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岗亭里坐着个腰别短枪的壮汉，两条腿架在破木桌上，椅子后腿着地前腿悬空，百无聊赖地晃着身子。桌上摊了着本拼接起来的厚册子，纸页泛黄发脆，密密麻麻记着聚居点的居民信息 —— 年龄、身高、性别、特征、家庭构成，简陋得像牲口台账。
听见脚步声近了，他眼皮都没抬，只晃了晃脚，把椅子落回地面，随手把册子扒拉到跟前。
“编号。”
菲尔顿哪敢得罪这识字的小头目，连忙摘下帽子，腰深深弯下去。他从怀里摸出一块提前在绝望镇兑换的五级压缩粮，轻轻推到桌沿，声音压得又低又卑微：“2-4-89-6687，菲尔顿，劳工。”
壮汉斜眼瞥了瞥那块压缩粮，看着小子识趣便没再找茬，按着编号翻到对应页，扫了两眼记录，又抬眼打量了菲尔顿一下，便指尖一勾，把压缩粮悄没声儿地扫进了桌下的布兜里。
“家里还有什么人，叫什么？”
菲尔顿悄悄松了口气。上次是他第一次离开聚集点务工，回来时他不懂规矩，见格鲁大摇大摆往里走，也跟着凑上去，结果被拦下来狠狠挨了一顿揍，格鲁头都没回。
还是个同行的劳工偷偷提醒他：以前你没工作，没油水、烂命一条，帮派自然懒得理；现在有了劳工身份，那就是能刮出油的，规矩不一样的。
这话他记到现在。
“还有我妹妹，艾露莎。”
“艾露莎？啊！我知道。” 壮汉笑了一声，随口道，“留黑短发那个小妞是吧？”
菲尔顿心里咯噔一下，手里攥着帽子又往下弯了弯腰，赔着笑：“大人记错了，我妹妹是金长发。”
壮汉脸上的笑收了，哼了一声，抬手腕亮出终端：“知道了，信用点转过来。”
菲尔顿连忙道谢，把本就不多的信用点又划出去一部分，转身拉起躲在身后的贝拉就想走。
“等等。”
壮汉的目光落在了菲尔顿身后那个瘦小的身影上，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一件东西。
“她是谁？”
菲尔顿脚步猛地顿住，后背瞬间冒了层冷汗。他小心翼翼地转过身，头埋得更低：“这…… 这是我表姐的孩子。她丈夫干活受伤了，干不了重活了，养不起这孩子。大人您也知道，城镇那边不怎么缺人手，更别说小孩了…… 我表姐托我带回来，看看我们这聚居点缺不缺掏粪池的小杂工。”
他忙不迭地把路上编好的说辞倒了出来。
壮汉低哼一声，一听就知道这小子多半在扯谎。不过就是个小女孩，估计也不是别的聚居点派来的探子，也不值得他浪费时间盘问。
他又翻回菲尔顿户籍那页，指尖在纸页上敲了敲，目光扫过低头的贝拉，左手漫不经心地抓了抓略微高耸的裤裆。
“表姐的女儿？呵呵，行吧算你小子走运，最近老大的确正张罗着收拢流民。”
男人话说完了，人却没动，就那么盯着菲尔顿，笔悬在半空，既不下笔，也不放笔。
菲尔顿马上明白了什么意思，上次挨的打的确让他学到很多东西。
他连忙把怀里最后一块压缩粮也掏出来，恭恭敬敬放到桌上，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 幸好多备了一份。
壮汉收了好处，也懒得再细看贝拉长什么样，潦草地往册子上划着，像是急着去忙别的事。
“嗯，黑短发，身高大概一米五……”
看他写完收了笔，菲尔顿以为终于熬完了，松了口气，转过身刚想悄悄离开。
“站住！老子让你走了吗？”
菲尔顿浑身一哆嗦，瞬间僵在原地。
“大人…… 我、我没少转信用点啊……”
话音刚落，壮汉猛地站起身，上来就是一脚踹在菲尔顿肚子上。
“TMD的，老子让你说话了吗！小杂种！”
剧痛顺着肚子窜上来，菲尔顿蜷在地上，疼得喘不上气。他咬着牙没敢再出声 —— 上次挨打的滋味记忆尤深，他知道这个时候越辩解被打得越狠。
贝拉看到后，连忙颤抖着双腿挪到菲尔顿身前。
脑袋埋得低低的，两只瘦弱的手攥在一起放在胸前。她害怕得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成句，却还是断断续续地开口：
“不要…… 不要欺负…… 我的主人……”
