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灵儿就领路了呀~”
苗七娘皱眉:“引路?那要干什么?”
“自然是保证他不半路拐去别的路子呀,而且灵儿生得不差,又不会张口吃人,最合适不过。”顾清灵眨眼,笑道。
“还有一样。”
崔无咎把骨珠拨过一颗,厉声提醒道:
“丹方是孤本,而且不出意外的话,大概率会装在玲珑阁锁灵匣里。匣子认主,只有得主自己的灵力能开。”
“所以,诸位下手注意点,得主不能死!”
“否则,人一旦殒命,没有炼虚修为,在座各位谁都打不开这匣子。”
“明白。”
“晓得。”
“好的~”
满座应声附和。
崔无咎将手中骨珠重重一放,桌上立刻浮现一道道裂纹,不断蔓延,如同蛛网一般。
“诸位,丹方到手之前,四家联手。”
“不得私斗,不得独走,不得向正道通风报信!”
“违者,共诛!”
帷帽之下,崔无咎的声音,越发阴冷。
“至于丹方到手之后——”
“联手即解,各凭本事。”
“诸位意下如何?”
“总该要定个时间吧,不然,呵呵……”苗七娘道。
青州各个魔门事后常常因为分赃不均互相争斗,甚至一打就是好几个时辰,哪怕正道来人了也要先把对面弄死,这类情况非常常见。
而且这次又是天寂丹这种价格不菲,甚至能改变青州局面的物件,打起来是必定的,只能约束一下时间了。
“一炷香。”
崔无咎沉思片刻,给出了时间。
“一炷香?也好。”赫连戈粗声道。
“合欢宗意见呢?”
“灵儿自然没有意见,一炷香就一炷香呗~”
顾清灵手中的扇子扇了扇,掩面道。
“总有些蠢货,一年四季都在扇扇子。”苗七娘冷笑道。
“婆婆呀,那你呢?怕是还没灵儿聪明哦~”
“行了。”
“就这么定了,一炷香时间抢夺,谁抢到归谁。一炷香后,谁也不许再抢。”崔无咎道。
“还有,开匣之前,谁也别抢!”
“可。”
“好。”
众人意见达成统一,准备各自拍拍屁股回家。
而这时候,门开了。
“吱呀——”
屋内各方人都掏出了家伙,严阵以待,都以为开会被人走漏了风声,正道打过来了。
靠窗的顾清灵甚至都推开了窗户,准备跳窗而走。
“你们血手门放风的呢?这么不堪?”苗七娘问责道。
她一手已经放在了后头黑布之上,下一秒就可以揭开。
“啧,我怎么——”赫连戈刚想骂道。
“是我。”
门外站着一个灰袍人,带着一个斗笠,只露出鼻子以下的半张脸。
赫连戈直接站了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似乎非常惊讶,手中斩马刀都砸在了地上。
“你怎么来了?!”
“老大不是把这单交给我了吗已经?!”
灰袍人没有先回应,而是先把身上脏乱的衣服扔下。
“有其他人加钱了。”他平淡道。
斗笠底下是一张很普通,很平凡的脸,看过就会忘那种。
血手门,沈无常,元婴九重。
崔无咎放下骨珠,这下知道血手门为什么不通报了,这来的也是位血手门的。
“加了多少?!”赫连戈问道。
能请动这位,怕是要花不少。
沈无常伸出手,指头依次张开,比出数字。
每增加一个数,在座人就惊讶一分。
“有这钱直接拍卖不就可以了,还找人干啥呀。”
老鸦暗自咋舌,摇了摇头。
表示不理解,这些有钱人的思维真是够怪的。十五万上品灵石,也就是十五亿中品,这不随便砸钱买的吗?
“诸位的买卖,我在门外听说了。”
“所以呢?你是想如何?”崔无咎试探问道。
元婴九重,也称得上是半步化神,这境界,自己这屋里全部人怕都不够他一个打的。
“我只杀人,抢到匣后。”沈无常道。
“丹方我先看,然后抄录一份,其他你们随意。”
“还有,我若想独吞,今夜就不必来。”
男人抬手屈指,在烛火上轻轻一弹。
崔无咎沉默。
如果是其他的丹方,看一眼就看一眼,无所谓罢了。
但是,这张天寂丹丹方,却是可以让各家的化神九重修士有望突破到炼虚境,让所在势力晋级为大宗门。
那罗天宗,就因为一个凌道远,便位列青州第一。
如果抄录多了,怕是要遭到制裁了,那样谁都不敢用,和废纸没什么区别。
“拿到丹方后再言吧。”崔无咎道。
“明日申时末,玲珑楼外见。”
“也好。”
“中。”
“好。”
苗七娘背起竹篓,从窗口翻出去,竹篓在窗台上一磕,率先走了,只是走前还笑着看了素衣女子一眼。
窗子打开,有风吹来。
沈无常带着赫连戈和血手门众人,直接大摇大摆的走出了酒楼。
最后,崔无咎收起骨珠,帷帽的黑纱晃了晃,掐灭了灯火。
只留下屋内的顾清灵,独自坐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