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那场惨烈的尸鬼事件,也是我的第一次实战,最失败的实战.....
苏沈禾绪离世之后,整整一个月过去了。
当初被尸鬼骨刺贯穿右腿的痛感,到现在还残留着痕迹。
这一个月我一直待在学院疗养室静养,伤口早就结痂愈合。但只要遇上阴冷的天气,旧伤的位置就会泛起一阵阵发酸的钝痛,怎么都消不掉。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刻意调整自己的状态,按着医嘱规律休养。我把心里所有的难过、遗憾和想念,全都死死压在心底。
可到头来……我连见她最后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每当风系灵力在掌心流转,我就会不受控制地想起银影事务所暖黄的灯光,想起那个总喊我小助手的人。
校园的日子看着和从前一样,上课、训练、人来人往。
但唯独属于她的那一份温暖,再也回不来了。
苏沈禾绪是侦探,是我打心底里无比敬佩的传奇。
我必须靠着自己的脚步,追上她的背影。
我一定要继承她的意志。
——活下去。
猎冥学院的晨钟准时响起,训练场不断传来能力碰撞的轰鸣。学生穿梭往来,日子平淡又规律。
看起来一切都没变。
但我清楚,有些东西早在那场血色雨夜里,就彻底结束了。
也许……
——是新的开始。属于我,林望舒的故事......现在才真正开始。
课间我刚走出教室,班主任方老师就叫住了我。
“林望舒,来我办公室一趟,我有话跟你讲。”
我心里没什么波澜,没多想,安静跟着他走向办公室。
方老师把一份能力评估资料推到我面前,神色很认真。他知道我这一个月过得压抑,清楚我经历了不该在这个年纪承受的变故,也不想看我一直困在悲伤里,白白耗着自己。
“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很难熬,经历了很多不属于你这个年纪的事。但你的能力、天赋和心性,远超同级的大部分学生。继续留在普通班,只会限制你的成长,浪费你的潜力。”
老师说得好直白干脆。
“我已经帮你办好所有转班手续,接下来你转入高一精英一班,夏萤也在那个班。你们熟悉彼此,正好可以互相照应,在更好的环境里稳步提升。你记住,学能力不是为了跟风他们的实力至上,是为了把力量用在正确的地方。”
“我只能帮你这么多了。”
说完,方老师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我轻轻点头,语气平稳:“谢谢方老师。这段时间,感谢您的教导,我会一直铭记于心的。”
攥着转班手续,我一个人往三楼的精英一班走去。
走廊喧闹嘈杂,各色元素气息交织在一起,满是少年鲜活的气息。可周遭越是热闹,我心里的疏离感就越重。我安静地往前走,思绪在回忆和现实之间反复飘忽。
我抬手轻轻敲响教室的门。
“进来。”
推门的瞬间,全班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讲台上的老师压下班里的喧闹,平淡开口。
“这位是新转来的同学林望舒,之后在本班上课、参与实战训练,大家和睦相处,多多包容。”
我站在讲台上,待人礼貌温和,却始终隔着一层淡淡的距离感。
“大家好,我叫林望舒,风系能力,今后请多关照。”
简单做完自我介绍,老师示意我坐到第三组第三排的空位。
我放下书包刚准备落座,斜前方一个短发女生立刻站了起来。
利落的浅金色短发,眼眸干净透亮,像盛着细碎星光。她周身漂浮着细小温暖的金色光粒,整个人透着满满的元气,性格外向又直率。
她笑着主动打招呼:“欢迎新同学呀!我叫纪小星,光系速度型能力。以后在学院遇到任何麻烦,尽管来找我就行啦!”
