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惨白的手臂快如闪电,一把抓向白柠的脖颈。只是一瞬,她细嫩的脖子上便多了几道血痕。
"呃——"白柠抄起洗漱台上的玻璃杯,铆足了劲朝那只手臂狠狠砸下去。一下,两下,三下……玻璃杯崩出裂纹,她终于从那只鬼手里挣脱,踉跄着退到墙边。
"咳咳,哈!"
白柠周身涌起翻涌的色彩,如同有生命一般缠裹住整个洗手池。很快,水池里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放过我……求求你……"
过了一会儿,凄厉的哀嚎渐渐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求饶。
白柠冷眼旁观。换作一个普通人,这会儿恐怕早就横尸当场了。
"这些东西,没什么好可怜的。"
就在她转身要走的时候,水池里飘来最后一句话。
"回龙街四十七号……我的尸体被扔在那儿……求你……帮我解脱……"
话音落下,便再无声息。
"回龙街四十七号?那地方在哪来着……"白柠喃喃自语,"回头把这事告诉小莺,看她怎么说。"
色彩如潮水般退去,洗手池恢复了原样。水龙头拧开,流出的又是正常的自来水。
洗漱完毕,白柠把刚才的事编辑成短信发给乐莺歌。那边半晌回了个"收到",之后便没了动静。
"提前步入社畜生活了啊。"白柠撇了撇嘴。
"色彩本身就有杀伤力……那要是附着在我身上呢?"
她试探着伸手抚向身侧流转的色彩。那些颜色像是听懂了她的心意,温顺地攀附上她的小臂。
"虚无。"
一个莫名其妙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
"虚无?"白柠歪了歪头,"……是这份色彩的名字?"
虚空中再无回应。
"算了,洗洗睡吧。"
简单收拾了一下,白柠倒头便睡,很快就入了梦。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正好落在她眼皮上。白柠粉嫩的眉头拧成一团,哼唧着挣扎了半天,不耐烦地翻了个身。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她吓得一蹦。
"大早上的还让不让人睡了!有没有公德心啊!"白柠满肚子火气地拉开门,门外站着背着手的乐莺歌,另一只手里还提着两袋热气腾腾的小笼包。
"带了你最爱吃的小笼包哦,小懒虫。"乐莺歌笑着揉了揉她睡得乱糟糟的脑袋,又顺手捏了把那对毛茸茸的狐耳,"昨晚那只诡异解决了?"
白柠接过包子,咬了一大口,含混不清地给她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
乐莺歌走过去检查了一下洗手池,从包里掏出个类似测温枪的仪器,对着池面扫了扫。
"波动很弱,就是只不起眼的小诡异,已经散了。再过几天,这点痕迹也会彻底消干净。"她一边调试扫描枪一边说。
"对了,莺歌。"白柠把嘴里的包子咽下去,咕咚一声,"那些色彩……我好像会用了。而且还有个奇怪的声音,告诉了我色彩的名字。"
她摊开手掌,一层变幻不定的色泽在掌心流转。乐莺歌的直觉告诉她,这东西,很危险。
"是‘妄’的觉醒。"乐莺歌收起扫描枪,神色认真起来,"你的‘妄’理论上第一次用的时候就该觉醒了,只是之前暴走了没稳住。现在稳定下来,那个声音……按道理说是'另一个你'在跟你传话。每个人觉醒的时候都会经历这个。"
“‘妄’是什么?”白柠听到乐莺歌嘴里奇奇怪怪的名词有点懵圈。
“就是超能力啦,你就当成是隐藏于你心灵中的一种超能力吧,所有人都有,但真正能感受到,能使用出的人寥寥无几。”
乐莺歌说着,瞳孔骤然翻成一片紫色。
"我的妄叫邪眼,一定程度上的扭曲现实。"
"好漂亮的眼睛。"白柠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反倒把乐莺歌说得脸颊一红。
"有关你妄的系统培训,后面我会安排。"她轻轻敲了敲白柠的狐头,"现在,带你去出第一趟现场。就是你昨晚发给我的那个案子。"
乐莺歌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