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分解者

作者:By造化钟不秀 更新时间:2026/9/19 22:08:47 字数:6410

芙拉芙伸手拽住尸体的衣物,将其从水里拖了出来,用纱布简单清理了其身上的污物。

那是一具健硕的男尸,但那肌肉在一具死尸身上,只能是一坨废肉。

“尽管你很结实,但本菇把你的骨骼拆出来时,你就会显得弱不禁风。”

随后,她迫不及待的跪坐在尸体旁边,仔细翻动其面部。

“面部青紫肿胀,双眼充血,口鼻处有大量粉红色泡沫……是溺死的。”

继续检查,芙拉芙抬起他的后背,发现大片暗紫色淤血,背部大幅度凹陷,即使是外行人,也能猜出这具尸体现在绝不只有26块椎骨。

芙拉芙并不想探究他的胸椎骨究竟碎成了几块,不完整的脊椎对她而言一文不值。

“不至于立刻就死掉。”空洞的下水道里,会挡着她的自言自语。”所以这人,是被打碎脊椎,扔到河里,因为下肢瘫痪淹死,最后被冲到了这里。

死者有明显的大小便失禁的痕迹,可以与下肢瘫痪相互印证。

“死因基本可以确认,就这衣衫不整的样子……是帮派分子吗,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即使尸体散发着混合性的恶臭,芙拉芙仍面色不改。

“不景气啊,内脏基本上是毁了,今天就腿骨吧,不然可就白跑一趟。”

她拿出那把磨钝的手术刀,费力的剖开尸体膝盖部分的皮肤。

等到新的医疗器械到货,这把小刀就名正言顺的成了她的东西了。

“原来是这样一个结构,不完全是坚硬的骨骼,中间还有较软的组织进行缓冲,真是神奇……”

少女像摆弄着自己心爱的玩具一般,仔细地剔除骨头上附着的肌腱。

这就是菌族少女芙拉芙的“癖好”。很多个晚上,她潜伏在诊所里,待到深夜,偷出青山的医疗器械,爬进这个下水道碰运。

她脱掉外衣鞋袜,避免留下任何把柄。

她牢记着所有工具的位置,能够完美的将其复原。

或许正是青山的影响,她对解剖学有种近乎病态的探索欲。

唯有在探索这件事上,她执着而顽固,不容任何人知晓,乃至于插手。

所以明明面对的是一具狰狞的尸体,少女却如同经受不住愉悦一样,哼唱起来。

这歌谣模模糊糊,存在于芙拉芙的记忆深处,她不记得何时习得,仿佛随她的神明一同诞生一般。

尘归尘,土归土

我归去处,万物重塑

何纵然山河伟大,但刹那飘零虚无

我是,菌族

吞吃

分解

增殖

便是永恒铁律

……

所谓“尊重”永远是鲜活的生命的特权,是做给那些还活着的人的礼仪,死物不会说话,更不存在尊严,只是一团终将消失的营养物质。

这里,下水道,是芙拉芙抛却一切繁文缛节的秘密乐园。

“咕咕,呱呱”

即使正全神贯注地处理眼前的腿骨,芙拉芙的耳朵依旧灵敏地捕捉到了那一阵不和谐音。

“谁?”

芙拉芙猛的站起,发梢荧光发亮,异色双瞳像探照灯一样扫射,手上动作也不停,手中的刀具不知何时转了一圈,由正握变成反握,刀锋向外。

幸好,身后只是一只在夜半不识时宜,开始求偶鸣叫的青蛙。

“吵死了!”芙拉芙因被打断而恼怒。

她走过去,一把抓住了正在欢快鸣笑的无辜的青蛙,再没松开过手。

青蛙的叫声在她手中渐渐虚弱,消失。

这可怜动物的皮肉融化在芙拉芙小小的掌心,这过程十分平淡,甚至不能让她产生饱腹感,她没有在意,继续单手翻动着自己更感兴趣的人类尸体。

过了一会儿,她扬了扬手,将那崩坏碎裂的,曾是一条完整生命的骨渣撒进水道里。

。

伊诺娜几乎能够在这个点固定醒来,醒来之后,便强撑着不再睡去,只为了等待着她夜不归宿好舍友的归来。

听不到这敲窗户声,她根本不敢睡觉,脑海中总浮现出芙拉芙在寝室梦外罚站一夜的场景,就像那些传说故事——东方有学生为了请教老师,在雪地里站了一上午。西方有个国王为了得到教皇的原谅,在雪地里跪了一晚上。

