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欧人的劝架,从不需要加以言语掩饰,它们的方法是。
地面的影子身体一轻。
压在身上的重量消失了,取而代之看到的是一枚盾牌。
圆的,整块木做成,包了一圈铁皮固定。
是调停,以战斗的模式,让第三方入场强迫终止。
“停手,这里不能再——”
劝架那方话还没说完,那斗篷下的狐又冲上来,不是对着她。
右臂回收,画圆,惯性带着手上的刀,力度直接劈开了刚刚站起的祂。
祂就站在那,看着身体被刃劈开,剁碎,甚至是被溶解抹除。
没有作用,甚至是无法控制的存在,狐的思考没有停,她还在尝试用尽方法彻底删除掉这个威胁。
就算是被西格一次次用盾牌拍开,挡住。
只要能理解这团东西存在的本质,她就有机会彻底结束威胁的源头。
“够了。”
不是西格在说话,也不是安郡自己。
是地上那坨已经散成满地的物体。
“我没时间陪你闹,你烦不烦你应该清楚这样杀不掉我我都懒得理你。”
“现在什么情况你搞不清楚非要追着我一直砍耽误我上班祂肯定会不高兴的别找我了。”
明明没有发声器官,话却带着急躁一直在响。
“早知道让大人自己来选了我果然觉得这么做错了惹了这么个疯子。”
“动手之后给我留了个大礼直接让衍化一个周期还快了一年让裂隙不稳。”
谁也没料到,这团不是人的东西能这么吵。
[用户,目前裂隙稳定度过低,阈值预估超过红线,保证存活。]
“别动糯遥。”
这话是安郡说的,手里的刀消失,身体扶在承重柱旁。
“我再说一遍,不准碰她。不然这场战斗永远也不会结束。”
场上三人,一个“人”在自己拼自己,一个狐累了,眼睛还在瞪着祂。
另一个,西格觉得目前情况没什么问题,只要不动手,自己也没资格参与这场协议内。
“行行行你不说我也懒得动她们了谁知道你会不会又掐什么瞬爆”
“先说好别以为我怕你再不回去补裂隙大人会看不到后续的还有什么要求赶快说”
没人接话,狐的视线转向西格,直到祂把自己最后的胳膊接上去之后,会议继续。
“你要我做见证,或者给祂一些代价。”
西格这话没有疑惑,她知道安郡想说什么。
“你接着这么发疯。谁都别想好过。”
“我没法让祂付出什么代价,而且你不放走祂,只靠我一人,没法接着保住这片英灵殿。”
“所以,我和祂早有过合同,不过现在加了个人入局。”
屋内,地面的损毁连着从房顶带下来的木板一起恢复,轮回又一次开始。
但这次,屋外战场的人影都少了许多,直接把事实告诉安郡。
这就是后果。
“你,和祂,别在我这里动手。这是我的条件,别给我家拆了。”
“你不许祂碰叫糯遥的两位,祂不许你妨碍裂隙填补工作,而我。”
我要保证这里还存在的同时,盯着那位的降临。
这句话是西格全部的条件,她也把安郡的条款顺手提了。
到影子这边,也总算是说话会断句,但足够吵应该就是这“人”本身的性格。
“可以这对我没什么坏处但,这段时间内耽误太多了你得找个,找个办法弥补缺的这段进度。”
会断句,也仅仅是会断句,这话断的太有水平。
“那张卷?”安郡没把话藏在心里问,都知道这东西就是被祂拿了,除此之外没人需要。
“样式不一定是卷也可能,是其他的东西反正都能,都能用。”
唉。
谁知道气势这么足的东西说话怎么是这样的。
西格这么多年见识在遇到祂说话断句的瞬间毁了。
没见过,真没见过。
“你还是别断句了....”
丙方追加条款,把妨碍沟通这一条补上。
“行,我尽量。”
但愿是尽量找卷,不是尽量护她家主子而到处发疯。
“别忘了你手中符文的约定。”
西格再追加条款,面对安郡。
“你手中....什么都没有?”
“盒子那道封印,让这东西消失的,大概。”
推测,这话说出来,狐也不确定正确与否。
这里面的信息差,刚好是衍化波动影响西格陷入沉睡的那阶段发生的事。
情报,知识和理解太重要,在这种概念的博弈下,一个人的力量太弱。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光有数值,没有机制,版本弱势。
没人知道,三位实际上都在想什么。
[本次会议对话已记录,用户需要时请提示。]
这一仗之后,有东西变了,有什么种子种下,悄悄发芽。
————
“我送你回去,外面就让祂带你走,这也是合同。”
符文再次融进手背,证明本次会议,圆满完成。
太公式了,那换一种,不过看起来没时间。
画面转换,裂隙天上,一个飘在上面,一个往下坠。
影子懒得在跟狐多说话,祂巴不得这玩意以后都别来找祂。
抓着衣领,几秒钟后一瞬,就回家了。
影子前脚刚走,糯遥马上就推开门冲出来,给狐扑了个满的。
她只问了一句:“事情解决了?”
“目前是。”狐在地上不想动,太累。
“快起来,回家躺。”
————————
斗篷要修,衣服要修,身上有痂可以洗,疤痕分化可以清。
侧腹青了一块,被盾牌肘的。
安郡靠在二楼的栅栏旁,看着楼下的设施睡觉。
“嘶,疼。”
一双手从后面捕猎,偷袭成功,捏两下,然后碰到淤积处。
(不同意,别电。)
[....]
“你胖了。”
[保护措施计数+1]
....
储藏室那边,响了几声,大概是老鼠,或者其他物体碰撞的声音。
夜,房间。
安郡的房间,没什么装饰,也没什么设施。
收拾出来的客房,可塑性还是蛮强的,但事情总是一件接一件,忙不过来。
可能这就是什么天意的大手,宿命,乱七八糟的。
万恶的作者,明明都是点进来看贴贴的,天天讲那些世界观和严肃的主线。
细细簌簌....
鬼鬼祟祟...
门开了,大手的回答,有人想你了,狐。
小影子钻进门,关上。
直到被子动了,钻进床上。
“今天为什么不一起睡?”
尾巴被摸了,狐还可以接受。
摸掉毛了,被轰出去了。
糯遥躺在沙发上装可怜,过去了十分钟。
她把坏掉的斗篷披身上,缩一团,算着时间差不多,入戏。
“别装了,赶紧上来睡觉。”
糯遥不用想,团子脸上肯定红红的。
“咚,哗啦啦~”
拟声词,储藏室动静有点大。
这间屋子的阁楼,传说有不甘的冤魂在游荡。
....
安郡回到自己房间,重新躺回去,尾巴卷了两下被,盖到身上。
冤魂来缠她了,一双手绕过伤口,附上来。
不是冤魂。
她是不是理解错什么?让她上来睡不是回自己房间睡啊。
“明天,团子是不是也同意我不睡沙发,上来睡觉?”
“我没说同意,而且,为什么又跑到我房间里。”
“我怕嘛,储藏室万一有鬼怎么办,明天能不能一起去看。”
“不想睡沙发就睡觉...”
“好耶~”
....
[辅助单元已将本次内容列入重大档案。]
(谢谢...帮我挡那一下)
[回:用户,本辅助单元优先保证存活,若您生理性死亡,辅助单元无法转移。]
今夜,有什么东西变了。
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