“纪小星,上课不要随意起身喧哗,赶紧坐好。”任课老师无奈提醒。
纪小星俏皮地吐了下舌头,乖乖坐回座位。她向来活泼随性,班里所有人早就见怪不怪了。
我刚坐稳,前排的男生就转过身来。
“我叫陆垣,土系防守能力,咱们以后就是同学了呢。”
后座也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声音轻柔。
“你好呀,林望舒同学对吧,我记住了。
我的名字叫江澈,冰系控场能力。以后我们一起进步吧。”
他们自然又真诚的善意,慢慢冲淡了我积压了一个月的沉闷。
可我心里莫名抵触。
我好像并不想和他们太过亲近。
我来精英班的目的很简单,不是为了交朋友,只是为了变强。
我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礼貌回应:“很高兴认识你们,之后多多相处。”
隔壁组的夏萤一直安静看着我。
看得出来,她已经从上次的事件里走出来不少了。
她趴在桌上,小声对我说道:“终于和我分到同一个班级了,以后上课、日常训练我们都一直在一起吧。”
我简单应了一声。
视线随意扫过教室,最后落在最末尾靠窗的位置。
黑泽凛川独自坐在窗边,周身裹着一层冰冷的气场,彻底隔绝了班里所有的喧闹。周遭的一切热闹,仿佛都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就在我目光掠过他的瞬间,他身侧极快地闪过一缕暗沉的暗色能量。
速度快得像错觉,只让周围的空气微微发凉。
果然……这家伙绝不简单。能进精英班的人,果然没有一个是普通的。
我收回目光,拿出课本压下纷乱的思绪。
下课铃声一响,教室瞬间彻底热闹起来。
纪小星第一时间跑到我桌边,陆垣和江澈也跟着走过来,几个人自然而然聚成一团。
陆垣轻声开口:“我们三个平时一直固定组队磨合水平。加上你和夏萤的话,那我们五人队伍就有着落了呢。”
江澈只是推了推眼镜,安静看着我们闲聊。
夏萤依旧懒洋洋趴在桌上,笑着开口:“你们几个,别吓到人家了。”
哇……感谢夏萤,我真的差点被这群人的热情吓到。
我从小到大大多都是一个人,从来没被人这样围着主动亲近过。
这一刻被真切的善意包围,压在心底许久的压力,终于松动了一点。
我坦然点头:“那就以后,麻烦各位了。”
“大家都是同学,不用这么客气。”纪小星笑得明媚,“以后训练一起并肩,空闲的时候也能一起散心放松。”
我愣了愣。
原来精英班的人,并不全是信奉实力至上的冷漠模样。和我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暖光透过玻璃窗落在我眼底,亮得让人清醒。
我身处热闹的人群里,心里却依旧留着一片沉寂。
我走不出那场悲伤,也不可能彻底遗忘。那些回忆深深埋在心底,只是我不会再让情绪轻易左右自己。
哪怕到现在,只要回想起来,心口还是会一阵阵发疼。
思绪下意识飘向后排的黑泽凛川。
他总是这么沉默、孤僻、独来独往。
会不会……他也和我一样,藏着不为人知的过往?
纪小星顺着我的目光看向后排,随口解释道:“那家伙呀,一直都是独来独往的样子,从来不参与集体活动,我们自己好好相处就好了。”
陆垣轻轻附和:“每个人性格不一样,各自安好、互不打扰就行了。”
江澈沉默着递过来一颗糖果。
我伸手收下,纷乱的心绪渐渐平复下来。
就在这时,全校广播突然响起,打断了课间的闲适。
【请高一精英班全体学生,即刻前往操场集合,准备接收校外实战任务。】
通知落下,班里瞬间炸开了议论声。
精英班的校外实战,和校内模拟训练完全不同。是直面野外环境、真实对抗尸鬼的实战历练。所有人都紧张,又藏着一丝期待。
全班只有我和黑泽凛川,依旧毫无波澜。
很快,老师拿着任务文件走进教室,神情严肃。
“猎冥第七席夜烬,现已在魔灵之森外围,锁定一处低阶至中阶尸鬼的暂住洞窟巢穴。本次任务由我们高一的精英班全员出征,集合前,先自由组队,由五人一组,一起行动。禁止单独离队、严禁私自深入密林深处,一切行动听从团队安排,安全永远优先第一位。”
话音落下,班里同学纷纷结伴组队。
我、夏萤、纪小星、陆垣、江澈五人,自然而然结成一队,无需多余商量。
陆垣神色松弛,看得出来是参加过实战的老手。
江澈轻轻推了推眼镜,掌心凝出一团悬浮的冰雾,没有凝成实体,只带着淡淡的寒意。
夏萤指尖翻涌着细碎雷弧,电光在她指尖跳跃不定。她抬眼看向我,脑袋轻轻偏向一侧,高马尾顺着肩头滑落。
我微微疑惑,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我?
