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安姜白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什么原理,但看上去不是很可怕的样子。双手握住陈书慧的肩头,摇摇她,说:“别叫了,冷静下,没什么东西。”
陈书慧抬起头来,见架子上的书全部上下抖动,身体慢慢移动,移出书架最里端,“这是什么情况?”
“不知道这是什么花样儿,先逃出去再说。”安姜白带着陈书慧来到门口处,房门紧闭。
她握上黄铜色的金属圆把手,扭动推开,却推不动一丝一毫。她将手机电筒照上把手,确认门锁并未锁上。
可无论如何,也打不开门。她又向里面使劲,试图拉开房门,但也是无用功。
安姜白推拉数次,房门始终不曾变化,血气涌上心头,着急起来。
将手机递给身后的陈书慧,双手紧握把手,开始疯狂摇晃房门。传来的动静不小,与身后的“哒哒”声共同组成不小的噪音,听得人异常烦躁。
陈书慧回过头去,确认除那些书本自顾自地蹦跶外,再无异常情况。
那些书起码有一半儿,已经在书架边缘,要掉不掉,但依旧在上下跳跃。
向上抵到架子上缘,而后紧接着掉落在架子上。
很快,第一本书掉下,第二本、第三本掉落。
陈书慧看着地上狼藉的书堆,这下知道为什么这些书在地上了。
又见安姜白见房门依旧不开,后退一步,来到她身边,抬脚踹向门把手下方,但房门仍然纹丝不动。
安姜白开始着急,大喊沈义的名字。
门口很快传来沈义回应的声音,由远及近。到了门口,他问:“你们在干嘛呢。动静这么大?”
安姜白大骂:“你是蠢吗,明显是有情况啊!快帮忙,撞开门!”
沈义反应过来,说道:“那你们让开点。”
安姜白拉着陈书慧后退几步,门外立马传来一声闷响,沈义撞了一下门,却没能将房门撞开。
安姜白回头瞅一眼,害怕身后出现什么情况,陈书慧更是担心,从一开始就不停地回头查看那些抖动的书籍。
好在沈义撞了两三下,就将门给撞开了。
在门开的一瞬间,两人身后作祟的书籍全部安静下来,看不出任何异常痕迹。沈义在门外问:“发生了啥?”
屋内两人赶忙跑出房间,来到沈义身后,转身望向屋内。
三人拿着手机电筒一同照向屋内。屋内一片祥和、沉寂安宁。
安姜白怒目瞪着屋里的安静,开口骂道:“大爷个腿儿的,真是见了鬼了、撞了邪了......噢!我知道了!她们......她们是邪教!”她对陈书慧说,“你想,这书房里的书全都是神啊鬼啊魔啊的东西,还有咒语符咒、法阵的东西,刚刚的东西,一定是她们施的巫术!”
陈书慧不是很相信,“真的假的?我们还是快走吧。”
沈义问:“到底发生了啥?”
等安姜白将一切都告知他后,说:“书慧说得对,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吧。”
说完就想拉着陈书慧离开,沈义却拉停她说:“都是封建迷信!哪有这些东西啊。我告诉你,这门打不开,就是年久失修,门锁卡住了而已。”
“那你解释解释,那些书是怎么回事?她们抓那些小孩的目的又是什么?就是炼巫术啊!”
沈义不屑,“切,就算真是邪教,也没有什么巫术咒术,都是假的。邪教就只有洗脑的手段。”
沈义像是要打消安姜白封建迷信的念头一样,走进房间,用脚踢地上那些书本,用手去抓书架上的书,将它们全部抓下,扔到地上。
而后,他对着两人举起双手,耸耸肩道:“你们瞧,啥事也没有。”
安姜白反驳道:“可我们是真真切切地遇到了呀,你这么做是想证明什么?证明我们刚刚经历的是假的?”
“诶呀,我是说,那就是一个机关、一个把戏,用来吓人的。”
陈书慧与安姜白对视一眼。沈义走出房间又说:“这楼和三楼我都看过了,什么都没有。我要去地下室了,你们要一起吗?”
陈书慧说:“不然就别去了吧,天这么晚了,又发生了这些事,别去了吧。”
沈义瘪瘪嘴:“你们要是害怕,就先回去吧。反正我是要去,我还要提前布置一下场景呢,下次带我兄弟来,吓吓他。”
他往楼梯走去,安姜白拉着陈书慧追上去,说:“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我跟你一起去吧。”然后对陈书慧说,“书慧,你要是害怕,你先回去吧,我把你送到门外?”
