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赛前准备

作者:By造化钟不秀 更新时间:2026/9/19 23:20:23 字数:7546

星期一的清晨,天刚蒙蒙亮,芙拉芙就被迫在闹钟的轰炸中不情愿的醒来,房间内空无一人,她唯一能听清楚的是心悸的呼吸声。

她记得自己摸黑回了宿舍、没开灯、直接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直到天亮。

桌子上摆放的咖啡杯还没洗,上方嗡嗡的飞舞着不知名的小虫,被子被她踢到了地上,在地面变成一团。

她揉了揉酸胀的脑袋,关上了闹钟。

昨天晚上,在确认了卡恩卡恩完全抛弃了自己之后,她立刻趴下,把自己发光的头发隐藏在灌木丛里,直到确认了彻底没有动静才离开。

不过,芙拉芙的情绪被一夜的睡眠所消化,至少在醒来的那一刻,只感到心中一种淡然的平静——就像是情绪在过分燃烧之后,只剩下的一堆火苗也不剩的灰烬。

她在梳妆台前,自己梳着头发,绑了一个最简单的高马尾,有点歪。

她换上运动校服的短裤,再在外面套上长裤,芙拉芙自觉女款的运动校服极其暴露,她一直不愿意穿,毋庸置疑,绝对不是自己的身材太贫瘠的原因。

她走到操场,同校的好几个学生也在这里跑步,她眯着眼睛迎着朝阳找了好半天,才发现那个不起眼的男孩。

塔玛塔玛在操场的角落,正在做着热身运动。

“芙拉芙拉同学,早!”

浅红色的眼睛也发现了她,向她招了招手。

“早。”

“早起的感觉怎么样?”塔玛塔玛害羞的笑了笑。

“不骗你,本菇感到菌核正在异常的抖动——可能是猝死的预兆。”芙拉芙打了个瞌睡,大大方方的坦诚答道。

“啊?那要不你回去睡一觉,生命安全更重要。”

“放心吧,在完成本菇的使命之前,本菇会先忍着不死。”见他完全没听懂自己的幽默,她又添了一句。

“芙拉芙拉同学,你这玩笑开的……真辛苦。”他终于听懂了,给了个中肯的回答。

“塔玛塔玛,你也太老实了,就跟拉犁的老马一样——不如以后叫你老马算了——还有,“芙拉芙拉同学”也太见外了,你不是跟本菇同班的吗?就跟别人一样叫芙拉芙不就好了。”她摆了摆手,又添了一句。“不,干脆给我起外号算了如何,老马?”

“嗯嗯,我感觉还是不太好。”

“那你直接叫本菇芙拉芙,没问题。”

“但那不是和你亲密的人才可以……”

“谁规定的?本菇都不介意你在意什么?”

“不知道其他同学会怎么想。”

“如果你是为了本菇的声誉着想,那你可真是想多了,我一点都不在乎。不过嘛,如果是从你自己的声誉出发,那我理解并尊重,就按你的想法来。”

“嗯,那,那,嗯,好吧,就叫你芙拉芙。”

“干脆一点啦,怪不得别人都看你是小透明。”芙拉芙见他优柔寡断的样子,忍不住吐了吐舌头。

“我觉得还是性格使然!”塔玛塔玛急急地争辩道。

“我看未必——哦,对了,训练计划,我差点忘了,那个,先跑四个400米,本菇来监督陪跑,尽量。”她的最后一个“尽量”说的没有底气。平时芙拉芙跑一个400米就上气不接下气,跑两个400米就一拜天地,4个400米怕是要原地归西。

“那个……”

还没等塔玛塔玛说完,芙拉芙就已经跑了出去,于是他默默的跟了上去。

他在后面看着她,芙拉芙的步幅小,步频却快,头顶的高马尾扎得有点歪,它顺着步伐,一抖一抖,显得整个人就像一只扑棱着翅膀的小鸟,飘忽忽的想要学飞。

他故意放慢速度,一直在后方看着她跑,没有尝试超越。

“两圈了……呼……呼……这家伙怎么比本菇还慢?难道要看我笑话?”