伊诺娜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所以她不能睡。

显然,芙拉芙今晚很照顾她的睡眠质量,熟悉的敲窗户声音直到凌晨4点才响起。

听到这声音,伊诺娜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如释重负的跳下床,开门放人。

尽管芙拉芙仔细的冲洗了,伊诺娜却依然能闻出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臭味。

那简直像——每天晚上都在钻下水道——她猜的。

伊诺娜捏着鼻子,没好气的责怪了两句。

诊所的活真的有很多,而且和下水道颇有渊源。芙拉芙有气无力的笑了笑,把鞋子一甩,一把躺在床上。

“你不换衣服吗?穿着外衣睡觉多难受啊。”

“没关系啦——省下穿衣服时间……明天就……多睡一会儿……呼呼……”

伊诺娜正想反驳,均匀的呼吸声就已响起。

“真是的……”伊诺娜小心翼翼的,在不弄醒她的前提下,替她换好了睡衣,盖上被子,这才爬到自己的床上沉沉睡去。

“我不想一个人睡觉……”她默念道。

……

这是个星期五,随着提醒起床的广播响起,芙拉芙不情愿的翻了个身,拿被子捂住头。

一睁眼她就看见一个橙色的身影,吹着口哨扭着身子,在自己床头的桌子旁边忙活着。

“伊诺娜,你在……”

“别管了,快把这个喝下去。”伊诺娜不知起得多早,兴冲冲地把芙拉芙从床上拽了起来。

“嗯?”

伊诺娜,拿着一杯诡异的黑色液体(看起来就像芙拉芙早已受够的下水道污水),挂着慈母般的微笑,正尝着掰开芙拉芙的嘴。

“这什么玩意儿?咕噜咕噜……”

芙拉芙正因为困倦而无力反抗,因此这一罐“污水”便理所当然的被伊诺娜强灌下她的肚子,一股苦涩的味道在她的口腔中炸裂开来。

“这什么东西啊?呸呸呸!”

“这是,我为了让小芙拉芙打起精神,特地弄来的魔法药水!”做了“坏事”的伊诺娜貌似很得意。

“哪有魔法药水长这个颜色的啊?这是毒药,毒药啊!”芙拉芙挥着胳膊抗议着。

“但是很有作用啊,看,你现在就清醒了。”

“那是被你吓醒的。”

伊诺娜是青霉菌的变种,外表就是一个普普通通,但比芙拉芙高一个头的女孩,自初中时起,两个女孩就在这个狭小的双人卧室共同生活。

她有着柑橘色的头发与瞳孔,像是挑染一般夹着青绿色的发束。

与芙拉芙不同的是,她是公认的温柔怕生,和任何人说话细声细气。下午在一个手工纺织工场工作,但从来不在那里多待。

“这个药水叫“咖啡”哦,在大陆东南方的一个叫塔努克的国家才有生产,正好老板就是塔努克人。我鼓起勇气求纺织场的场主先生,她们才愿意给我的——”伊诺娜借着科普为由悄悄炫耀着。

“虽说是怕生,社恐,内向,但实际上还挺能干的,给本菇上刑也是一把好手。”芙拉芙这样想道。

“以后我每天早上都给你煮,直到你的坏习惯改了为止。”

“才不要嘞!况且坏习惯是调节本菇精神状态的最佳良药,没有坏习惯,本菇会抑郁的!”

