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
今天是睡到自然醒的,可能是累极了,不过从树洞里钻出来的时候,腿还是软的,但也比昨天好了一点,不多。
昨天那几颗果子虽然不顶饱,但好歹给了点东西下肚,不过今天必须要找到新的吃的了,不然明天可能连树洞都爬不出来了,然后默默的臭掉,成为森林的养料吧。
我站在新家的门口,叉着腰,环顾了一圈,然后我开始思索,思索往哪走呢。
溪流上游去过了,下游也去过了,虽然去的不远,但收获也不算多,红果子丛那片区域已经搜刮干净了…
嗯…剩下没走过的,应该是溪流对面的那片林子,昨天搬苗的时候远远看过一眼,树更密,光更少,看起来阴森森的,挺适合当恐怖场景,诶,你别说,说不定就有一个貌美如花的女鬼在里面等着我呢,好吧,估计是我多想了。
“阴森就阴森吧,总不能饿死。”摇了一下头,我拍了拍尾巴,笑着开口,收回了散乱的思绪。
尾巴晃了一下,我当它同意了,反正一直都这么搞。
说行动就行动,我沿着缓坡下去,踩着石头过了溪,水比昨天退了一点,但还是浑的,不过无所谓,我不喝,也可能是咳习惯了,然后就不渴了呢。
到了对岸,抬头一看,这边确实跟那边不一样,树又高又密,枝干交错,几乎把天遮完了,那边至少还留着一点,这里恨不得一点不留,而且地上的落叶层厚得离谱,踩下去都能陷到脚踝,还有一股闷闷的霉味从底下翻上来,不过这里好像没有虫子,要是有的话,这里绝对是它们的天堂,我也会立马转头就走。
光线暗,但还能看见路,不过对我而言都一样,反正没啥差别。
我一边走一边扫视四周,眼睛专门盯着地面上和树干底部,毕竟昨天在溪边找到的几种植物都是在这些位置长的,照这种记录法,我感觉我应该很快的就能成为植物学家,当然只知道样子的那种。
估摸着走了大概十几分钟这个样子,有点难绷,没发现什么新东西,全是老面孔,那种像葱的草倒是到处都是,但我总不能光吃那玩意儿吧,舌头会坏掉的,会变成一只只会吐舌头的哈巴狗的。
这么大个林子,物资多少是有点匮乏的,我感觉我被针对了!
又走了一段,忽然脚底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我低头一看,是一根横在地上的粗藤,颜色发黑,表面粗糙,像条蛇,蛇,听他们说嘎嘣脆,鸡肉味儿的,没吃过,或许哪天可以吃一下,当然了,提前是得有。
我退了一步,仔细看了看,这藤是从一棵大树上垂下来的,一直拖到地面,在地上盘了小半圈,然后又爬上了另一棵树,嗯,有了情的绳子,荡起的秋千,好吧,可能并不应景,但请原谅,这是我仅剩不多的乐趣了,很难评不是吗?
我顺着藤看,发现它连着的是一棵特别粗的树,有多粗?难道比我朋友的还粗吗?哦,比周围所有树都粗,那很粗了,树皮是深灰色的,裂缝很深,就像大峡谷,什么峡谷?者王峡谷?
我走过去,摸了摸树皮,凉的,糙的,不过也对,要是热的滑的就有鬼了。
抬头看,这树高得看不到顶,枝叶全融进了上面的黑暗里,所以说长这么高,就是在嫌弃我矮了,哈基树你这家伙。
“行,你老大。”不自觉的我又笑了,也没有遇到什么开心事,反正就是想笑,想着想着就想笑了,说不定这是件好事呢,毕竟爱笑的人运气不会差,我摇了摇头,顺手拍了拍它,准备绕过去。
但刚迈出一步,我就注意到树干底部有个东西,一个小鼓包,长在树根和树干交界的地方,大概拳头那么大,圆圆的,表面是深褐色的,跟树皮一个颜色,如果不是我凑近了看,根本发现不了。
我蹲下来,凑近闻了闻,怎么讲,有一股淡淡的、说不上来的味道,像是泥土混着蘑菇的那种腥香,但不刺鼻,我用指甲抠了一下,表面是硬的,但用力按下去,里面有点弹性,像是什么东西在壳里包着,总不会是鹅蛋吧?当然,肯定是我想多了。
我看着那玩意儿。犹豫了一下,直觉告诉我,得尝试一下,所以我相信了直觉,掰了一小块下来。
掰开之后,里面是白色的,肉质纹理细密,像蘑菇的伞柄,但更紧实,闻起来味道更重了,说不清是香还是臭,但鼻子没抗议,所以我草率的定义为没有毒,当然了,就算有毒,死的也会是我不是吗?