芙拉芙故意放慢了步伐,最后速度等同于走。结果塔玛塔玛还是没有追上。

“绝对是这样!竟然小看本菇!”芙拉芙有些生气,用尽最后的力气冲了出去。

然后,这股冲劲保持了三秒,几乎破了“芙拉芙坚持做下来的事情”的最高记录。

塔玛塔玛眼睁睁的看着那撮高马尾耷拉下来。

“不……”她喘着粗气。“本菇……跑不动了,你继续跑……我去那边坐着……歇一会儿……呼……哈。”

“啊,好!”

她撤到终点线,半蹲下来,擦了一把头上的汗,看着他跑。

“好家伙,耍我呢?”

前面没有了芙拉芙,只见塔玛塔玛像红色旋风一样掠过第三圈的终点线,芙拉芙本想叫他停一下。但他跑得太快,声音没传达到。跑到最后一圈的终点,他轻轻刹车,停住,面不改色。

“谢谢你,给我制定计划,芙拉芙。”

芙拉芙有些搞不清这家伙是真老实还是真腹黑,如果这是尊重,那可太尊重了,太张扬的尊重,几乎等同于让她当众丢脸。

塔玛塔玛连汗都不出。

“真的有效果吗?”芙拉芙开始怀疑自我了。

“到当然有效果了,今天我都突破极限了。”塔玛塔玛兴冲冲的说道。

“本菇也极限了。”她叹了一口气。

“哟,这不是塔玛塔玛吗?平时不是20圈吗,偷懒啊!”

同样在跑步的一位同学路过,哪壶不开提哪壶是的,说了一句。

“嗯?!呃,偶尔也要减负……不,芙拉芙,我不是这个意思。”塔玛塔玛肉眼可见的慌了。

“哈?”芙拉芙像是听到了什么超自然现象“20圈?”她捂着自己的胸口,感觉这次真的要菌核骤停猝死了。

……

“老马,你怎么不早说?难道想偷懒?图啥呢?”食堂里,芙拉芙转着手里冰豆浆的吸管,嘟囔着。“你都有跑20圈的本事了,本菇的四圈对你算是休息了吧?”

“我本来想说了,但是你跑的太快了。”塔玛塔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那一直跟在本菇后面又是干什么?还说你没在偷懒,难道不是知道我跑的慢?所以故意慢慢晃?”芙拉芙轻轻扣了一下桌子。

塔玛塔玛打死也不能说自己是在后面偷看她的身姿,不管怎么解释都会被当成变态。最后从老马变成变态老马。

他头脑风暴了一阵,灵光一闪。

“那个,那个,其,其实,是让你给我破风。”

“什么玩意儿?破风又是什么?”她歪着头,异色瞳孔发出不解的光。

“啊啊啊,那个就是,指高速运动中利用前方物体阻挡气流,在后方形成低压尾流区,从而大幅降低空气阻力、节省体力的空气动力学现象。‌‌”这个概念貌似涉及是塔玛塔玛的专业领域,说到这个他如数家珍侃侃而谈。

芙拉芙眯着眼睛,吸着豆浆,发出咕噜咕噜的气泡声,仔细盯了他好一阵。

“好吧,你说的这个罢本菇也听不懂——怪本菇上课没好好学——总之我有好好做到陪练的责任对吧?”