“好了,快走了,去洗脸刷牙上课要迟到了。”伊诺娜完全不理会,芙拉芙相信她明天早上一定会再次给她上大刑,必须留个心眼。

“本菇的衣服呢?还有帽子——最重要的是帽子——都上哪去了?本菇记得睡觉之前穿的不是睡衣的说……”

“那个呀,我早上起来洗掉了。”

“什么?!你是本菇妈妈吗,怎么这么勤快?”

慌张的芙拉芙急匆匆在晾衣架上救下了自己湿漉漉的贝雷帽,执意要带上。

伊诺娜立刻阻止。

“我知道的,我看到你包里的礼品袋了,那个是别人送给你的东西吧。”

“你知道,还擅自帮我洗掉了。”芙拉芙眼泪都快出来了。

“没办法嘛,谁叫你回来的时候衣服都一股味道。这样戴出去肯定被人嘲笑的——唉,不要打我呀,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呜呜……”

芙拉芙不服气的捏起拳头,攻击伊诺娜的肩膀,伊诺娜则条件反射的抱头蹲下。

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一样的动作,这种互动大概率出现在伊诺娜又一次“擅自处理”了芙拉芙的私人物品之后——不过,赌气之后,很快两人便能和好如初。

“下午之前我一定要戴上!”背着书包去往教学楼的路上。芙拉芙气鼓鼓走在前面,依旧抱着胳膊誓死不回头。

“好啦好啦,小公主,我吹都给你吹干。”

“这还差不多,下不为……算了,本菇也有错,扯平了这次。”

这时,芙拉芙这才意识到,多亏了伊诺娜的“药水”,她这一会真的感觉不到困意。

最后,两小只并肩走着,到操场集合。

在芙拉芙的认知里,自记事起,她就一直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同学们全都是和他一样的菌族人。菌族人自小没见过父母,老师说他门的父母是那些离开学校的毕业生,但菌族人大多都被特地教导过而不太在意亲生父母——毕竟大家自小就待在一起,或亲密或疏远,但大多都相互认识,也可算作家人。

只是,芙拉芙始终不知道这个学校的名字——就连他们的老师也只是以简单的“学校”来代称,不提及特别的称号。

根据芙拉芙对精灵国摩里社会的认知,她认为,这应该是特地设立出来要把他们这些菌组和外面的精灵以及人类贵族隔绝开来,特地设立的种族歧视性质的“穷人学校”。

芙拉芙今年已有十六岁,其所在的高中部是这样的一个课程安排——晨练和体育课并在一起,持续约一个钟头。接下来则是文化课,持续两个小时。午休之后则各自去义务劳动。随后是自由活动的时间。

相比于“整天上课,统一安排”的小学部和初中部实在是自由了很多。

本来,放好动的高中生在傍晚到处乱跑,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不过至今为止没有一个同学走失过,只要向老师们报告一下走失的消息,走失的同学不出几天就能被找回来。

“都到齐了吗?今天也要宣布一个重要事项。”体育老师铁杠铃习惯性的搓了搓手,这次,他只搓了一下,就吃痛似的把手撒开。“嘶,下周的今天,学校要召开一年一度的运动会了!”

芙拉芙看到他的手掌发红,像是掉了一层皮。

“谁叫你昨天乱摸本菇的脸,尝到教训了吗?”芙拉芙心想。

看到在一旁窃笑的芙拉芙,铁杠铃没好气地挖苦道。

“芙拉芙拉,你今天倒是很精神——看来你对运动会胸有成竹啊——想报足球还是举重?”

这俩都是出了名的“矮个子运动”。芙拉芙听得懂弦外之音。

“太好了!艾伦老师。得了奖我一定会大声报你的名字!”

