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利亚孤儿院，康复室。
布洛妮娅站在窗前，双手撑着窗台。灰白色的头发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淡淡的光。她的双腿稳稳地踩在地面上，膝盖微微弯曲，重心落在脚掌。
——站着。
她能站着了。
手术很成功。可可利亚请来的医生是全世界最好的。术后康复花了几天时间，从最初需要人扶着，到现在能自己站在窗前，布洛妮娅用了不到一个星期。
“布洛妮娅姐姐！”萝莎莉娅从门外冲进来，“你站起来了！”
“嗯。”布洛妮娅淡淡地应了一声。
“你走了吗？你能走路了吗？”萝莎莉娅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的腿。
布洛妮娅沉默了一秒。然后她松开窗台，抬起脚，向前迈了一步。
很小的一步。但稳稳的，没有晃。
“哇——！”萝莎莉娅的欢呼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莉莉娅！杏！希儿姐姐！你们快来看！布洛妮娅姐姐会走路了！”
走廊里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莉莉娅面无表情地冲进来，杏跟在后面，希儿和希尔从另一侧门探出脑袋。
布洛妮娅被五个人围住了。
她又迈了一步。然后是第三步。步子很小，很慢，但她走得很稳。从窗台走到床边，五步。她花了很长时间。但在场的人都知道，这五步意味着什么。
“布洛妮娅。”希儿蹲下来，和她平视，眼睛里闪着光，“你做到了。”
“嗯。”布洛妮娅点头，“希儿姐姐，谢谢。”
希儿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灿烂。
“你叫我希儿姐姐了。”
“你本来就是。”
希儿伸手抱住了布洛妮娅。布洛妮娅被抱得有点喘不过气，但没有推开她。
——琪亚娜姐姐。
——我能走路了。
——我现在去找你。
那天晚上，布洛妮娅坐在床上，拿着手机。屏幕上是琪亚娜的聊天界面。
【合金布狼牙：琪亚娜。】
【合金布狼牙：我做了个手术。】
【合金布狼牙：腿好了。】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放下，躺下来，看着天花板。
——还是当面告诉她吧。
——去圣芙蕾雅。
布洛妮娅闭上眼睛，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