塔玛塔玛见危机过去,长出一口气,庆幸于她上课没好好听。虽然芙拉芙的陪练行为和添乱无异,但他确实想让她陪着他。

“非常有作用,真的很感谢你,芙拉芙!”他双手合十。

“那就好,总之,明天本菇不会让你好过的。”芙拉芙咕咚咕咚的喝完了冰豆浆,双手伏在桌子上,探出半个身体。“本菇会制定最完美的训练计划,明天你就做好趴在地上起不来的觉悟吧。”

“那就请多指教了,是吧?芙拉芙同学。”塔玛塔玛看着她唇边的豆浆泡沫,微笑道。

上课的时间到了,他们在食堂门口分别。

其他的同学也陆陆续续的来到了操场集合,伊诺娜没有来,那是当然的,芙拉芙看到体育老师铁杠铃,就立刻走上前去向他解释。

“嗯,知道了。”他点了点头,敷衍的答到他不看重她,她也不喜欢他,这一点不会改变了。

“还得清算昨天晚上的事情。”芙拉芙默念到。但是,每当她一有靠近的倾向,对方就像躲瘟神一样远远的躲开,一直铁杠铃要求列队,她也没跟卡恩卡恩说上一句话。

体育课开始,芙拉芙本就累得昏天黑地,更是没精力再去管他的事。

又是一节文化课,蓓芮老师的面容依旧和蔼。

芙拉芙还不能完全确认,他在内心中也不愿确认,昨晚的神秘黑影到底是不是她?带着什么目的?

真是人不可貌相。她在心中感叹道。芙拉芙唯一能确认的是,起码她作为老师的这一段时间,是安全的。

还是不要引起那人的注意为好。

没有伊诺娜,这一整天平淡的无聊——即使伏拉夫平时上课也不和她说话,只是打瞌睡。

但看着那空空的座位,芙拉芙还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一想趴着睡,那些破事就钻到脑袋里,扰乱她心情的同时赶走她的睡意。

于是,芙拉芙破天荒地听了文化课,周一上历史。蓓芮老师眉飞色舞的讲解了精灵国曾经的农民运动,以及政体变革的关键事件。

精灵国“摩里”的封建时代,在大约30年前结束。

摩里几乎是整片大陆最先开始发展的地方,工业发展推动了商品经济的进步,祖宗之法很快不适应社会变革。

当时的精灵王,名冢守已经坚持镇压革命数百年,他像每一位末代封建王朝的统治者一样冥顽不化,坐拥重兵,且有百年积累的指挥经验,可以说有他坐守,这个封建王朝或许还能坚挺数百年。

只是在这时,历史发生了戏剧性的转折,革命军中一位名叫千叶原塞克西的魅魔族夜间闯入宫中,意欲刺杀国王。

没有人知道,刀刃相向的敌人是如何在一夜之间变成形影不离的情侣的。人们知道的是,在第二天精灵国国王居然神奇的决定放权政变,自上而下的进行改革。

但是很明显,政权根基的动摇不是一朝一夕,老国王忽然的变化与不切实际的想法导致了宫内的巨变,皇族成员分成三教九派,相互仇杀,等到革命军的大炮轰开皇宫之时,皇宫里近乎已是一片殷红,老国王浑身沾血,已经完全失智,最后被革命军斩首示众。

而塞克西已不知所踪——据说在当时的革命军中,也没有多少人认识她,只知道她原先是贵族,且有过不少风流往事。

芙拉芙听着课,敏锐的发现。蓓芮老师讲这一段故事的时候显然有一种特别的激动,仿佛她曾经真正参与其中。

芙拉芙没问过蓓芮有多少岁,精灵族是长生种,20岁到上百岁之间,容貌变化都不大,如果她当时真是革命的一员,亲历过也并非没有可能。

在最后,她特别强调,现在的制度并非完美:“同学们,故事讲完了的修。但是就我个人来看,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我们当前的制度说不定也会更加完善,拭目以待的修。”

芙拉芙看了眼教科书,上面没有这行字。

“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蓓芮没有进一步解释,芙拉芙也没有完全听懂这句话,但她还是默默的把这行字记在了书上。

她只是感觉这行字很有力量。

午饭过后,芙拉芙给伊罗娜带了一份,提前去了医务室

到了校医务室门口,她惊讶的发现,先前歪歪扭扭的门被修好了。

她推开门,发现格外的热闹。

“总之啊,赛特,是个水土养人的好地方,真希望你们也去看看。”

一位黄发的外国青年,正蹲在伊诺娜的床边绘声绘色的讲着故事,后者目不转睛,听得津津有味。

青山依旧在他的桌子前看着报纸,看到芙拉芙在门外探头探脑,他笑着说了一句。“可惜,你错过了一大堆精彩内容。”

“哎呀,恩人终于来了!”

