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想象中帮派的死斗也没有争夺食物的打斗。就是泼妇之间的撕扯——扯头发,扯衣服,抽耳光或抓挠着对面。但看着看着就变味了。三人的动作越来越不像在打架,倒像是一场排练过的、以"打架"为幌子的表演。
三人看似在打斗,实则配合得极为默契。她们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踩在围观者最原始的G点上——看似是普通的翻滚、纠缠、挣扎,实际是每个动作都让周围的男人们血脉喷张。
什么XXXXXX,什么XXXX,XXX,甚至还轮着架住对方,在人群边上转上一圈,被架的人表现出无力挣脱,一脸XX,让那些围观的男人们免费的过足了XX和XX。
人群在这一刻彻底疯了。
“嗷嗷嗷!!再让我摸几下”
“干她!把她的的头发薅下来!”
“X起来!X起来!动作再大一些!嗷嗷嗷”
"再来!再来!动作再大一些!"
嚎叫声、口哨声、拍打声混成一片,像一锅沸腾的脏水。
……
她们身上的衣服在卖力表演下很快碎成了布片,散落在地上。三人用各种诱人的姿势趴在地上,不断地XX喘着,像是真的力竭了。
周围的男人们几乎在同一时刻扔出了手中的食物。
零零散散,扔的到处都是。
杂粮碎粒,压缩粮的边角,几颗干瘪的豆子还有其他奇奇怪怪的食物。落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菲尔顿目测了一下——也就勉强够三个人吃一顿饱饭。
一开始还有不少人陆续扔着,到后来声音渐渐稀了,最后只剩两个男人还在持续且少量地从干瘪的口袋里往外掏着。
一个眼圈深陷、佝偻着背的老头,朝另一侧一个秃顶的中年人吼了起来。
"TMD,你这杂碎!家里有老婆还在这和我这老狗抢"
"滚你妈的!今天老子来兴致了,别和我抢"
老头嘴上骂着,气势却已经矮了半截。前几轮竞拍他都输了,白白搭进去不少食物。他犹豫着,手在口袋里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那对干瘦的姐妹花和那个有肉的女人,她们3个正仰着脸,一脸娇羞和渴望的看着他。
明知道是这3个贱货为了抬价故意演给他看的,老头咬了咬牙。
"操!老子我不过了!"
两块完整的五级压缩粮从他手里飞出去,恨恨的扔到地上那个做戏最假的有肉女人脸上。
这点的羞辱算得了什么,他要是还能掏出更多的食物,任何羞辱她们都能接受。
三个女人的眼睛看到地上的压缩粮后一下子亮了,慌忙的从地上爬起来,三人七手八脚的把那两包压缩粮收好,也是害怕这老头突然反悔把食物抢走。
她们知道这是今晚的最高价了,不可能再有人加价了。她们清楚的知道自己不值更高的价格。
看到竞拍大成功,店里下一组等着上台表演的女人大声催促着。
三人麻溜的开始捡拾地上散落的各种食物碎渣和那些破布片,动作快得像怕被人抢走。
围观的人群一下子炸了。
"哗!这老狗脑子有病啊,这价格都能去主街那边找个漂亮小妞来几发了"
"换我早去外围了,够爽好几天。"
"你吹什么牛B,外围什么情况你不知道?这儿起码能确定没病。"
“我看老狗这次爽完,是坚持不到下次救济了!哈哈哈!”
……
秃顶中年人摸了摸空空的口袋,恨恨地骂了几句。他眼巴巴的看着那对姐妹花一边一个架起老头的胳膊,那个稍胖的女人抬起他的双腿,三个丑陋的女人像抬一件货物一样把他悬空架进了店里。
那老头一只手在姐妹花身上乱摸,一只手比着中指对他乱晃着。
"呸!我看你这老狗要死在这三个贱货的肚皮上"
中年人转身走了。他已经没有多余的食物了,也无力参加后面的竞拍表演,腹中的欲火越来越旺,他这时候才想起家里还有个一样丑陋的麻秆女人。
后面又有几场类似的表演。时间都不长,形式大同小异。中间也有几个年纪大、姿色极差的女人走出来,卖力表演半天,却没有得到任何打赏,也没有人拍下她们。就像一件无人问津的过期商品,在后面等着表演的人催促下,不甘心地转身走回了店里。
最后一场结束后,人群四散而去,像潮水退去后留下一地狼藉。
那个毒虫还趴在暗巷的阴影里,看着这一切,似乎在等着什么。
"唉。"
菲尔顿轻叹了一口气。
他对这种表演实在是没有兴趣,也没有时间在这里干耗。他毫不犹豫地起身,转身就走。
身后,那里还站着那个最后上台的表演者,她也流拍了。
她恨恨地看着四散的人群,一只手掀起自己的连衣裙,就这么站着,朝他们离去的方向尿了出来。另一只手高高竖起中指。
"一群阳痿的货!白摸老娘这么久!"