菲尔顿听见她声音的刹那，心口猛地一缩，有些不忍的感觉往上撞 —— 这小疯子明明怕得要死，却还往他前面站。可那点热度刚冒出头，就 被铺天盖地的恐惧浇得冰凉。
他吓得魂都要飞了，慌忙伸手去拽她的脚踝，声音都变了调：“闭…… 闭嘴！贝拉，老实待着！别惹大人生气！”
啪！
一声脆响。
壮汉松开了腰带的扣子走了过来，抬手就给了贝拉狠狠一巴掌。裹着瞎眼的破布条直接被扇飞出去，打着旋儿落在地上。
那一声脆响像抽在菲尔顿自己脸上。他蜷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贝拉瘦小的身子晃了晃跌倒在地，却没有委屈哭喊。
有那么一瞬间，他攥紧了拳头，指节绷得发白，一股戾气猛地从心口往上冲 —— 可下一秒，被踹得要呕出酸水的痛感又爬了上来，那股火瞬间就熄了，只剩下不甘和惊恐。
“叽里咕噜说什么玩意儿！” 他啐了一口，“正好老子待着无聊，过来先给老子口一下！给老子舔舒服了，再伺候到换班，赏你口吃的。”
贝拉捂着脸蹲在地上，没哭也没闹，她像是早就习惯了，扯出一抹乖巧讨好的笑。
她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在自己的左眼被爸爸捅瞎前，很多可怕的大人都殴打强迫她做出那些事，很痛，很不舒服，自己哀嚎的越大声，他们欺负自己就越起劲，甚至在爸爸的面前欺负自己。
自己现在是主人的奴隶，只要能保护主人，怎样都行。
她颤着声，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贝拉…… 贝拉什么都愿意做…… 求你放过主人…… 贝拉一定伺候好
你……”
菲尔顿趴在土里，听着她细弱的声音，心口堵得发闷，指甲深深抠进干硬的土里，抠得指缝发疼。—— 他恨但是更怕，怕自己继续挨揍，怕好不容易得到的劳工身份没了，别说照顾妹妹，怕连自己活下去都难。
那点愧疚像颗小石子，沉进了求生的深潭里，连个水花都没剩下。
“你个小**，从刚才就是，在说什么玩意，算了，能用就行。”
小头目一把薅住贝拉的头发，狠狠往下一按，逼得她扑通一声跪倒在他身前。他另一只手熟练的脱下裤子，露出又黑又脏的高耸玩意。
腕上发力又把她的脑袋猛地向后仰起，仔细打量了下 —— 看看这小丫头片子卖相如何，要是长得还过得去，干脆带回家里玩上一阵子。
反正册子上写得很清楚，趴地上那小杂种的爹妈早死透了，没根没底的玩意，谅他也不敢放半个屁。
菲尔顿埋着头。他不敢抬头看，也不敢出声，甚至不敢大声喘气 —— 他怕自己一开口，事情就会变得更糟。他只能死死盯着地面的碎石子，不再看那边。
壮汉只是看了贝拉一眼，他那憋了半天的邪火 “唰” 地就灭了，高耸的那玩意肉眼可见地软了下去 —— 这丫头本就长得寒碜，一口残缺不全的烂牙，眼窝上那道狰狞恶心的瞎眼疤，再配上那副讨好的笑，说不出的诡异瘆人。
“操！”
他猛地一把将贝拉推倒在地，厌恶地提上裤子。
“CNMD，真NTM恶心！什么鬼东西！XXXXXXXX！”
“滚！再让老子看见你们俩小杂种，直接扔粪池里喂蛆！”
听到小头目发话，菲尔顿连滚带爬地起来，拉起贝拉，捡起地上的布条和帽子，头也不回地往城门里跑。
呸！男人朝俩人的背影狠狠吐了口唾沫。
“真TMD晦气！”
旁边几个站岗的帮派喽啰哄然大笑。他们本来还等着老大爽完再轮着去爽一爽，反正是白捡的便宜，这会儿见老大吃瘪，那点心思反倒散了，你一言我一语地起哄调侃。
小头目也不恼，骂骂咧咧地坐回椅子上，跟着他们笑骂了几句，这事就算翻篇了，没人把这这当回事。
所有人都习以为常，连菲尔顿和贝拉都不觉得这小头目做的有什么不对 —— 他们要是不管不顾强拉着贝拉办完了事，后面真赏些食物，俩人说不定还要心怀感激的谢谢他们。
尊严在这本就是最没用的垃圾。
远处田地里施肥工作的奴隶们，对这边发生的闹剧连头都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