纪小星周身金光翻涌,拍着胸脯干劲满满:“那!这次先锋就交给我!我早就想好好实战一次了!”
我缓缓握紧手掌,柔和的风息在掌心缓缓流转。
右腿的旧伤早就愈合,可只要听见尸鬼、实战这类字眼,身体就会本能紧绷、产生抵触。
上次的伤痛、离别、来不及挽回的遗憾,全都清晰浮现在脑海里。
这种绝望,我绝对不想再经历第三次。
我真的很讨厌战争。
无比讨厌。超级讨厌。
老师的叮嘱声在耳边响起:“所有人稳步推进,互相掩护,平稳完成这次清剿任务。不要抛弃队友,不要放弃队友。”
十分钟后,全班在校门口列队集合,统一出发前往魔灵之森外围。
大家挨个清点疗伤药剂、应急灵具和补给物资,做好万全准备。我收拾东西的间隙,又看了一眼空荡的后排。
黑泽凛川依旧面无表情,对即将到来的实战、潜藏的尸鬼危机毫不在意。可他幽深的眼眸深处,藏着看不懂的思绪,仿佛能洞悉学院里所有的暗流。
我莫名想和他聊聊天。
这个人确实很危险,可我能隐约确定,他绝对是友方。
大概吧.....
“望舒,我们该出发了。”
我收回思绪,跟上四人的脚步,朝着校外的任务地点走去。
魔灵之森外围,常年笼罩着潮湿阴冷的雾气。
密林深处立着一栋破旧的烂尾楼,墙体开裂斑驳,裂痕遍布。层层叠叠的阴影盘踞四周,再往深处,就是本次任务的目标——一处隐蔽的天然洞窟。
洞口萦绕着阴冷的浊气,淡淡的腐朽腥气随风飘散,整片区域都透着压抑冷清的氛围。
带队教官站在队伍前方,郑重叮嘱所有人。
“本次野外实战没有任何模拟防护,是!直面真实的尸鬼威胁。这里处处暗藏危险隐患,所有人务必时刻保持警惕。肃清巢穴内低阶尸鬼后立刻集合队伍后返校,切勿贪恋战功、滞留原地。一旦有人受伤,第一时间撤退求援,优先保全自身。尸鬼病毒目前没有完整解药,缓解药剂也极其有限。所以,千万不要自大逞强,未知的危险永远无法预估,明白了吗?”
全班齐声应答:“明白!”
江澈观察力格外敏锐,低声提醒我们:“这片洞窟土质潮湿松软,底层岩层大多中空悬空,石壁裂缝繁多,地下大概率有夹层空洞,很容易塌陷坠落,大家一定要小心。”
众人点头,依次踏入各自小队的洞窟。
刺骨的寒意瞬间裹住全身,通道曲折蜿蜒,石壁湿滑冰凉。昏暗的洞穴里,时不时传来尸鬼低沉的嘶吼,回声在通道里反复回荡,让人莫名紧绷。
深入洞窟一段距离后,暗处蛰伏的尸鬼察觉到生人气息,战斗毫无预兆地爆发。
锋利的骨爪破开黑暗,数只低阶尸鬼嘶吼着迅猛扑来,漆黑的利爪带着刺骨阴风,直扑众人身前。
陆垣反应极快,瞬间催动土系能力,厚重岩铠覆满全身,抬手筑起坚固土墙挡在队伍最前方。
“全部躲在我身后!”
坚硬的土墙稳稳扛下首轮骨刺冲击,碎石簌簌脱落。
江澈紧随其后展开冰系领域,寒气瞬间铺满地面,冰层快速蔓延冻结,死死困住冲锋在前的尸鬼,限制住它们的行动。
夏萤指尖雷光轰然炸裂,一道道雷光束穿梭在黑暗中,不断侵蚀被冰封的尸鬼。
纪小星化作一道金色流光,靠着极致速度在战场迂回穿梭,一次次冲撞尸鬼,将它们狠狠撞在岩壁上,扬起阵阵灰雾。
我操控风系灵力吹散四处弥漫的灰雾,接连迸发风刃切入岩壁坑洞,同时铺开大范围风之感知,死死盯住小队两侧的侧翼,守住所有人的盲区。
五人攻防衔接流畅默契,在狭窄的洞窟地形里,稳稳掌控住整场战局。
就在他们专心清理批量尸鬼时,一股远比普通尸鬼阴冷的气息,骤然从侧边暗穴窜出。
一头中阶尸鬼借着视野盲区悄然潜伏,目标直指毫无防备的夏萤后背,骤然发起突袭。
怎么会……它居然避开了我的风之感知?!