芙拉芙刚一进门,听到了青山的声音,那人便是瞬间起身,一个箭步,单膝跪地在地上滑了半米,稳稳的停在芙拉芙面前。

没想到,拯救一位骑士梦想的,竟是一位如此娇小玲珑的姑娘,天哪,以赛特的人的名誉发誓,我看出您有一颗金子一般心,请允许我这可怜人,落难人,被拯救之人,心怀感激之人为伟大的救主献上感谢之吻吧!

“搞,搞什么,唉等等等别抓本菇的手!”

芙拉芙的那一点点的矜持完全抵不过青年的热情,那人不管不管,对着她的左手手背就啄了一下。

芙拉芙瞬间感觉自己的左手失去了贞洁,感到一阵恶寒自手背逸散全身。

她面无表情,转向青山。

“老大,截肢手术能做吗?”

……

“真似带刺滴蔷薇啊……”青年捂着蜕皮刺痛的嘴唇,嘴巴不利索的感叹道。

“叫你不要乱碰本菇,可别想着会给你治疗!”芙拉芙抱着胳膊,坐在一旁的床边上。伊诺娜在病床上偷笑。

“所以,你到底是谁?”芙拉芙只感觉眼前这人有点眼熟。

“我来解释一下吧。”青山看够了热闹,英雄登场。

经过了青山的解释,芙拉芙终于明白了来者的身份——这是前几天被长矛魔牛群踩踏,半死不活的倒霉蛋,伊里斯。

看见之前面无血色的他,现在居然如此精神活蹦乱跳,芙拉芙不仅有些感叹。

“他早上进来的时候,也是这样亲的我,至少人家是真心想表达感谢,文化差异而已。”青山连忙打圆场。“而且还把门修好了。”

“对呀,芙拉芙,伊里斯先生没有恶意。”

“好吧,好吧,那本菇就勉为其难治好你。”

“亲用贼个,恩仁!”伊里斯递来了他的魔杖。

魔杖上镶嵌的高级魔法水晶可以增幅魔法的输出效率,就像一个变压器,消耗自身的能量提供法术的增幅。缺点是经常要更换,而且很大很重,携带不方便。

伊里斯使用的是白色的无元素通用款。

芙拉芙驱动法杖,用治疗魔法修好了青年的嘴,随后把法杖还给他。

嘴巴刚刚修好,伊里斯舔了一下嘴唇,又喋喋不休的讲起来,好像他几千年都没说过话一样。

“小人名为伊里斯·格拉伯顿,来自西北国家赛特!那是个山好水好人好的美丽地方!”

“赛特?”芙拉芙在书上看到过,但没有特别注意,这个赛特王国貌似处在大国之间的夹缝,是个名副其实的小国弱国。

芙拉芙之所以知道这个名字,还是因为青山曾经给他读过报纸的内容——那个国家一年半前,诞生了一位王子,被鉴定出具有最强的魔法天赋“暗影之魂”,作为新闻传遍了整个大陆。

“若不是青山先生和芙拉芙小姐鼎力相助,小人的梦想现在必然破灭了!小人万分感激,万死不辞,我以赛特人的名誉发誓。”

短短几分钟,他已经发了两次誓,芙拉芙感到眼前这人有些轻浮,不过心肠还算好。

“对呀,你现在真是个人物了,芙拉芙。”伊诺娜笑道,“你的“妙手回春,包治百病,死人复活”一般的医术,在冒险者里已经广为流传了。”

“是不是有点玄幻了?”芙拉芙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我说神医,你这头发扎的,果然没有我不行,来,我来帮你扎好。”伊诺娜招呼着芙拉芙。

芙拉芙顺从的背靠着床蹲起来,伊诺娜从床边探出身子,把她的发型扎成了往常的双马尾

“这才对嘛。”她摸摸她的头。

“对呀……没有你真不……哎不对!”芙拉芙猛的回过头来,伊诺娜笑着举着手。

“一只,两只,都在?恢复这么快?难道你的体质异于常人?”

