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
碎成一片片,落在柔软的床铺上。
白凌柔在一阵莫名的沉重感中睁开眼,
只觉得胸口像压着两团温热的棉花,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她习惯性地想伸个懒腰,
手臂传来的触感却陌生得过分——细腻、柔软,
完全不像自己的皮肤。
她猛地坐起身。那件原本宽松的男式衬衫,
此刻正以一种滑稽到近乎荒谬的姿态挂在身上:
宽大的领口彻底失去支撑,
顺着纤细的锁骨一路滑落到肩下,
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肤,
以及胸前那道绝不该存在的、饱满的起伏;
原本合身的衣摆如今垂到了膝盖,
随着她的动作在腿间晃荡,松松垮垮,
活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连衣裙。
“这……这是怎么回事?”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被吓了一跳。
那不再是她熟悉的低沉嗓音,而是清脆娇软、
还带着几分惊慌的女声。
她慌乱地低下头,视线越过那件长得过分的衬衫,
落在自己下半身——男式长裤已经滑落到地上。
她伸手去捡,想重新穿上,可身体明明缩水了一整圈,
无论怎么往上提、怎么勒紧裤腰,都无济于事。
“裤子……我的裤子怎么穿不上了?!”
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慌如电流般窜遍全身。
白凌柔连滚带爬地翻下床,双脚却够不到平时那双拖鞋。
她踉跄着扑向衣柜旁的穿衣镜,然后在看清镜中倒影的瞬间,
整个人如坠冰窟,僵在原地。
镜子里哪里还有那个熟悉少年的影子?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段纤细、曲线玲珑的娇小少女。
那件本该属于男性的衬衫,此刻正暧昧地裹着她:
宽大的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随着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
领口松垮地敞着,那不盈一握的腰肢与胸前饱满的弧度若隐若现。
“不……不可能……是假的吧?”
白凌柔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她死死盯着镜中的自己,瞳孔骤缩,大脑一片空白。
颤抖着抬起手,指尖触上脸颊——那份独属于女性的柔软与细腻,
彻底击碎了她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紧接着,头顶传来一阵奇异的瘙痒与温热。
她僵硬地抬手,指尖碰到了一簇异常蓬松、带着体温的毛发。
那是一对毛茸茸的狐狸耳朵,正机警地竖在银白色的长发间,
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不安分地抖动。
与此同时,身后有什么东西轻轻拂过大腿——一条同样蓬松柔软的狐狸尾巴,
正从衬衫下摆的缝隙里钻出来,焦躁地左右摇晃。
“我……我变小了?还变成了……狐娘?”
她语无伦次地呢喃着,双手死死攥住衬衫下摆,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黏腻的布料贴在肌肤上,带来一阵窒息般的慌乱。
她想站起来,可重心变了、身高也矮了,
双腿软得像面条,刚撑起一半便又重重摔了回去。
极度的惊慌中,她下意识蜷起身体,
把那件连衣裙似的衬衫紧紧裹住自己,
像只受惊的小兽缩进床脚的阴影里。
“假的,都是假的。”
白凌柔自暴自弃地想着,反手朝自己的尾巴狠狠抓去。
剧痛炸开的瞬间,
她甚至来不及思考
——和狐狸的尾巴和耳朵一样,都是最要紧、最碰不得的地方。
“呜……好痛啊!”
疼痛蛮横地占领了所有感官。
换作从前,哪怕骨折她都不会掉一滴泪;
可今时不同往日,眼泪根本不受控制,源源不断地涌了出来。