我心头一紧,来不及多想,全力催动风系灵力,身形如风般掠出,一把将夏萤狠狠拉到身侧。
巨大的冲撞惯性让我彻底失衡,右腿沉寂已久的旧伤骤然传来一阵钻心的酸麻,整条腿瞬间发软无力。
我控制不住身体,重重撞在身后的岩壁上。
本就中空松动的岩壁承受不住冲击,脚下地面瞬间轰然塌陷,落石直接将那只中阶尸鬼掩埋。而我这边,脚下凭空裂开一道隐藏极深的空间裂缝。
我根本来不及借力稳住身形,径直朝着无边黑暗坠落下去。
更诡异的是,在我坠落的瞬间,塌陷的洞口眨眼间彻底闭合。
我甚至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坠入了这片未知的黑暗深渊。
耳边还残留着夏萤几人的呼喊声,只是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微弱。
四道焦急慌乱的呼唤回荡在洞窟之中,而我已经被幽深的黑暗彻底吞没。
下坠的瞬间,我本能催动风系灵力缓冲冲击力,平稳落在地面。
我立刻铺开大范围风之感知,探查整片陌生空间,确认暂时没有危险。
脑海里飞速复盘:难道是我的感知能力出问题了吗?
不对,现在纠结这些没用,先搞清楚当下的处境。如果我感知真的出问题.....那我现在也很危险.....可是警惕的危机并没有降临,等待了片刻后我逐渐放松了下来。
双眼也慢慢适应了周遭的黑暗,眼前的景象彻底超出了我的认知。
这是古籍里从未有过记载的秘境。
我抬头望向这片陌生的区域。
脚下铺满莹白柔光的远古晶石,蜿蜒的纹路如同大地脉络肆意延展,沉淀着万古岁月的神秘力量。
无数残破却依旧巍峨的古老石柱林立四周,柱身刻满失传的星图纹路与神秘咒印,断裂的石面上,布满远古大战残留的斑驳痕迹。
整片空间穹顶极高,望不到尽头,半空漂浮着无数萤火般的微光颗粒,柔和的光晕散落四方,让这片夹缝空间透着朦胧又静谧的气息,神圣又孤寂。
两侧无边的石壁上,镌刻着大面积古老浮雕,远古创世、星辰陨落、众生朝拜的画面栩栩如生,每一道纹路,都藏着万古沧桑。
地面散落着大量的古旧金币与古老兵器,数量多到超乎想象。
空间正中央,立着半尊嵌在地底的石像,半边身躯深埋石土,双眼永远紧闭。
我环抱双臂,呼出一口温热的白气。
这里的温度低得刺骨。
整片空间没有出入口,没有分支通道,几乎感受不到任何生灵气息,连时间流速都仿佛变得缓慢凝滞。
这里就像一片被世界彻底遗忘、隔绝所有纷争的夹缝神域。
无妄神域。
这个名字毫无征兆地浮现在我的脑海里,像是刻印在灵魂深处、与生俱来的认知。
神域虚空的正中央,静静悬浮着一缕温润纯粹的白光光晕。迷雾深处,一道朦胧的女子身影伫立其中,轮廓模糊不清,在这里沉寂沉睡了无尽岁月,独自停滞在时光夹缝之中。
整片空间萦绕着悲悯又寂寥的气息,静静笼罩四方。
我的心脏微微震颤,灵魂深处传来一缕遥远又熟悉的呼唤。冥冥之中,我好像和这片神域、和这位沉睡的存在,有着一段纠缠已久的渊源。
我骤然知晓了她的名字。
归墟神·念——零。
无数零碎的信息涌入脑海。
外界古籍对她的记载寥寥无几,世人片面曲解,将她称作虚惘之主·无,人人畏惧、刻意避讳。
无人知晓,这位镇守无妄神域的存在,只是一位在时光缝隙里,独自沉睡了万古的神明。
到底是谁……在往我脑子里灌输这些东西?