“不是我的功劳啦,是伊里斯先生的功劳,他早上来之后不仅修好了门,而且还对我施了治疗魔法。”伊诺娜解释道。

“哦?这么厉害。”芙拉芙有点惊讶,这个青年的天分要到怎样的级别才能直接给她治好?

“既然是恩人的朋友,救助是应该的。”伊里斯敬了一个礼。

“呐,冒险者的生活是怎么样的?刚刚正说到这个呢。”伊诺娜兴奋的问道。

芙拉芙也有点好奇,不过她没说出来。

“既然恩人来了,那我就从头开始讲起吧。”伊里斯清了清嗓子,就连一旁的青山也默默的把报纸拿了下来,竖着耳朵偷听。

他清了清嗓子。

“他们都说赛特是个夹缝中的小国,岌岌可危,但我不这么认为——赛特是一个有极大潜力的地方,我的梦想,就是加入赛特皇家亲卫队。

因此我自小就饱读全书,苦练魔法技巧。”

“那伊里斯先生的梦想实现了吗?为什么会在这里,还当了冒险者?”芙拉芙歪着头问道。

这貌似戳了伊里斯的痛处,他心绞痛般的捂住胸口。

那就说来话长了,我长话短说。亲卫队要求有五年以上的作战经验,这意味着我要在基础部队里虚度5年的时光,哦,天哪,5年的时光,足够我因思念青丝化作白发,壮志之心不能酬了!

“没那么夸张吧,搞得好像你得了绝症一样。”芙拉芙吐槽道。

“相思病就是我的绝症啊!”他夸张的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但是呢,神明大人在上,还有一个政策——如果我成为了a级冒险者,就可以免试进入,所以就跑到了这里给自己镀金。”

“那你的旅费呢,家人给吗?这里离赛特可不近,为什么专程跑到这里来?”芙拉芙越听越糊涂,虽然她看着这人挺荒唐,做什么离谱的事情好像都合理,但她还是像相声的捧哏一样问道。

“不,不,不,真男人,栋梁之材,成大事之人的冒险怎么能靠家人呢?就该像个英雄一样。讨伐魔物,拿到赏金,凑足旅费——最后越跑越远就一路到了这里。

“呃……”

伊诺娜听的两眼放金光,芙拉芙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家伙介于傻和厉害的中间态,即使是最伟大的评论家也要斟酌措辞。

“话说,你的队友们怎么样了呢?”

“他们把我踢走了,嫌我年纪太小?罢了,反正这是常有的事。”他坦然地答道。“唉,怪我粗心,发生了那样的事了。不过只要是有本事,在哪里吃饭都一样。”

“嗯。”伊诺娜在旁边咬着嘴唇点了点头,仿佛被这句话有所触动。

芙拉芙想起了自己床底的漫画书,眼前的这个男人和超级英雄貌似有几分相似,无所不能,但脑袋不太好使。

“哦,对了,这位恩人,他们说过赔偿门的事情。”他转向一旁的青山。“您也知道冒险者通常入不敷出,所以那笔钱可能晚些才会到了。不过我这双判断品质的眼睛不会出错,他们是善良高尚之人,一定会还的,我以一位赛特人的名誉起誓——”他高举右手。

“他还把医药费付了。”青山向芙拉芙指的指桌上零零散散的钱币,还有几张用来充数的优惠券。

“你不怪他们吗?明明救了他们还把你踢走了,医药费都不给付。”芙拉芙想劝一劝他,如果保持这个性格,以后指不定要吃多少亏。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他这话说的真的像超级英雄。

芙拉芙肃然起敬,她不能完全理解,但她知道尊重。

“好的,长话短说完毕,现在言归正传,如蔷薇般美丽的恩人芙拉芙小姐啊,您可以向小人提出一个要求,小人必效犬马之劳!”

