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柠拆开乐莺歌递来的文件。
里面薄薄几页，简单记着她昨晚交代的线索，还附上了她现在租的那间屋子的过往历史和租客记录，以及部分关于回龙街四十七号的资料。
翻着翻着，一条标着红杠的信息跳了出来。白柠凑过去细读
「黄元秋，女，花笺市人，来本地原因：外出务工。六个月前失踪，失踪原因不明。曾就职于夜色人间夜总会。家属未报警。」
白柠把这几行字在心里过了一遍，又接着翻回龙街的资料。
「回龙街四十七号，废弃建筑。前身为一家综合超市，荒废至今已三年。因内部结构复杂，且堆积大量废弃物与危险品，连流浪汉都不愿靠近。长期无人接手，任其荒废。」
"……天然抛尸地啊。"白柠喃喃道。
"敢把尸体藏在市区的建筑里，确实是艺高人胆大。"乐莺歌已经把文件收拾好，站起身，"分头行动吧。我去夜色人间那边，你去四十七号看看。你能力已经初步上手了，应该……不至于出大事。"
她拉开门，冲白柠挥了挥手，就这么走了。
白柠叼起最后一个包子，也出了门。
"就是这儿？"
跟着导航，她很快摸到了地方。一栋废弃多年的大超市，门前那片空地上乱七八糟堆着建筑垃圾——碎砖、烂木板、生锈的钢筋，挤得连条正经路都没有。
白柠左右瞅了半天，歪着脑袋找了好一会儿，总算摸出一条勉强能下脚的缝。脚下全是碎玻璃和缠着的钢丝，小心点，总能蹭过去。
她踮着脚，大气不敢出，一路摸索着往里走。进商场之前，脚踝还差点被一块翘起来的玻璃划开。
倒不是怕疼。主要是她现在这个穷光蛋，打破伤风针或者免疫球蛋白也得百来块。
商超里面空荡荡的。大多数门面早就拉下了卷帘门，少数敞着的，也早就人去楼空，只剩翻倒的货架和满地的灰。
"埋尸地点嘛……要么藏在某个房间里，要么直接砌在墙里？"白柠活动了一下手指，"虽然不知道哪面是承重墙，小心点拆，应该问题不大吧。"
她掌心开始浮起一层变幻的色彩。双手往墙上一贴，那些颜色便像活过来似的，顺着墙面蔓延开去。
斑驳的墙皮一层层剥落、碎裂，里头的砖和钢筋骨架全都露了出来。
"这儿没有……这儿也没有……还是没有……"
一连拆了好几面墙，碎砖碎块堆了满地，白柠终于停下动作，叉着腰喘了口气。
这么拆下去不是个事。
她摸了摸下巴，那颗狐狸脑袋飞速转了两秒，想出了个更聪明的办法。
"喂，是小莺吗？"
她的超级狐脑决定：这种体力活，还是交给专业人士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