她沉寂万年,亘古不动,从未有过半分异动。
可在我踏入神域的这一刻,沉寂了无尽岁月的微光,轻轻颤动了一下。
像是跨越万千时光的漫长等待,终于等到了命中注定的来人。
一缕纯粹温和的本源气息,悄然融入我的心脏,缓慢又隐晦地渗透四肢百骸。细微到我几乎无法察觉,只余下胸腔里一缕绵长安稳的暖意。
我下意识抬手,触碰包裹着神影的结界光罩。
一束纯净光束顺势涌入体内,顺着经脉流淌全身。
我瞬间被惊到,连忙收回手往后退,慌乱地上下摸索自己的身体,生怕被什么诡异力量侵蚀感染。
可反复检查过后,身体没有任何异常,唯有心口那抹温润暖意,久久不散。
就在这时,头顶刚刚闭合的塌陷裂缝,缓缓重新敞开。
很明显,是这片神域的无形力量刻意放行,让我重返外界。
这里太过神秘,也太过孤寂,我不想久留,尽快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我不再逗留,御风纵身跃起,顺着通道顺利回到洞窟之中。
夏萤四人看见我平安出现,立刻快步围了上来,脸上满是后怕与担忧。
夏萤伸手在我身上来回查看,语气里还带着未褪去的慌乱:“你终于出来了!我们在附近找了你好久,真的很担心啊。”
我无奈轻笑:“好痒啊,夏萤别乱摸了。”
纪小星眼眶瞪地大大地。虽然她平常眼睛就挺大的....她紧紧拉住我的手腕不肯松开,满是后怕:“以后千万不要单独陷入暗处了,不能再离开我们视线范围了,吓死我们了你知道吗。”
我脸部不明显地抽搐了几下无奈轻声反驳:“是我自己要去暗处的吗.....”
陆垣长长舒了一口气,依旧心有余悸:“我们几乎搜遍了整片洞穴,真的被你吓到了。有没有摔伤,或者哪里不舒服?”
江澈神色凝重,满眼关切:“任务我们已经全部完成了,你没事就好,我们早点回去休息吧。”
看着四人真切的关心,心底涌上一阵温热。
方才那场离奇的神域奇遇,像是专门降临在我身上的一场试炼。
我压下心底的波澜,开口安抚众人紧绷的情绪,简单解释:“我没事,只是意外掉进了一处偏僻的地下暗窟,里面空空荡荡的,啥都没有,就是一时找不到出口,让大家担心了。”
没有人知道我刚刚误入了尘封万年的隐秘神域。
更没有人知道,那位被世间误解、独自沉寂万古的归墟神明,已经在无人察觉的瞬间,与我的本源牢牢相连。
就连我自己,此刻也尚未明白这份羁绊的重量。
巢穴剩余的尸鬼,已经被四人联手彻底肃清,本次校外实战任务顺利收官。
全员集合完毕,一同启程返程返校。午后暖阳落在肩头,吹散了洞窟残留的阴冷寒气。
纪小星一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热闹得几乎填满了我脑子里安静的角落。
吵得我都想跳崖了。
陆垣和江澈并肩走着,闲聊着儿时的趣事。
而我全程心神沉静,默默提醒自己,往后行事,一定要加倍谨慎。
夏萤没有喧闹,安安静静走在一旁,目光始终落在我身上,默默留意我的状态。
我转头示意她放心。
回头望向那处早已彻底复原、毫无塌陷痕迹的岩壁。
那场独一无二的神域奇遇,像一场虚幻又真实的梦境,被我悄悄埋进心底。
我无比清楚,从踏入无妄神域的这一刻起,我的命运轨迹,已经悄然改写。
往后的路,不仅有源源不断的尸鬼危机、学院暗藏的暗流隐患,还有万古尘封的远古谜团、不为人知的神明秘密,在前路等着我一一探寻。
清风掠过耳畔,像是故人温柔的期许。
我握紧掌心流转的柔和风息,怀揣心底的念想与托付,伴着身边同行的伙伴,坚定奔赴前路。
——属于我的故事,正式踏上了起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