“唉,还有这等好事。”

芙拉芙用求助般的眼神看了看,假装继续看着报纸隐身的精神,他从报纸后面露出眼睛,说道:“我的愿望吗?我叫他帮我把门修好。”

“就这?”

“就这。”

“帮助本菇完成一件事情……”芙拉芙苦思冥想但还是想不到,她什么都不缺。

不过好像确实有一件他能干的事情,如果他真是一位专业的魔法师……昨晚小树林里那可怕的遭遇还历历在目。

“要不你这个周日再来吧,本菇带你认识一个人,我跟他有个约定,教他魔法,要不你帮我完成吧。”

“遵命!”他喊的超大声,芙拉芙感到自己的耳膜在承受火车的撞击。

……

叙话完毕,伊里斯撩了下自己的斗篷,随即健步如飞的告辞。

随着医务室的门关上,伊诺娜感叹了一句。“伊里斯先生,好厉害!如果可能,真想和他一起冒险。”

“怎么,犯花痴了?果然伊诺娜也到这个年纪了呢……”芙拉芙打趣道。

“什么嘛?”伊诺娜红着脸反驳。“你就没有喜欢的人吗?”

“抱歉,本菇还真没有,配得上本菇的人,起码得是个王子吧。”芙拉芙摊手,若无其事的说道。

“哼……”伊诺娜有些不满。

“你也可以去当冒险者,反正……”芙拉芙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立刻停了嘴。

空气凝固了一瞬,伊诺娜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只是变化了。

“我知道的。”伊洛娜从枕头下面摸出那个纸包,昨天芙拉芙把它放在她的床下。

“我能闻出来,那里面是咖啡豆,一次给了我这么多。”她用新长出来的右手,抚摸着那个纸袋。

芙拉芙沉默了,不知如何开口。

“哎呀,别这个表情嘛,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了。”伊诺娜掀开被子坐在床沿。“昨天晚上,我想了很多。那些叔叔阿姨脸上的表情,孩子们手上的老茧。如果就这样结束的话,应该不会有更多人会受伤了吧。”

芙拉芙不太认同这句话,为了谋生,他们只会冒着风险去其他地方工作。

但她还是沉默着,不点破。

“而且,唐纳德叔叔已经很辛苦了想要关闭工厂是他的权利,那是在两种善良中选择的权利。”

“感觉你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伊诺娜。”芙拉芙惊讶了半天,只说出这样一句话。

“其实,我也不清楚我的内心到底是不是接受了这种变化,从一个舒适圈到另一个舒适圈,是不是也是一种逃避?”

“成长可以是一个过程,也可以是一个瞬间,不能立刻接受的话,那就慢慢来。”芙拉芙自己也惊叹自己能说出这样的话。

“对呀,芙拉芙,所以实际上,我已经找到缓冲带了。”

“是吗?那你的新工作在哪里呢?工作场合有你认识的人吗?”

“当然,而且她的老板你也认识。”青山忍不住插嘴道。

“我和青山先生好好聊过了。青山先生说,我好了之后,可以留在这里,陪你一起。”伊诺娜补充道。”

“真的吗?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芙拉芙对这突如其来的惊喜无所适从。

“你又没问。”青山无奈的答道。“你不会真以为为了研究我会不管不顾我的病人吧!”

“哎呀,怎么可能呢,老大就是老大。”芙拉芙一蹦三尺高,双马尾随之快乐的跳跃,像两条蓝色的小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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