛向后摸去,越过额前整齐的平刘海,眼看就要触碰到那对毛茸茸的猫耳。
就在指尖碰到耳根的瞬间,猫猫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浑身一抖,手里的牛奶“啪”地打翻,白花花的液体全数喂给了张译的衣服。
张译的脸瞬间阴沉下来。他抬起手,朝着猫猫的脸伸过去。
猫猫吓得缩了缩脖子,但预想中的惩罚没有落下。张译的手只是在她的太阳穴附近轻轻揉了揉,拨开那里的黑毛确认了一下:“没有耳朵……原来只有上面这对耳朵啊。”
察觉到张译没有恶意,猫猫一声轻呼,猛地扎进他怀里,用毛茸茸的额头去拱他的下巴。
“别蹭我啊!我不想把这件衣服也洗了!”张译无奈地将她拎回椅子上,自己转身去卫生间脱下脏衣服扔进洗衣机。回头看了一眼,猫猫正乖巧地坐在椅子上,低头舔着自己前爪上的毛。
张译暗暗下定决心,下午必须带她去警察局备案。他可不想莫名其妙沦为诱拐犯。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铃“叮咚”响了起来。
张译走到门边,顺手拉开一道门缝。冷风灌进来的瞬间,他猛地想起屋里那个只穿了一件宽大短袖、下半身几乎真空的猫娘,吓得“砰”的一声又把门关上了。
“阿译啊,是陈阿姨!快开门!”门外传来中气十足的女声,“阿姨看你昨天喝了酒,你妈说打你电话也没接,特意让我来看看你!”
“阿姨我没事!昨天手机没电了,等下我就给我妈回电话,你不用进来了!”
“你这孩子快开门!你妈特意交代我看看你,再不开门阿姨可用备用钥匙开门了!”
“好好好!阿姨你等下,我穿个衣服马上开!你别自己开啊!”
张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飞速环顾四周,一把抱起椅子上的猫猫,顺手抓起一件长袖外套,将猫猫整个塞进了衣柜里。
“嘘,别出声。”他压低声音对着那双懵懂的褐色眼睛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胡乱套上外套,急匆匆地打开了房门。
陈阿姨拎着一袋水果走进来,敏锐地扫了一眼桌上还没收拾的两人份早餐,又看了看张译单薄的穿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这么冷的天就穿这么点,不冷啊?快多穿点。”
陈阿姨一边唠叨,一边习惯性地走向衣柜,想给他找件厚外套。
“别去阿姨!”张译魂飞魄散,伸手去拦,但为时已晚。
衣柜门被豁然拉开。
陈阿姨愣住了。衣柜角落里,猫猫正蜷缩着身子坐着,身上套着那件宽大的白色短袖,露出一大截黑色的、毛茸茸的大腿。她抬起头,金色的竖瞳在衣柜的阴影里亮得惊人,头顶的黑耳微微抖动,像一只被闯入领地、不知所措的黑猫。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陈阿姨缓缓转过头,看着张译。那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失望与痛心,仿佛在看一个彻底没救的失足青年。
“阿译啊,”阿姨深吸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开口,“自己坦白从宽吧,不要让姨大义灭亲。”
说完,陈阿姨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房门,“砰”的一声,只留下张译和衣柜里那只歪着头、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的猫猫,在满屋冷风中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