尖锐的嗓门在空荡荡的街上回荡着,没有人回应。几个一起走的人互望一眼,大笑起来。
"哼!"
似乎还是不解恨,她又朝店内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抹布!你个死丫头跑哪去了!赶紧滚过来打扫!下一场要开始了!"
一个怯懦的、漏风的声音立刻从里面传出来。
"阿姐我在这……我在这……"
啪!啪!啪!啪!
一个比菲尔顿矮上许多的女孩拿着扫把和抹布跑了出来,还没站稳,就被那老女人像泄愤一样狠狠扇了几个巴掌。
她穿着一件纯由补丁胡乱缝起来的吊带裙,上面布满各种说不清是什么的肮脏污渍,只剩一条肩带还挂在肩膀上。浑身脏兮兮的,没有鞋,头发乱得像一窝枯草。身上到处是青黑色的淤伤,新的叠着旧的。说话的嘴里没剩下几颗牙,漏风的声音滑稽可笑,完全听不出她原本的声线。
最吓人的是她的左眼。
那只眼睛瞎了。一层厚厚的暗红色血痂覆盖了整个眼眶,像一块干涸的泥巴糊在脸上。本就丑陋的面孔被衬托得更加恶心吓人。
下次表演一结束就马上滚过来打扫!再有下一次,老娘我打死你!"
女孩单手捂着泛红的脸颊,一点也不生气。她仰起头,看着打她的人,露出一副天真的笑容。
眼睛弯起来,露出缺了好几颗的牙齿。
不是讨好的笑,也不是麻木的笑。
是那种真正发自内心的笑,如果不是面貌不是这么吓人的话,这笑容一定让所有人感觉到舒适。
"嗯,嗯,我错了阿姐,我一定改。你的手疼不疼?需要贝拉帮你揉一下吗?"
老女人甩了甩发痛的手掌,看着这个乐呵呵的傻姑娘,尤其是她那张脸,忽然失去了继续发泄的心情。
"呸。"
她朝女孩脸上吐了口唾沫,叫骂着转身朝店内走去。
"还贝拉,什么破名字。你就是一块抹布,一块臭抹布。"
铁皮门在身后哐地关上。
啦啦……啦啦啦……啦啦……
贝拉用胳膊擦了擦脸上的口水,一点也不在意。她拿起扫把,一边打扫一边哼着调子。漏风的声音把旋律吹得支离破碎,但她哼得很开心,身体随着节奏轻轻摇晃。
她扫得很仔细。
将表演区的每一处,甚至人群围观的地方都认真扫了一遍。
然后她跪了下来。
她跪在地上,用手指一点一点地从刚扫成的垃圾堆里挑出那些食物残渣——那些表演者们看不上的、围观者踩过的、混在泥土和垃圾里的碎末。她挑得很慢,很认真,每找到一点都会露出兴奋的表情,像捡到了什么宝贝,小心翼翼地放进吊带裙的口袋里。
最后,她拿起抹布,开始擦地。
那些围观的男人根本不在意场合,散场之后,地上到处都是他们留下的痕迹——黄褐色,乳白色,到处都是。
贝拉一处一处地擦过去,擦得很干净。
没有人要求她这么做,也没有人会检查。
但她擦得很认真,好像这件事本身有什么意义。好像只要把这里擦干净了,一切就会好起来。
在别人眼里,这大概很滑稽。
一个瞎了一只眼的、瘦得像柴火棍的小姑娘,跪在地上,认认真真地擦着一块谁也不会多看一眼的地面。
"抹布"这个外号,或许就是这么来的。
……
那个毒虫最后又看了一会儿这个小姑娘。
然后他拐入了巷子里。
菲尔顿还未走远。他当然看到了这些画面。他站在那里,看了看男人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那个叫贝拉的小姑娘。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走到男人趴过的地方,低头看了看。
不多。但确实是一些水渍。
"他在流泪吗?"
菲尔顿抓了抓围巾,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决定最后再尝试一次。
……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暗巷。
跪在地上擦拭的贝拉慢慢抬起头。
她其实一早就发现了爸爸和那个奇怪的人。他们藏得其实很明显,只是贫民窟的大家都不愿多管闲事,自然就无视了。
她担心又害怕地看向两人身影消失的巷口。
爸爸一直不喜欢自己。最近更是讨厌自己。要是不小心靠近,就会被爸爸拿着棍子打。以前爸爸总会偷摸来看自己,也只是说为了来确认自己有没有好好收集食物。
自己被爸爸教训了好多次,不敢主动去打招呼更不敢识破爸爸笨拙的藏匿。
但是今天爸爸看起来好难受,是身体不舒服吗。
而且好像有人在跟踪爸爸。
虽然看那人不太像是坏人,但贝拉终于还是放心不下。
她将打扫工具放回店内,下意识摸了摸干瘪的口袋——里面只有刚才捡的那点食物碎屑。
然后她赤着脚,朝暗巷跑去。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