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沙发上蜷缩着的张译感到一股熟悉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他胸口。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视线的是一团黑色的“芝麻糊”。
张墨正趴在他身上，纤细的身体裹在一件纯黑的睡衣里，柔软的黑色绒毛从领口和袖口探出来。她先是用毛茸茸的额头去蹭张译的脸颊，随后伸出粉色的舌头，轻轻舔舐着他的脖颈。温热的舌尖和细密柔顺的毛发交替扫过皮肤，张译只感觉一阵难以抑制的燥热蔓延开来，痒痒的。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莫名的躁动，伸手捏住张墨后颈那层柔软的皮，像拎小猫一样将她提了起来，轻轻丢在了沙发背后。
“喵呜——”张墨轻巧地落地，蹲在地毯上，不明所以地舔了舔自己的前爪。
张译揉了揉太阳穴，回想起昨晚的情景。
昨天傍晚，陈阿姨不由分说地塞给他一个巨大的购物袋。“来来来，阿译，这是给张墨的衣服，还有睡衣，对了，这是适合猫娘吃的零食与沐浴露。”
张译看着满满一堆东西，嘴角抽搐：“陈姨，张墨是你私生女啊，买这么多？”
“什么私生女！这是一个热心阿姨对失足女孩的关爱。”陈阿姨理直气壮地怼了回去，又叮嘱了一句，“记得给她洗澡，之前流浪的时候不知道身上多脏。”
“知道了。”张译应道。
昨晚回到家，他刚关上门，张墨就熟练地扑了上来，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两条腿顺势缠在他的腰上。张译右手托着她的臀，左手提着袋子，就这么任由她挂着，走到沙发旁坐下，从袋子里翻出一套睡衣、沐浴露和一包零食。
他撕开零食包装自己尝了一口，然后把零食递到张墨嘴边：“要不要吃？”
张墨没有用手接，而是直接低头，连带着张译的手指一起含进了嘴里。张译手指一紧，感觉到她的舌头像一条柔软的小蛇，吃完零食后还在指腹上恋恋不舍地缠绕、打转，仿佛要把上面所有的味道都舔干净。张译头皮一麻，连忙抽出手指，指腹上拉出一条银色的细丝。他有些无语地在张墨的黑毛上擦了擦。
“还想不想吃？”他问。
“还要，还要。”张墨趴回他怀里，发出舒服的咕噜咕噜声。
“好，那我们先做点事，做完再给你吃好不好？”
张译莫名觉得自己像个用零食诱骗小女孩的怪蜀黍。他把张墨抱进卫生间，准备好热水，将她身上的衣服和脖子上的项圈全部取下来。
张墨坐在小板凳上，有些害羞地用双手遮挡胸前和身下。但张译内心毫无波澜，毕竟昨晚变成人形时该看的都看过了。他拿起一个水盆，舀起水，轻轻从她头顶浇下。
水刚碰到猫耳的瞬间，张墨就像触电一般炸了毛，发出一声尖锐的猫叫，双手在空中乱舞。尖锐的指甲不慎划过张译的脖颈，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嘶——”张译轻抽了一口冷气。
听到他的声音，张墨立刻停止了挣扎。她看到了张译脖子上的伤口，顿时低下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不敢直视他，安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张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沐浴露倒在她头上揉搓出泡沫，顺着她的脖颈、背部、手臂一点点涂抹。猫毛打湿后紧贴在她的身体上，勾勒出纤细的骨架。张墨始终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右手笔直垂在身侧，左手轻轻按在右手上，乖得让人心疼。
洗完后，张译用毛巾将她裹住，带出去吹干。热风呼呼作响，她闭着眼睛，两只猫耳随着吹风机的移动转来转去。吹干后，张译拿起那套黑色的丝质睡衣给她套上，再重新将项圈扣回她的脖子上。此时她的毛已经蓬松起来，像一团柔软的黑云。
张译坐回沙发上，正想找酒精和创可贴处理一下脖子上的伤口，张墨却跨坐到了他的腿上。她用手轻轻挽住他的脖子，偏过头，伸出粉嫩的舌尖，在那道划痕上小心翼翼地舔舐。
“对不起……”她一边舔，一边用软糯的声音道歉。
刚洗完澡的沐浴露香气混合着她身上天然的绒毛味，钻进张译的鼻腔。那种如同雨后松木般沉稳又清冽的香气，让张译瞬间感到一阵眩晕。他深吸一口气，双手不自觉地收拢，将鼻尖深深埋进她的衣领里，贪婪地汲取着这股让他上瘾的味道。
张墨轻哼了一声，用爪背挡在嘴边，原本只是想道个歉，身体却渐渐变得奇怪起来。她不知道这种陌生的感觉是什么，只觉得像在做什么坏事，只能发出压抑的轻喘。
“阿译……可以了吗？我感觉我的身体有点奇怪……”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猛地浇醒了张译。他触电般地松开手，把她放回沙发上，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我特么是畜生吧？刚刚我特么在做什么！”
他背过身去，努力平复呼吸，想让彼此都冷静一下。可张墨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她从背后弓着身子钻进他的怀里，抬起头，棕色宝石般的眼睛里盛满了无辜和可怜：“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张译看着这双干净到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在心里绝望地呐喊：“把我电死吧，我真的不是人啊！”
但他最终还是压下了所有情绪，轻轻将张墨放回沙发上，低声道：“没事，是我不好。我明知道兽娘可能对水敏感，还没做准备就让你直接碰水。”
“你不生气了吗？”张墨眨巴着眼睛。
“没生气过。”
听到这话，张墨立刻高兴地跳了起来，跑到零食袋旁拿起一包零食，又挨着他坐下，打开电视。她拿出一块零食，举到张译嘴边：“啊，张口。”
张译顺从地咬住，视线被电视上的新闻吸引。张墨则在一旁安安静静、极有耐心地一块接一块喂他。
“注意，近期我市出现多起奶牛人失踪事件。为保障市民安全，请尽量避免夜间出行，遇到可疑人员请及时拨打报警电话。”新闻主播的声音清晰而严肃。
张译盯着屏幕，陷入了沉思。兽人失踪？还是特定种类的奶牛人？
“张译！”张墨大声喊道，这才把他拉回现实，“新闻结束了。”
“哦，去睡觉吧。”张译抱起张墨，把她安置在卧室床上，然后转身往外走。
“你不跟我睡吗？”张墨趴在床边问。
“不了，我去沙发上睡。”张译头也没回。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张墨气鼓鼓地偏过头去。
“男女授受不亲，自己好好睡。”说完，张译关掉卧室灯，躺到了冰冷的沙发上。外面寒风呼啸，但他想着新闻里的事，不知不觉也沉沉睡去。
睡梦中，张译感觉自己仿佛被一个巨大的太阳压在身上，热得喘不过气来。猛然睁眼，压在他身上的不是什么太阳，而是张墨。
“张译，张译，别想甩掉我。”她闭着眼睛，在梦里含糊地嘟囔着，两只黑色的猫耳紧紧贴在他的胸口，毛茸茸的尾巴还在他的腿上轻轻扫动。
张译叹了口气，伸手拉了拉沙发上的毯子，盖住她裸露在外的黑色绒毛肩膀，最终没有把她推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