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伊贝拉和薇薇安和兰洛特商量,最后决定让艾德里安假死脱身。
正好兰洛特他有一种假死药剂,能够让艾德里安借此脱身。
有了兰洛特的帮助,事情异常的顺利。
而艾德里安的死,并没有引起什么大的波折。
棺材被教廷的卫兵抬上了马车准备送回洛恩王都。
而里面的尸体早已被替换,里面是一具和艾德里安极为相似的傀儡。
艾德里安被伪装成身患重病的平民,送入了薇薇安药剂铺。
这下子药剂铺热闹起来。
多了个艾德里安,气氛变得怪异了许多。
尤其是艾索德和艾德里安在一起的时候,这两人似乎天生不对付。
明明在米斯特城没分开的时候,两个人还切磋过剑术,还一起喝酒吃烤肉。
难道一切都是幻觉?
伊卡洛斯闲不住,总把自己定义成门卫,站在门口,冷漠的表情吓住了几个想进来买药的人。
第二天上午,来了一队骑士。
黑甲、太阳纹徽记、整齐得像尺子量过。
是圣辉骑士团的人。
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肩膀极宽,左脸一道从眉骨拉到下颌的旧疤。
他走进铺子环视一圈,目光在货架、后门、楼梯口各停了一瞬。
“圣辉骑士团,例行查验。城中外来商户,一律登记在册。”
这个长相和兰洛特给的画像非常相似,这个人是布伦·威洛克。
一个统领,竟然会亲自上门查一间药剂铺?
“证件都在这儿。”她把执照递过去。
“中级药剂师,租得起内城边缘的整栋两层铺子?”他抬头看她,“租金多少?”
薇薇安接话说,“长官,我还是一名5阶的水系大魔法师。”
“另外,这间店铺的租金是3金27银币。”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行了。核对完毕。对了城里最近不太平。这几天外城和城内的店铺都不准营业。”
说完,他带着人走了。
“这人……”诺伊贝拉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有点奇怪。”
但是哪里奇怪,说不上来。
日子在表面的平静中过去。月圆之夜越来越近,圣恩城的气氛越来越压抑:巡逻骑士翻倍,平民区开始宵禁,审判所到处抓“可疑的人”。
第三天早上,铺子刚开门,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门口。
“薇薇安!!!是你!”
一声尖叫,她手里的药瓶“啪”地掉在地上,摔碎了。
门口站着一个穿粉色长裙、戴蝴蝶结发饰的金发少女,身后跟着五个护卫。
塞西莉亚。
“塞、塞西莉亚?!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来玩啊!我之前进城路过这里的时候就怀疑了,这个招牌名字太熟悉了,而且丑的非常有辨识度!”
她大步走进来,四处打量,皱起鼻子,“你这铺子也太破了吧?怎么跑到这种偏僻地方来了?”
偏僻地方?圣恩城可是教廷的总部。哦,她说的是薇薇安选的这个区域——那没事了。
确实挺偏的。
“你一个人来的?”
“我带了五个护卫呢!”她指了指身后,“我听说最近有收徒大典,热闹得很,就过来玩玩,没想到在这里看见你的招牌。”
她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薇薇安。
“这是根据你给我的笔记研究的出来的蛋糕,蔓越莓魔力蛋糕,吃了能加快魔力恢复速度。”
薇薇安接过盒子,心里又暖又头疼:暖的是这丫头能认出我的字,头疼的是她一个三阶魔法师就敢往圣恩城跑。
“塞西莉亚,你听我说。”薇薇安严肃地看着她,“圣恩城现在很危险,你今天就走,回王都。”
“危险?”她一脸茫然,“我看街上挺安全的啊。”
“就是因为圣骑士多了才危险!教廷最近在搞大动作,你一个公爵千金,卷进来会没命的!”
“你就是喜欢大惊小怪。”
薇薇安被她气得说不出话。这丫头,怎么就这么犟呢?
“这样,你先坐会儿,我给你看样东西。”
薇薇安拉着她走到门口,指着街对面。
街角处,几个审判所的黑袍人正围着一个平民打扮的男人,粗暴地把他按在地上。
“我没有!我就是个卖菜的!”
“少废话!带走!”