我捏着那一小块,然后开始执行老的计划,是那种…反正就是放在嘴唇上蹭了蹭,然后再等一会儿,只要没麻没痒,就咬一小口,在嚼两下,大概就是这种流程。
嗯嗯…口感怎么说呢?像生土豆,但更脆,有点涩,回味带一点点甜,咽下去,等了一会儿,没事。
“行,你通过了。”我很草率的下定了结论,这么多天了,我一直都是这样,也不知道是我运气好,还是别的什么?反正没有死。
确认之后,我把剩下的半块也吃了,肚子也稍微安分了一点,不再折腾我的那可怜的精神了。
我又掰了一大块下来,拿在手上,准备带回去,你别说,这东西长在树干底部,如果不仔细找根本看不见,不过有一个,肯定有两个,所以我决定在这一片多转转,看看还有没有类似的鼓包,没办法,我太缺食物了,别问为什么不吃草?可能我忘了这个茬吧,树叶也是可以,但我感觉还没有到那个地步…
就这么转啊转又转了大概二十几分钟,还是有收获的,又找到了两个,不过都比第一个小,颇感遗憾,再者说这东西生吃不太好吃,但能填肚子,回去试试能不能用石头砸碎了煮,好吧,没有锅,也没有火,火啊,真是文明的起源啊!我想念你了,我总感觉我现在像一个,猿人…
就这么晃啊晃,时间也不早了,所以我准备回去了,但往回走的时候,我忽然发现一个问题我好像不记得来时的路了。
周围的树长得都差不多,落叶层厚得看不出脚印,刚才光顾着找鼓包了,真是心酸又难受啊,有没有有钱人v我50啊,是秦始皇…
我站在原地转了一圈,每个方向看起来都一样,黑黢黢的树干,密不透风的树冠,厚厚的地毯,哦吼,完蛋,凉拌炒鸡蛋了,还想怎么干呢?祈祷呗。
“啊,赞美…嗯,伟大的森林之主,那谁谁谁,请指引我方向吧…”呵,被我的想法逗笑了,但是我还真的双手合十去做了,然后我笑的更大声了,笑的眼泪都从眼睛里尿了出来,真是有些失态呀。
笑完之后还能怎么样呢?回去肯定是要回去的,让我晚上在这里睡,我是100个,1000个,1万个不乐意的。
我闭上眼,然后开始回忆…嗯,过溪之后一直往前走…溪在东边…太阳…今天没有太阳,天全被树遮住了…
唉,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认真辨别方向,嘿,小雷达,给你了哟…
溪水声,对,溪水声…这片林子很安静,所以说任何声音都比较明显…不过在这里能听到溪水声,还是只能说,我搁这儿绕了半天,并没有走多远,可喜可贺,可口喜乐…
哎呀呀!我就说嘛,有个灵敏的耳朵还是有用的,什么时候说过的?话密了哦…
上北下南,左西右东…听着声音应该是在左边,所以我往左走,走了大概几分钟吧,反正水声越来越大,然后我看到了那条溪,浑黄的水流从树缝里露出来,有点儿像排泄物,坏了,不能比喻了,对我的胃不好,不过也没这么糟糕就对了。
“行,没毛。”我本来想拍一下手的,可惜手里有东西,更准确的来说,手里抱着东西,我真是个追求细节的家伙,什么你说什么?抱歉我没有听清,毕竟这里只有我一个…只有我一个啊,还真是…哈哈哈,还真是快活。
过了溪,回到新家,太阳已经挂到头顶了,我钻进树洞,手松开,三个东西就掉到了地上,半个大的,两个小的,我拿起那半个大的慢慢啃,生吃确实不怎么样,涩味重,得嚼很久才能咽下去,但管饱,其实有这点就够了。
吃完我靠在树壁上,拍了拍肚子,其实没有吃饱,其实一直都吃不饱,垫一下就可以了,毕竟物质很匮乏嘛,能扛一天是一天。
“尾巴。”我看着外面半死不活的天,声音很轻很轻的呼唤了一下。
尾巴尖动了一下,和平常一样的,回应了我的呼唤。
“你说,那种鼓包能不能种?”我不知道我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尾巴,反正就是问了。
我没有答案。它也没回答。
“要是能种,以后就不用跑那么远了。”没有回应也不影响我,影响我的期待,是期待吗?我已经分不清了。
尾巴又动了一下,再一次回应了我,我笑了笑,当它说“行”。
行,那就明天试试吧,中午了,已经很晚了,等明天吧…今天已经做的够多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