陈书慧是个没有主见的人,看她们两人都要继续,也没什么胆量独自回去,于是还是选择跟着两人一起。
三人来到一楼,在楼梯下后方发现一道小门,约有一人高、一人宽。
沈义拉开门,门后是一条极长、微微向下延伸的狭窄通道,看不见尽头,也极其昏暗。月光照不进丝毫,电筒打照进去,像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也像一只黢黑幽深不见意的眸子。
甬道确实只能勉强通过一人,沈义率先进去,陈书慧第二个进入,安姜白在最后,没有将门关上,而是彻底大开,希望外面的微光能够照进去,给予她们一些光亮。
但走了十几步,除了手机光,周遭全然被黑暗包裹。
陈书慧用手电光照照脚下,再自下而左、自左而上、自上而右查看整个甬道。
她惊奇地发现,整个甬道都是由水泥建成,灰黑色的墙壁占据她左右两边、上下两方。这会是干什么用的?她想了无数个可能。
安姜白无聊,开始搭话,问沈义他还要再来第二次?
沈义回答是,他在其它房间看到一些工具,突发奇想要带他朋友再来一次,用那些工具摆放了瘆人的场面。
他还传给陈书慧几个涂鸦瓶和颜料,叫书慧递给安姜白,让姜白也帮他在这地下室里涂上一些带有恐怖氛围的字眼。
时不时,沈义就停下,扔一些画满红颜料的纸张,陈书慧还能看到沈义在墙壁上喷上的红漆。
“有点假。”陈书慧说。
沈义说:“哎呀你懂什么呀,你知道是我弄的,所以你才觉得假,但是如果让不知情的人来看,他们才看不出来呢。”
陈书慧悻悻地闭嘴。
没多久,甬道陡然变得更加狭窄,如果说原先的甬道宽度可以容纳一个人的话,那么这里就是连一个人都难以正面通过,只能微微侧身通过。
在这里沈义难以动作,便不再执着营造什么恐怖气氛。
“你们说,这个地道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正常人怎么可能会在自己家地下建造这么长一条通道?”沈义问。
安姜白说:“我就说他们是邪教嘛,你还不信。”
“那用你那正常人的脑子想一下,如果是你的话,你建造这条通道干什么?”
“我的话......应该是建造密室吧。”安姜白说,“书慧你呢?”
陈书慧想,这么长、这么窄的通道,也没有太多可能性,随口一说:“应该是关什么东西吧。”
“有点道理,关什么呢?”
其实在陈书慧自己说出“关什么东西的”时,她就又有些害怕、担忧,如果真是关了什么,那一定是大型的,狭窄的通道就是为了不让那个东西逃出来。
安姜白想起书房里那些什么鬼怪神仙,说:“不会是关什么恶鬼妖怪之类的吧。”
沈义说:“那我倒要看看,这恶鬼妖怪长什么样。”
第二段狭窄的甬道并不长,走了几分钟就到达尽头。只是尽头什么都没有,只是一堵墙,一堵水泥墙。
沈义极其失望,一声“啊”拖长尾音,拖到身后的陈书慧挤上来查看这堵墙。
沈义喊道:“就一堵墙,啥也没有?那这么长的通道是干什么的,我也真是服了,这家人有毛病吧。”
安姜白也好奇,挤着前两个人,从缝隙处去看水泥墙的一部分。
她嘲笑道:“我估计尽头也就是这些东西,怎么可能真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走吧,回家吧。”
——
自上次去过鬼屋之后,沈义总心心念念想要去第二次,还要带着另外一名同学。
陈书慧原本不再打算去,但沈义的妹妹沈贤也要跟着去。
沈贤喜欢和陈书慧玩,她非要陈书慧跟着去,书慧也没办法,只好再次跟去。
沈贤年纪并不大,五六岁的样子。为此安姜白还骂沈义说不许带沈贤去。
但沈义心大,说没什么关系。
再次进入废弃的别墅时,陈书慧感觉这里与上次不太一样,但说不出来到底哪里不一样。
总共三楼,众人又逛一圈。沈义的朋友是个寸头,寸头很快就看出一些“血字”什么的是沈义搞的鬼。
沈义说:“主要是这里没什么吓人的啊,我不就得搞点什么嘛,好让你感觉刺激。”
寸头催促道:“不是还有什么地下通道吗?”
沈义故弄玄虚道:“那里才是真的恐怖。”
在众人下楼梯路过二楼时,陈书慧有种强烈的感觉,强烈被吸引的感觉,吸引的源头在那间书房里。
她鬼使神差地停住,对她们说:“不然你们先去吧,我还想再去书房里看一看。”
安姜白拉住她,“还去那儿干什么,你不怕又有什么机关?”
“应该不会了。”陈书慧知道不会再有那种情况了,至于她为什么会知道,她不知道,但她就是知道,“相信我,不会的。”
安姜白说:“那我跟你一起吧。”
“好。”
沈义说:“那我们俩先下去了,一会你们再来找我们,记得快点。”
陈书慧带着沈贤,身后跟着安姜白,再次进入那间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