男人被硬生生拖走了。他的妻子哭着追赶,被一个审判骑士一把推开,摔在地上,额头磕在石阶上,血顺着眉骨往下淌。
塞西莉亚捂住了嘴。
就在这时,街的另一头驶来一辆白色马车,车辕上钉着一枚银徽——一枚太阳,中间托着一滴水。
车帘掀开,一个穿白袍的女人走下来,三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腕上一串素银念珠。
她走到摔倒的妇人面前蹲下,伸手按在她流血的额头上。
淡白色的光从掌心渗出来。血止住了。
“别动,会有点痒。”
妇人哭着求她:“大人,我丈夫他……”
“我不知道你丈夫犯了什么事。”白衣女人的声音很平静,“审判所办案,我们管不了。”
她站起身,把念珠在腕上转了一圈。
“我只能治人。”
然后她上了马车,驶远。从头到尾,她没看审判所的人一眼。
“那是谁?”塞西莉亚小声问。
“薇兰·贝罗娜。教廷治愈院的院长。”
“她……她是个好人吧?”
“她把人的血止住了。”薇薇安说,“但她也说得很清楚——她管不了。”
塞西莉亚没说话,脸已经白了。
她虽然骄纵,但不傻——眼前这一幕,比薇薇安说一百句都管用。
“这就是现在的圣恩城。”她冷冷地说,“审判所随便找个借口就能抓人,抓进去就别想活着出来。你要是被他们盯上,你爹都救不了你。”
“那、那我们现在就走?”
“对,现在就走。伊卡洛斯,你护送塞西莉亚出城,送到圣恩城外围再回来。”
“好。”伊卡洛斯提枪就走。
“等等。”塞西莉亚拉住薇薇安,从怀里掏出个鼓鼓囊囊的袋子塞到薇薇安手里,“这里面是我攒的零花钱,还有一些我爹收藏的魔法道具。你一定要小心。”
“你自己留着用吧,我不缺——”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她打断薇薇安,眼眶红红的,“你这个人就是这样,什么事都不可能说。我帮不上什么忙,但这点东西你必须收下。”
她吸了吸鼻子,挤出个笑容。
“等事情结束了,你来王都找我,我给你做最好吃的蛋糕,管够!”
薇薇安心里一阵发酸。
她们的火鸡大小姐好像突然长大了。
“好,一言为定。”
塞西莉亚上了马车。车开动时,她从车窗里探出头,冲薇薇安使劲挥手。
“薇薇安!我在王都等你嗷!”
“知道了!路上注意安全!”
马车渐渐远去,消失在街道尽头。
她站在门口,攥着那个沉甸甸的钱袋,久久没动。
那天午后,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薇薇安坐在柜台后面整理材料,一边整理一边等伊卡洛斯。
两个小时。四个小时。
日头偏西时,门被推开了。
伊卡洛斯回来了。
他的银色肩甲上有一道斜斜的口子,金属翻卷着,底下的白衬成了暗褐色。血已经干了。
“伊卡洛斯——!”
她冲过去扶他,他抬手挡了一下。
“小姐安全。送到官道岔口,看着她上了北去的商队,我才回。”
“……你肩上这个怎么回事。”
伊卡洛斯在椅子上坐下,把银枪靠在桌边,讲了一遍。
出城二十里,一处林口,塞西莉亚的马车被一队黑袍人拦了。六个,佩着审判之刃,领头的是个六阶。
“查验黑暗魔法物品。车上的箱子全被撬开。她带的魔法道具样品里,有几件带有很淡的死灵气息。”
(从地下遗迹获得的魔法道具因为时间久远,带有的死灵之气。)
“那六个人,我处理了的很干净,没有留活口。”
诺伊贝拉看到他身上皮甲有破损的地方,刚想开口。
伊卡洛斯便继续说,“那个六阶硬接了我一招,被他砍了一刀。没有受什么伤。”
薇薇安思考了一会,“先把这件皮甲销毁了,避免有什么细节被人发现。”
“好。”伊卡洛斯应了一声。
下午。
薇薇安药剂铺内。
“艾索德,你之前说,你的仇人法尔科·格雷,在外城教堂当红衣主教?”
薇薇安突然想起来一个事。
“嗯。”艾索德停下擦剑的动作,“怎么了?”
“你这两天,有没有去查过他的行踪?”
“去过一次。外城教堂在城南,我昨晚去踩过点。他每天下午都会去教堂后面的地下室,待两个小时才出来。”
“地下室?”她皱眉,“一个红衣主教,天天往地下室跑干什么?”
“不知道。我没敢靠太近。但那个地下室周围,有很奇怪的魔力波动。”
她心里一动。圣恩城地下有古老的黑暗气息,外城教堂的地下室又有奇怪的魔力波动。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艾索德,明天你带我去那个教堂看看。”
“太危险了,那是教廷的地盘。”
“就因为那是教廷的地盘,才更要去。”她说,“我总觉得,那个地下室里藏着东西。”
诺伊贝拉也凑过来。“我也去,我的生命之力能感知到黑暗力量的位置。”
“行,明天下午我们三个一起去。”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