芙拉芙双眼冒星星,微笑的反驳道。

没有人不知道,芙拉芙拿到名次的概率近乎为0,这和使狗国者从狗门入没什么两样。

不少同学都开始想象,芙拉芙拿了倒数第一之后还在招摇过市般的念着老师名字的滑稽样子。

笑声如穿林之风磔磔四起。

铁杠铃讨了个没趣,只好借填报名表为由岔开话题。

“芙拉芙,你要报拉拉队吗。”其他人正围着铁杠铃填报名表,伊诺娜成绩凑过来来问道。

“才不报呢。伊诺娜酱还是太老实了。开运动会就等于是放假呀——况且,穿着那一声如同暴露狂一般的衣服在观众席上跳舞,你自己不觉得很招摇吗?”芙拉芙摊着手比划着大好前程。

“哎,也不至于到那种程度吧,我觉得给大家加油很好哎……”

“得好,就去报呗,隔壁国家归居有句古话,叫‘民生各有所乐兮’……”

“你这样才算招摇呢……”伊诺娜的话刚到嘴边就咽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铁杠铃开始汇报项目名单。

“大家都很踊跃啊。除了芙拉芙拉和卡恩卡恩都有报名。”

芙拉芙对这种点名道姓式的针对十分无语。

但更令她在意的还有与她并列的另一个名字。

“哎,卡恩卡恩也没报名,明明体育这么好。”

“你想想正好就是他们两个没报,在我们开运动会的时候他们不会偷偷……”

“哎呀,好刺激。光是听着就激动。”

听到这个。芙拉芙和远处的卡恩卡恩对视了一眼,后者立刻愤愤地别开了视线。

芙拉芙则笑嘻嘻地凑了上去:“不愧是小卡,如此特立独行,果然没看错你。可惜那天本菇很忙,没时间。”

人群立刻叽叽喳喳的炸了锅。

“怎么回事?难道吵架了?”

“要说特立独行,我可比不上你。”面对舆论的压力,卡恩卡恩却像是熟练应对危机公关一样,脸不红心不跳,神态自若,冷冷的甩出这句话。

“往日种种,你都不记得了“。芙拉芙假装抹起了眼泪。

又是一阵骚乱。

“嘁……“

很久以前,芙拉芙就和这位卡恩卡恩孽缘不浅。

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芙拉芙身边的同学换了又换,唯独卡恩卡恩的位置如顽强的压舱石,始终占据后排靠窗的位置屹立不倒。

这位白发菌族少年是白毒伞菌的变种,现在是协助校长工作的校长助理,同学间传闻他的毒素能够放倒一条龙。他的身材清瘦而健硕,有不少女生都暗恋他。

这位少年与芙拉芙的孽缘开始于小学。小时候的他们十分要好,她叫他小卡,他叫她小芙,做游戏的时候几乎次次都结伴。但那时的老师貌似深谙由爱生恨的道理,在三年级之后,把他们俩调位成了同桌。

做了同桌之后,他们的关系急转直下。由于那时身体发育还较快,芙拉芙经常把卡恩卡恩按在地上锤。也是自那时候起少年发誓要锻炼身体。

终于,到了初中之后,攻守之势异形了。由于芙拉芙在那之后不再发育,她再也无力抗衡,日渐强大的卡恩卡恩。她生来要强,咽不下一口气。无数次被放倒,无数次又爬起来。

终于有一次。在一次酣畅淋漓的互殴之后,芙拉芙进了医务室,第一次遇见青山。卡恩卡恩被送进了校长室,第一次遇见了校长。

在那之后,两人也不再打架,彻彻底底的疏远了。

卡恩卡恩在那次之后就变得沉默寡言,而且好像极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成为了别人眼中的冰山系帅哥。

“被过往束缚的人不是很可悲吗?”卡恩卡恩别过头去,轻轻念叨了一句,但还是被芙拉芙听到了。

芙拉芙正要想点什么话来反驳,卡恩卡恩却抢先一步对着体育老师喊道。

“老师,我改主意了。我要参加,请把报名表拿给我。”

“正好还有几个名额,你要报哪个?”

“剩下的都报。”

卡恩卡恩认真的和老师核对着表格,芙拉芙插不上话。

她寻思的。“本菇也没有揪着过往不放啊,不然现在还找你打架。”

芙拉芙对卡恩卡恩的那句嘀咕感到不明所以。

“总感觉,他说的不是我?”

