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薇薇安就把人都召集到了院子里。
伊莉娜在森林深处跟自然精灵们玩，没叫她。
那丫头现在是森林里的团宠，天天跟在精灵后面学植物魔法，日子过得比他们舒坦多了。
“今天叫大家来，是有件事。” 她清了清嗓子。
“现在情况很清楚。” 她继续说，“暗影城虽然毁了，但神降仪式还会继续。教皇和埃德蒙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见面，就是决战。”
“所以，我们必须在那之前，把实力提上去。”
“我这里有魔龙宝藏里的庞大资源，现在就是我们最大的底气。”
薇薇安从鸢尾戒里往外掏东西，一样样摆在石桌上。
先拿出一瓶散发着浓郁生机的水。
“这是生命泉水，只有五瓶留着备用。真出了意外，能快速治愈。”
“剩下的东西，你们看看有没有需要的，能快速提升实力的，尽管拿。”
诺伊贝拉摇了摇头。
她体内的生命之力还没完全消化，只要加快吸收速度，实力自然会涨，暂时用不上别的。
“这些是魔龙收藏的魔法金属，星辰铁、魔龙晶、炼狱晶石之类的。”
“还有几十颗能够快速提升实力的元素果实，你们一会拿去分了。”
她看向艾索德，“艾索德，你那把剑虽然还行，但终究只是普通五阶武器。你拿些材料去莫洛克斯找矮人族打造高阶武器。还有这几枚火属性果实，能提升你的火系亲和，也一起给你。”
艾索德沉默了一下，重重点了点头。
“好。”
他话不多，但她知道，他都记在心里了。
然后是一堆死灵类材料。
“这些是亡者水晶、亡魂草、寂灭之尘这些东西。” 她看向伊卡洛斯，“伊卡洛斯，你现在情况比较特殊。你靠生命之泉重铸了人身，但死灵之力和人身总有冲突。这些材料你看看有没有用。”
伊卡洛斯接过材料，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谢谢。” 他声音很低沉，却很真诚。
他平时对谁都冷淡，唯独接诺伊贝拉和薇薇安的话，会认真回应。
最后，她看向艾德里安。
“你……” 她想了想，“你刚突破七阶，光明圣体也刚进化，需要时间适应。魔龙宝藏里光系材料不多，但有几块光明晶石，你拿去修炼用。”
薇薇安掏出几块散发着温暖光芒的晶石，递给他。
艾德里安伸手来接，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
薇薇安像被电了似的，瞬间把手缩了回来。
“那、那个，就这些。” 她清了清嗓子，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大家都回去修炼吧，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
“对了 —— 现在咱们不缺钱，要什么都跟我说，毕竟没多少时间就是决战了。大家尽快提升实力，不用客气。”
众人散开，各自回去修炼。
院子里就剩她和诺伊贝拉。
“你刚才那反应，也太夸张了吧。” 诺伊贝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碰一下手而已，你跟触电似的，至于吗？”
“你懂什么。” 她翻了个白眼，“我可是纯爷们，被男的碰手，能不别扭吗？”
“哦？” 诺伊贝拉拖长了语调，“纯爷们？那你脸红什么？”
“我那是热的！”
“现在是秋天。”
“……”
薇薇安败下阵来，决定转移话题。
接下来的日子，星语森林陷入了紧张又有序的修炼节奏。
黑暗魔力和月神之力融合的进度比她想象的慢。
两种力量排斥性很强，每次到十分之一左右，就开始不稳。
她试了好多方法，都冲不破这个瓶颈。
“别急。” 诺伊贝拉看她练得焦躁，开口安慰，“力量融合这种事，讲究水到渠成。你越急，越融合不了。”
“我知道。” 她叹了口气，“但一想到埃德蒙那家伙，我就静不下心。”
“你啊，就是沉不住气。” 诺伊贝拉叹道，“我修炼遇到瓶颈，就去森林里走走，看看花花草草，听听鸟叫。心情放松了，瓶颈自然就松了。”
薇薇安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于是第二天晚上，她放下修炼，一个人去森林里散步。
夜路走多了，万一就顿悟了呢。
夜晚的森林很安静，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空气里飘着草木清香，还有淡淡的魔力流动的痕迹。
走着走着，她来到了森林深处的湖边。
湖水很清，能看见湖底的鹅卵石。湖边开着些不知名的小花，五颜六色的，很好看。
薇薇安在湖边坐下，看着平静的湖面，心里慢慢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薇薇安转过头。
艾德里安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剑，像是也来修炼的。
他看见她，然后走了过来。
“薇薇安，你也在这儿。”
“嗯，出来走走。” 她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了个位置，“坐。”
他在她旁边坐下。两个人都没说话，就看着湖面。
过了会儿，他忽然开口：
“薇薇安，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你…… 是不是很讨厌我？”
薇薇安一愣，转头看他。
他表情很认真，金色的眼睛里带着点不安。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 他犹豫了一下，“你总是躲着我。每次我靠近，你就很不自在。我在想，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你讨厌了。”
薇薇安：“……”
这让她怎么回答？
（说我是男的，被你一个大男人喜欢，所以浑身不自在？）
（开什么玩笑。）
（我上辈子靠写小说吃饭的。男女主怎么相遇、怎么走近、怎么闹别扭、怎么和好，我写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结果轮到我自己 ——）
（但总的原因就是我是个男的啊喂！我不吃这套。）
说我不讨厌你，只是觉得不习惯别人靠太近？
薇薇安张了张嘴，忽然又顿住了。
因为她注意到一个细节。
他坐的位置，离她刚好三步远。
自从她眉心月神之力活跃起来，身上就多了个毛病 —— 只要光明系力量靠太近，皮肤就会本能地起一层鸡皮疙瘩。说不上是敌意，更像是一种奇怪的反应，大概是诺伊贝拉这具身体和圣光教廷有仇。
所以才会如此排斥光系的艾德里安？
薇薇安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有点堵。
“那个。” 她挠了挠脸，“我没有讨厌你。就是…… 我这个人，不太习惯和别人走太近。跟你没关系，你别多想。”
“真的？” 他眼睛一下就亮了。
“真的。” 她赶紧点头，“比珍珠还真。”
他顿了顿，然后笑了。
那种很干净、很温暖的笑容，像阳光似的。
薇薇安被他笑得有点心慌，赶紧站起来。
“那个，我还有事，先回去了。你慢慢练。”
说完，她几乎是落荒而逃。
身后，艾德里安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容久久没散。
薇薇安跑回院子的时候，诺伊贝拉正坐在石凳上喝茶。看见她慌慌张张的样子，放下了茶杯。
“怎么了？被狗追了？”
“比狗追还可怕。” 她喘着气，“是艾德里安。”
“哦？” 诺伊贝拉眼睛里闪过八卦的光，“他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 她摆摆手，“就是问我是不是讨厌他。”
“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没有，就是不习惯和别人走太近。”
诺伊贝拉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薇薇安，你这样下去，迟早要出事。”
“出什么事？”
“他迟早会跟你表白的。” 诺伊贝拉看着她，“到时候你怎么办？继续躲？还是告诉他真相？”
薇薇安沉默了。
这个问题，她不是没想过。
告诉他她是男的？那他肯定得崩溃。
不告诉他，继续拖着？那对他也不公平。
“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最终只能这么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提升实力，对付泽洛贝特。其他的…… 以后再说。”
诺伊贝拉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追问。
但她知道，这个问题，迟早要面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