“都报完了吗?体育课接近尾声,铁杠铃才完成了报名表的填报与分组。”

“顺带一提,这次运动会也算是一个选拔性考试,每个个人项目的总冠军可以代表学校出国进行比赛——算是提拔为专业运动员,也就是正是就业。”体育课的最后体育老师铁杠铃故作云淡风轻的汇报了这个事情。

人群中只有卡恩卡恩敏锐的注意到,老师的表情有一种微不可查,独属于说谎者的慌乱。

“千万不能太显眼,像那个傻子一样。”卡恩卡恩环顾四周。立刻转身离开。

终于又到了文化课的时间,芙拉芙一走进教室,就发现大草莓已经早早的在等待了——据说她昨天也是如此。

到了高中,为了避免同学们情窦乱开,所有人都实行一人一座制,任凭距离产生美。

这学期,学校特地开设了魔法课程,这位大草莓老师也是为此而来。

这位眯眯眼精灵老师对待所有同学都一样亲切,由于长生种的特性,她既有女士的稳重与热情,又有奶奶一般的慈祥温柔。她能记住班上所有同学的名字,与班上的同学相处仅一天,就得到了大多数学生的爱戴。

也因此,芙拉芙精心设计的外号没有因此传开,因为就连她本人都会尊敬地称呼她为“蓓芮老师”。

“昨天,我们进行了魔法学导论的内容,介绍了魔法学的基础知识,接下来这个学期里,我们会以此学习水,风,地等最基础的魔法。”真正到了教学实践中,她居然能克服本能改掉自己

“为什么没有火魔法?”一个戴着圆圆眼镜的,瘦巴巴的男生询问道。

“塔玛塔玛同学,这确实是个值得解释的问题。老师觉得有以下原因。”看到脸,大草莓立刻反应出了他的名字。“学校出于消防要求禁止我教授火魔法,而且据说火焰对你们菌族十分危险。其次火魔法在日常生活中作用不大,没有必要浪费课程时间。最后,你们应该知道,几十年前有一种我们闻所未闻的新元素‘电’出现了,它几乎可以代替火的作用,所以即使是在就业都没有什么应用场景。”

蓓芮老师回答的十分认真,如果是那个体育老师,大概就会用一句“不教就是不教”搪塞过去。

“不过,塔玛塔玛同学,如果你一定要学,可以来找我。”

“谢谢老师!”小瘦子眼镜都闪光了。

塔玛塔玛在班里几乎是个透明人,瘦巴巴的,头发灰红色的也很不显眼,大草莓却也立刻能叫出他的名字。如果不是经常在文体的两个成绩单的前列看到他,估计芙拉芙根本就不会知道班里有这号人。

“看到了吧,卡恩卡恩,人家才是真不显眼,而你是装出来的,故意去吸引别人。”芙拉芙还心不在焉,想着白天的事情。

顺带一提,虽然体育课成绩一塌糊涂,但文化课芙拉芙还是很拿手的,即使她个人学习不算认真,成绩也稳在上游。

而魔法,芙拉芙更是赢在了起跑线上,小时候,学校进行过一次魔法鉴定,而她被证明是“深绿色”的灵魂,颜色深度意味着较深厚的魔力储量,颜色则决定了与她最契合的魔法种类——治疗。

那是在当上护士助理的第一天,青山老大教给她的,只需要念一句简单的咒语就可以使伤口快速愈合,对本就自愈力强的菌族更是效果显著。

据说在外面的冒险家中,擅长治疗的法师可遇不可求,因为治疗魔法本质上属于上级魔法,不想普通元素魔法有低级和中级的版本,资质平平之人倒是可以倾尽权利专修治疗,成为治愈师,但那样的往往又没什么战斗力。

即使脑袋清醒,芙拉芙也不愿意听课,全然将蓓芮老师的讲授当成了背景音乐,在“以后成为大魔法师”的幻想之中度过了这一节课。

芙拉芙现在还不知道,她以后的一生都和这治疗魔法脱不开关系。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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